现在看到这少年,又听燕宁唤他“幸儿”,自是认出了他。
“阿琰那么快便猜出来了。”燕宁轻勾唇角道,“我将幸儿带了回来,既然他娘亲都拜托我照顾了,我自是要信守承诺的,现在他是我燕宁的弟弟。”
司空砚初浅笑看她道:“嗯,我那日便知你定不会将他抛下。”
至于何幸为何会变成如今的翩翩少年郎模样,他不问也知,定是那茵茵的手笔。
“幸儿,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见你的姐夫吗?怎么不说话?”燕宁轻轻一拽,将他温柔地拉至近前,随即推向了司空砚初的身旁。
俊秀的少年红着脸,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低若蚊蝇地开口道:“姐夫好。”
闻声,司空砚初温柔地抚摸了下他的头,眸光温润地望着他,“乖!以后有我和你姐姐在,什么都不用怕。”
就是这种温柔的感觉,何幸的眼眶微微湿润。
他还是一只模样可怖的肉团子时,眼前之人便对他没有半分嫌弃,温柔哄他,那好听的声音总能让他安心下来。
自来了幽兰州以后,他便偷偷向茵茵姐姐打听司空砚初的事,这才知晓了他的身份以及他的诸多光辉事迹。
小小的少年自此心里便悄悄有了崇拜的一个人。
方才见到司空砚初,他明明想靠近,却又望而生却。
而此刻,他已是很满足。
“嗯。”何幸微微点头,眼神中却难掩激动之色,也在竭力克制着泪水的涌出。
燕宁知这孩子面皮薄,便不再多言,让他坐回去,也知他平日里有多崇拜司空砚初,不过来日方长,总会好的。
就在此时,仲天忽然喊道:“来了,来了,今夜的重头菜终于来了。”
他话音一落,便有婢女过来捧着一道菜放在桌子中间。
燕宁定睛一瞧,眉头紧蹙,下意识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司空砚初,只见他面色白了几分,唇瓣紧抿,却又极力忍住不适,保持镇定。
“这蛇汤最是滋补了,来来来,先给神君尝尝。”仲天面上带笑道,热情地想要给司空砚初盛一碗。
“不必如此客气。”司空砚初急得伸手拒绝道。
“神君,这蛇可不是普通的蛇,起码也有几百年道行了,今日一早,我让明昊特地去抓的,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壮/阳呢。”仲天微微挑眉道。
他此言一出,尤其“壮/阳”二字顿时让场面有几分尴尬。
一向寡言少语的明昊面无表情道:“咳咳,你的意思不会是觉得神君不行吧,才特地让我去抓来给他补身子。”
仲天立即委屈地撇撇嘴道:“我哪里有这意思啊,经过昨天那一天一夜,谁敢说他不行啊。”
“你可把你这破嘴闭上吧。”卿
兰无可救药的神情看着仲天道。
茵茵红着脸听到方才仲天的话,内心十分佩服他这张易招祸端的嘴,她瞅着燕宁的脸色似乎看起来不大好。
果不其然,燕宁生气地开口道:“快把这道菜给我撤了,以后不许再上这道菜!”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甚是不明白燕宁为何会突然发火,他们平日里和燕宁随意惯了,一时很少见她会这般没来由地发脾气。
旁人不知,但司空砚初自是知道燕宁此般发作为何。
他深吸一口气,将燕宁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冲她笑道:“阿宁,没事,只是一道菜而已。”
第145章 逞强“以后若是碰到蛇,本王保护你。……
燕宁面露担忧,眼神在说:“你真的没事吗?”
她可没有忘记他有多怕蛇,又怎么能忍受蛇出现在饭桌上。
“没关系。”司空砚初唇边泛起笑意,面上已经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神色了。
众人不知其意,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道菜给撤了时,司空砚初向正准备盛汤的仲天笑道:“既是特地抓的,我自是要尝尝的。”
仲天终于有眼力见地先往燕宁这边瞧,见自家王上并未有阻拦之意,便松了一口气,热情地给司空砚初盛了一碗蛇汤,甚至还舀了一块蛇肉放在碗里,之后递给司空砚初,朗声笑道:“神君,这可得趁热吃,我不骗你,滋味甚美。”
“嗯,多谢。”司空砚初眸中带笑地接过,看着这碗蛇汤以及蛇汤里的蛇肉,不免心中犯怵,可他却装得十分淡定,面不改色地将一碗汤喝完了,更是把蛇肉也吃了个干净。
在仲天的热切目光下,他给出了“滋味鲜美”的高度评价,这让仲天心情极好,自己推荐的美食受到了凌光神君的肯定,真是荣幸至极。
燕宁心疼地看着司空砚初,她知道他在强忍。
看他吃完这一碗后,便不许他再吃了,仲天还想给他再来一碗时,被燕宁震慑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过去,吓得他不敢造次了。
这一顿饭倒是吃得还算是有惊无险。
晚膳结束后,大家都散去了,燕宁和司空砚初在宫中漫步回去,回到寝殿门口时,燕宁忽然提议带他上屋顶赏月,还没等燕宁有所动作,司空砚初便揽着她的腰身,一跃飞上了屋顶。
两人坐稳后,燕宁靠在他怀里,低声埋怨道:“你明明怕蛇,为何非要逞强,你若不好意思,我替你挡了就是。”
司空砚初揽紧了她,声音轻柔地解释道:“我不想被人察觉堂堂凌光神君竟然怕蛇,况且......”
燕宁静静等着他的下一句,没有出声打断。
“况且我不想让你在众人面前没面子,而且大家也是好意。”
闻言,燕宁心中一暖,不自觉笑出声。
“你笑什么?”司空砚初俊眉轻蹙,他这话说得很奇怪吗?
“我在笑,我捡到了一个宝贝。”燕宁从他怀里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柔声低语道:“勇猛善战的凌光神君其实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那你可要收好了这个宝贝。”司空砚初笑着回亲她的额头。
燕宁无奈轻笑,“但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这般忍着了,我会心疼。”
“好。”司空砚初哑然失笑道。
“你怕蛇的秘密,我会替你保密的。”
“好。”
“以后若是碰到蛇,本王保护你。”
“好,那今后要仰仗阿宁了。”
“那是自然!”
司空砚初满眼都是燕宁骄傲的模样,他不禁心神一动,低低笑了几声,便上前张口咬住燕宁的唇瓣,细细品尝。
她被吻得猝不及防,却也是欣然接受。
司空砚初卷起她的丁香小舌便一起共舞,吮吸得滋滋作响,俩人脸上皆是一片潮红,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只是这般亲吻,便已经让俩人沉醉其中。
待双唇微微分开后,彼此都气喘吁吁地盯着对方看,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渴望”二字。
就在燕宁想要提议回寝殿时,司空砚初收起了旖旎的目光,轻声问道:“忘了问你,为何四大鬼将他们不住自己府邸,反而都是住在这王宫中。”
茵茵和何幸住在这宫中,他尚且能理解,但四大鬼将毕竟都是将军,既是有职位,本应有各自的府邸。
燕宁忍下异样的心思,失笑道:“是我让他们住在这宫中的,因为于我而言,他们并非只是下属,也是我的家人。”
司空砚初倒是颇为讶异,“我与你相识以来,你并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此前对我。可你对他们竟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就连你当初被害得失去了元丹,也从未想过他们会真的叛变。”
“当日,纵使你布局得当,你就不怕他们假戏真做?假叛变成了真叛变。”司空砚初幽幽叹息道。
燕宁眸光里浮现温柔自信的光芒,笑容明艳,肯定道:“这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但他们和茵茵绝不会。”
“你竟这般肯定。”司空砚初惊叹于她的完全信任,随即忽然有几分吃味,委屈道:“看来我和他们比起来,你更信任他们。”
第146章 哄人“那喊夫君可以吗?”
言罢,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虽不敢奢望燕宁心里只有他,可知道谁都比他要重要时,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舒坦。
燕宁被他这忽然切换的神态愣住了,随即浅浅一笑道:“怎么还吃醋了呢?”
司空砚初咬紧唇瓣,一声不吭。
燕宁双手捧住他的脸,想要用亲吻来化解他的醋意,却被司空砚初避开,令她的唇落了空。
堂堂神君还闹起小孩子脾气来,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燕宁只好换一招,伸手到他的衣襟处,又被他捉住手腕,令她无法动弹。
她佯装生气,冷着脸道:“你好端端这般,又不让我碰,什么意思呀?”
等了良久,就在燕宁以为计策失效时,司空砚初转头看着她,眼眸里皆是快要溢出来的委屈,他轻轻吐露道:“既知我醋了,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哄哄我吗?”
这样一张好看的脸做出这幅神情,燕宁只觉心动不已,她弯眸笑了笑,歪头道:“那喊夫君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