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点头，不置可否问：“阿朵姐，你想说南晨什么事？”
阿朵闻言，调整了一下坐姿，叹了口气道：“你应该也看到了，南晨她成异端……性格变化有点大。”
南星：“看得出来，但是小晨还是小晨，她心眼还是以前那样。”
南晨就南晨这点不会变，南星可以接受南晨现在的改变。
阿朵：“……”
她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道：“我是想说，南晨可能受污染能量影响比较大，她有时候意志好像被别的东西控制着。”
南星微微眯眼：“你说什么？”
阿朵：“小晨之前把圣光基地毁了，她杀了所有穿圣光火焰袍的人。”
南星没有惊讶：“这我知道。”
阿朵：“她杀了不止一个圣光基地，她不仅杀圣光人，也杀我们自己人，那些和她刚认识对她不熟悉的人，不小心冒犯了她的，她也全杀了。”
“她把这些人，当作了藤蔓的养分，让自己越来越强大，同时她的性格也越来越偏执。”
“小晨，有时候并不听我的劝告，她太想变强了，吃了很多东西，污染物也吃，人也吃。”
“她吃得越多，身上的戾气也越重，有时候大家在晚上遇见她的时候，发现她满身鲜血站在黑夜里，目光冷漠，跟那些凶残的异兽没有区别。”
“当时有居民，想上前去打招呼，却直接被藤蔓攻击，穿透了四肢……我是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个情况的，跑去找到了小晨，发现她正在床上睡着觉，跟她说了晚上发生的事，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虽然后来她还去把那个被穿透四肢的人治好了，但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并且她都没有记忆……”
阿朵诉说的语气很平静，这样显得房间的空气越来越沉了。
南星的脸色也越来越发沉，她不是因为南晨的大变样而这样，而是想到了自己能吞噬污染物时，被强大的东西入侵精神，想要夺取她的身体控制权。
因此南星明白，人类想通过直接吸收污染能量实现强大，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如今她到达接近S级的能力，都是在一次次撕心裂肺的疼痛中走出来的。
那南晨呢？她现在可是超S级，能与未来的异端之王，打得对半开。
南晨拥有这么强大的能量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其实我也不是想劝诫小晨什么，但我怕她忘记自己……我怕她……”阿朵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像砸在人心头的巨石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88章 变故
“我知道了。”
南星听了关于南晨的这一大段话后,只说了这几个字，然后跟阿朵告辞，回了自己的屋子。
阿朵没有挽留,只是道：“我的朋友不多，能遇见你们,真的挺好。”
南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去的，她一路走回,看见周围的居民。
他们虽然形貌诡异，不似正常人,但面貌间都有股闲适感，仿佛他们身处的不是成为的废墟，而是令人安心没有污染物的家园。
在这样的世界，此处安宁真是难得。
南星回到南晨给自己安排的屋子前,摘了些院子里的蔬菜,打了水做了饭。
南星厨艺很一般，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厨艺,她以前都是喝着营养液,啃着联邦压缩干粮长大的，在后面离开原来的家后她也没有机会研究吃食了。
所以这盘菜最后的结果是一团黑糊。
南星面无表情,将饭菜倒入进垃圾桶。
南晨便在此时回来，她一进门便敏锐地嗅了嗅。
“姐,你闻到一股臭味吗？家里有死老鼠？”
南星微笑：“你闻错了。”
南晨：“……”总感觉哪不对。
“我带了几只小型污染物回来,是爬行类的，别看它耳朵长，长得怪,但肉很肥美，今晚我们吃它。”南晨把抓回来的小东西放锅里。
南星问：“你会做菜吗？”
南晨点头：“包会的。”
然后南星就看见,曾经因为腿疾，连生活都需要人照顾的妹妹，把食物的皮剥干净，再用清水冲洗，最后——把肉丢进了锅里白水煮。
是的，就是白水煮，什么也没加。
南星：“……”很好她们姐妹没一个会做饭的。
南星和南晨晚上吃上了白水煮肉，味道是白味的，口感是干柴的，不如直接生吃的爽快。
南晨干笑着解释说：“我就看阿朵姐做了一次，具体的忘了。”
南星：“……”
*
南星在这座全是异类的小镇基地住下，生活平静得就像她理想的那样。这里有她和妹妹，有阿朵这个朋友，旁边的邻居也很友善，无事时可以闲聊一些家常。
小镇的周围也没什么污染物，出门散步也很安全。
由于这里太过平静，南星住了几天，感觉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觉得一直隐居在此，过完这一生也未尝不可。
她已经将阿朵告知的事，完全放进内心深处，没在反复想起，直到一天，南晨跟她说要出去几天。
“出去干什么？”南星随口问道。
南晨顿了顿，才回答：“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很快就能回来。”
南星打量了下自己的妹妹，此刻的妹妹穿着一件紧身的作战服，腰间没带武器，但是别了根藤蔓，藤蔓上有红色的花纹缠绕着，显得有些妖异。
南星还在对方身上闻到了些血腥味，味道很淡，被草木的香气冲走了一大半。
南星心里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太对，她便道：“我陪你去吧。”
南晨脸色有些不自然了：“不用，就一些小事，我能处理好。”
“既然是小事，为什么不让我去？”南星眨眼。
南晨无奈道：“姐，你伤刚好，就别凑热闹了。”
对方再三推辞，南星觉得更古怪了，自从姐妹相认后，南晨便寸步不离的粘着自己，就连出去清理污染物都要南星一起。
这会突然告知南星要出远门，并且不肯说详情，能让自家妹妹这样瞒着自己的事，就更不一般了。
南星低头思考片刻，在南晨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微笑：“出去也好，省得让你粘着我，我也能清净几天。”
南晨闻言松了口气，她故意露出恼怒的表情，从姐姐做了个鬼脸：“等我回来后，天天和你在一起，烦也要把你烦死。”
南星笑骂：“怎么变成烦人精了。”
南晨走交代完南星的事，很快就出了小镇。
南星估摸着时间，在南晨离开的几分钟后跟了出去，她出去时走的后门，眼角余光注意到有颗藤蔓立在附近。
她释放出灰色的丝线，连接住了藤蔓，感知到了微量的能量波。
这是南星许久不用的异能【神经毒素】，这个异能可以帮她连接上其他生物的神经，弱小生物她甚至能直接控制。
南星向这颗藤蔓发出询问：“你主人去哪了？”
藤蔓缓缓转着绿叶，往北方倒去，示意南晨往那个方向去了。
南晨在附近留下了很多藤蔓，这些都是她肢体分化出来的，是她的眼睛和耳朵，任何生物在藤蔓的附近都会被监测，这样也能提前预知外界的危险。
但南晨没有想到，南星正是利用了这点，使用【神经毒素】控制了藤蔓，摸索出了她的行走路线。
南星一路跟随指引，不久后便见到已经行走到一处山脉密林的南晨。
南星怕南晨发现，没有跟太近，特意离了段距离，用【神经毒素】控制的藤蔓掩盖自己的身形。
她看见南晨在此处停了下来，挥手指挥藤蔓移开，露出了后面的被五花大绑的人。
此人穿着白袍，袖间有着一团鲜艳的火焰标，那是圣光的标志。
南晨说的出门办事，和圣光有关？
南星皱了下眉，没来的及细想，就听到那边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带我去那里。”是南晨的声音，相比与她平常对南星说话时的热情，此时的南晨语气是没有感情的，冷淡的像另一个人。
被绑着的圣光的人，很害怕，哆嗦的说：“我带您去基地，你会放过我吗？”
南晨说：“当然，只要你带我去的地方，是真的在哪，我立刻放了你。”
“好……”
两人简单交流后，南晨把人放了下来，藤蔓绑着对方的手，让人走在前面带路。
南星则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谁也没有发现她。
三人前后来到了山脉的对面，那里是第十区基地区域，城外的污染物被清理大波，因此路上也会碰见，路线从野外回来穿防尘服的行人。
南晨来到此地，便低调起来，找了一身衣袍穿上遮住了身形，还把圣光人的袍扒了换上了其他袍子。
南星则早有准备，一直穿着黑袍没换，挡住脸和身体，谁也看不见她的面貌，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像普通人一样穿了防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