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但痛觉转移_甜心菜【完结】(95)

  待了青离开,黑漆漆的酒窖里便只剩下谢昭昭和赵瞿二人。

  酒窖内阴凉,四处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光着闻着便有些醉人。

  谢昭昭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待到眼前稍微可以看清了些,便扶着赵瞿坐在酒坛旁:“陛下怎么会认识他?”

  她一边问,一边将巾布投放在清水里打湿,贴在赵瞿额上的伤口处小心翼翼地蹭了两下。

  “还记得朕跟你提过的老和尚吗?”他语气平淡,“了青是那老和尚的私生子。”

  “老和尚出家前曾有一个青梅,两人自小定了娃娃亲,本该是一桩美谈。但后来命运弄人,连着数年饥荒天灾,他爹娘活活被饿死,只剩下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弟弟。”

  “他听说朝廷在招兵,便为了那几两银子将自己典进了军籍。他托人将卖身钱转交给了弟弟,随军去了边关苦寒之地,三年后回到家乡却发现青梅和弟弟成了亲。”

  “弟弟用攒了多年的积蓄帮他脱离了军籍,恢复自由身后他便进了建善寺出家为僧,本来他与青梅再不该有交集,谁料弟弟不久后染上了肺痨,弟弟临死前惟愿他们家中香火可以得以传承,青梅便找上老和尚。”

  赵瞿寥寥几句便讲述了老和尚的前半生,他倚靠在酒坛上,双目不知望着何处:“后来他弟弟硬是熬到了孩子出生才咽气,青梅将他弟弟下葬后,撑不住打击便跳崖自尽了。

  谢昭昭手上动作一顿,听出了他话语间的讥诮之意:“陛下觉得他们愚蠢?”

  早在赵瞿提及他父母之间的过往时,谢昭昭便察觉到他对男女情爱十分抵触。

  其实不怪他有这样的情绪,赵瞿在父母琴瑟和鸣的和睦氛围中长大,却无意间撞破母亲为了给染上毒瘾的父亲换取丹药,数次与旁人苟且。

  这是一种极为割裂的画面,赵瞿眼中的父母本应是彼此敬重、伉俪情深的典范,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却狠狠地击碎了他心中构建多年的美好幻象,将他原本坚信不疑的世界搅得支离破碎。

  他还来不及怀疑人生,紧接着先皇驾崩,他和他阿母、幼弟一同被关押进了牢狱中受尽折磨,而后他幼弟染上疟疾离世,他阿母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便是赵瞿挺过了那段最煎熬难耐的日子,却也不意味着他就能释怀过往。

  赵瞿沉默了一会,轻嗤道:“不但愚蠢,而且可笑。”

  谢昭昭跟他讲过,爱应该是希望对方好,不论何时都信任对方,不会背叛对方,不会伤害对方,只一心一意盼着对方过得好。

  但在赵瞿看来,爱会让人面目扭曲,失去自我,变成提线木偶般的傀儡,变成惊弓之鸟般的存在。

  赵瞿不欲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展,他阖上眼眸:“谢昭昭,朕后背很疼。”

  谢昭昭伸手便要去解他衣襟:“陛下背后受伤了?”

  赵瞿按住她的手:“是你受伤了。”

  谢昭昭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那日滚下山坡时被碎石划得浑身是伤,但由于她没有痛觉,若不是赵瞿提醒,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哪里受了伤。

  谢昭昭收回手:“我现在便包扎上药。”

  她褪下衣衫,直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有些吃力地扭着头向背后看去。

  赵瞿看不见眼前,听觉便相对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听到她悉悉索索的脱衣声,明明他什么都看不到,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她身体模糊的轮廓。

  赵瞿不自觉地别过头去,只觉得呼吸似是有些灼热,他越是克制不让自己去想,脑子里便越是布满了她的身影。

  他喉结滚了滚,寂静的空气中传来吞咽唾液的声音,如此明显,仿佛在酒窖内不断回荡,让赵瞿臊红了脸。

  谢昭昭闻声望去:“陛下是不是口渴了?”

  她知道受伤越重的人便更容易觉得口渴,四处张望了一圈,但酒窖里除了各式各样不同的酒酿外,并没有水源。

  而了青给他们送来的两盆清水都被染成了血色,显然也没办法再饮用。

  大抵是出于心虚,赵瞿沉默了一阵,阖着眼不再动弹:“朕累了,朕想睡一会。”

  谢昭昭一听这话,视线定定落在赵瞿脸上。

  她拧着眉靠近他,将手背贴在他额上试了试。

  果然温度烫得吓人。

  “陛下,你起烧了。”

  谢昭昭话语间不掩忧色,她顾不得给自己上药,拿着巾布重新投进水盆中,打湿后贴覆在赵瞿颈部两侧轻轻擦拭。

  她的动作很轻,又与他靠得太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侧,更让赵瞿呼吸沉重起来。

  他压低了嗓音:“朕没事,朕

  就想睡一会。”

  赵瞿越是这样说,谢昭昭便越是心慌。

  这要是如此睡了过去,他还能醒得过来吗?

  “陛下,不能睡,你再撑一撑……”

  谢昭昭往他脸上拍打了两下,见他阖着眼没了动静,心下一梗,咬着牙朝着赵瞿裆.部掏去。

  第66章 六十六个女主昭昭,别停下

  赵瞿突然被拿住要命处,禁不住浑身一个激灵,倏而睁开了阖上的黑眸。

  但其实不管他睁开眼还是闭上眼都一个样,眼前仍是黑压压一片,他什么都看不见,其他感官就变得莫名敏锐起来。

  赵瞿先前只是心有杂念,却并未起其他的反应,而如今被谢昭昭这样猛地一拿,那沉寂之地便如同被橙淮笛声操控的毒蟒般缓缓昂起了首。

  他哑声道:“谢昭昭……你干什么?”

  谢昭昭听见赵瞿的声音,便知道这一招有效果,她硬着头皮抬起另一条手臂,轻轻勾住了他的后颈,仰首贴覆上了他的唇畔:“陛下,别睡过去……”

  她压低了嗓声,含糊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地祈求。

  赵瞿听她这样说,总算明白谢昭昭为何突然这般主动。

  她大抵是误会了什么,以为他昏昏沉睡是油尽灯枯的前兆,便想出这般法子勾着他,不叫他被困意吞噬。

  赵瞿神思骤乱的一刹,谢昭昭已是青涩地撬开了他的唇齿,她该是没什么经验,动作略显笨拙,但即便如此,亦是能轻易地乱了他的心跳。

  她额前的碎发扫过他的下颌,痒意直钻心窍,齿列被她颤抖的舌尖轻轻刮过,倒似春溪冲撞上怪石嶙峋,激得他喉间溢出声闷哼,那本该推开她的手掌便怔怔悬在半空。

  谢昭昭手上的动作也未停下,她知晓此地脆弱,便用了极轻的力度,指尖裹着突起的弧弯徐徐揉按。

  倒也神奇,原本霜寒打蔫的竹木便如逢了甘露般,在掌心间重焕新生。

  赵瞿忽觉喉间干涩,悬在半空中的手掌无意识地扣紧了她的后腰。他掌心微微发烫,从腰间后窝,一路摩挲至她的后颈,指腹上的薄茧叩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摩擦出淡淡的红印,止不住地发痒。

  浑身的痛楚似是在这一刻消散殆尽,只余难以抑制地息喘。

  不知何时谢昭昭已是伏在了他身前,隔着层薄薄的布料,她的呼吸随着赵瞿胸膛的起伏而动。

  见赵瞿情绪被调动起来,似是再无困乏之意,谢昭昭适时停了手,她正要挪开有些发酸的手掌,却被他倏而按住。

  她试着挣了两下,但赵瞿掌心似是铁烙般无法撼动,他垂首贴附在她耳畔,唇齿轻吮着她的耳尖,嗓声含糊低哑:“你什么意思?只管将朕戏弄至此,便丢下不理不问了?”

  钻心的痒意令谢昭昭止不住轻颤,她试图后仰着身体与赵瞿拉开些距离,又被他按着后颈拉扯回了原处。

  赵瞿不依不饶道:“昭昭,你总要让他恢复如初。”

  他唤她“昭昭”时,语气中带着一丝颐指气使的腔调,但更多却是撒娇犯浑般的哀求,尾音拖得绵长,教人分不清是威压还是蛊惑。

  谢昭昭脑子仿佛和心跳混沌在了一处,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又想到赵瞿是为她才沦落至这般模样,此刻便像是被惑乱了心智似的,微微张开的手掌又重新合拢住。

  她心跳地极快,便如指间起落的动作一般。

  赵瞿气息越发零乱,脑中已然无法思考,只任凭谢昭昭支控。

  正待那千钧一发时,酒窖外倏而传来走动声,好巧不巧那脚步声便浮在他们头顶。

  谢昭昭听闻声响,猜出是橙淮带着援兵追到了此处。

  霎时间便如同当头泼来了一桶冷水,她呼吸骤然平息下来,手上动作顿住,朝着头顶的方向望了过去。

  赵瞿自是也听到那声音,但他不上不下被卡在了那一处,便如同被扼住咽喉命脉的困兽,额间隐约沁出涔涔细汗。

  他俯近她的面颊,压抑着轻声诱哄:“昭昭,别停下。”

  说着,赵瞿将手贴覆在她掌背上,带着她继续动作起来。

  酒窖之上脚步声不歇,走来走去发出的声响像是敲击在谢昭昭心底,她只想要尽快结束眼前的一切,便抽出勾在他后颈上的手臂,绕到他身前扯拽开前襟,倏而压低了身子,俯首衔住了身膛前的那粒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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