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但痛觉转移_甜心菜【完结】(133)

  这般拈酸的情话由赵瞿口中说出,却并不让人觉得装腔作势。

  “最好是如此。”谢昭昭抬眸望着他黑漆漆的眼,她盯着他看了一会,仰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她这一吻如同蜻蜓点水,似是盖了个戳一般,从此便将赵瞿视作了她的私有之物。

  赵瞿呼吸沉了沉,叩在她下颌上的指节微微用了两分力,下压的指腹隐约泛起一片白,仿佛在努力克制什么似的。

  他视线低垂,定在她柔软莹润唇上。

  久久,终是移开了晦暗的眸光。

  赵瞿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朕今晚去千秋殿为太后守夜,你要随朕去看一看吗?”

  谢昭昭下意识便想要拒绝。

  太后尸身已经放在千秋殿棺椁中停了四五日了,虽然如今天气转凉,但依旧挡不住尸体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再说那千秋殿中白天和夜里都有人跪在一旁守孝,她名分刚刚定下,还未落到实处去,在此时如此光明正大与赵瞿出入太后灵堂,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然而思及至此,谢昭昭却忽然意识到赵瞿此言别有目的。

  赵瞿与太后关系一向不和睦,他又从来不是遵守礼规章程之人,他怎么会突然想到去到太后灵前守夜,还问她去不去?

  恐怕他就是想带着她到人前去转一转,便如同宣示主权似的,好教旁人知晓他新立的皇后是谁。

  至于那个“旁人”是谁,想也知道千秋殿中唯有法照一人能得赵瞿如此耿耿于怀。

  谢昭昭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咽了回去:“好。”

  左右她从来对法照没有过旁的心思,以免赵瞿往后再抓着法照念念不忘,她不如遂了他的意,便叫他安了心就是。

  她答应地痛快,倒让赵瞿一怔。

  谢昭昭从来都是很有脑子的人,他并未刻意隐瞒自己的心思,她定是能察觉出他的意图。

  他自然知道此举甚是幼稚无趣,原以为需得费诸多口舌周旋,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不想她如此干脆应下。

  难道先前当真是他误会了她?

  谢昭昭竟一点都不在意法照如何看她吗?

  赵瞿向来杀伐果决,唯有在与她相干的事情上总是前思后想,举棋不定。

  接下来的半日,赵瞿便总忍不住觉得谢昭昭会临时反悔,哪怕她陪着他批了剩下的奏疏,陪着他去御花园闲逛了一圈,甚至还同他去太医院找了一趟任羡之。

  直到天色将黑,他扶着她坐上步辇,她依旧未表露出半分悔色。

  然而谢昭昭没反悔,赵瞿下了步辇停在千秋殿门外时,听着灵堂内传来的诵经声,他却倏地止住步伐,攥着她的手腕不再动了。

  这样做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本来再过几日等到太后停灵期满,法照便会随着其他僧人一同回建善寺去,从此以后法照再没有机会能看见她了。

  他不该再节外生枝,谁知道谢昭昭见了法照又会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毕竟法照生得年轻,样貌清隽,身份亦非是普通僧众,还偏偏对谢昭昭情有独钟,若真将法照与赵瞿为之相比,似是也难较上下。

  如此想来,赵瞿顿住脚步,语气平静地看着她道:“你身子还未养好,需要多休息,便不要沾染晦气之地了。”

  说罢,他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朕进去了,让重喜送你回去,今日还有一场雨要下,别再淋了雨。”

  直至赵瞿背影消失在眼前,谢昭昭仍有些发愣。

  世人都道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她所见,赵瞿才是那个变脸如翻书,行径反复无常的典范之王。

  她站在殿外往门内望了一会,到底是没有进去。

  谢昭昭正准备坐步辇回去,天边忽然打了几个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下起了阵雨。

  那步辇没有遮雨的顶盖,她若想回去便只能打伞步行。

  好在千秋殿距离立政殿也不算远,谢昭昭叫重喜去取伞,自己则站在檐下避雨。

  这两日天气不好,总无端下雨,今日更是一整天有大半时日都在淅淅沥沥滴着雨,阴湿的空气裹挟着一丝潮热,连带着雨里夹着的风也变得黏腻闷人,直将人憋得有些窒息。

  她等着重喜的功夫,时不时有人从千秋殿内走出来。

  太后守丧白日和夜里皆有不同的王室成员或臣子相守,如今赵瞿来了灵堂守夜,那白日守灵之人便可以换岗回去歇息了。

  谢昭昭下意识回首往人群中望了一眼。

  好巧不巧正对上吕献凝视的目光。

  她已是有段时日没见过吕献了,他今日该是在灵堂里跪了一整日,行走间略有些瘸拐,面色苍白,唇周干涩起皮,身上一股子香火味混着纸灰的气息。

  谢昭昭总觉得吕献是个很诡异的人。

  他每次见她都会一直盯着她看,虽秉着一副好模样,骨相柔和,肤色如雪,又生了双明亮的眼眸,却给人一种阴暗潮湿的水鬼之感,好似藏在幽潭下的蛇影,冷不丁对视时,便会让她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总之吕献不像个活人模样,倒像是被掏干了血肉的空壳子,比初见赵瞿时还让人觉得阴森骇人。

  吕献见她看过来,弯起干裂的唇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配着殿外的闪电和风雨,比恐怖片里的邪祟更显得狰

  狞可怖。

  不知是眼花还是氛围所致,有那么一瞬间,谢昭昭仿佛看到吕献的脸裂开了一道缝隙,沿着下颌和脸侧的边角,皱皱巴巴翘起皮屑。

  她再想去仔细分辨时,吕献已是撑着伞隔绝了她的视线,脚下一深一浅没入了雨幕中。

  待回到立政殿后,谢昭昭眼前仍时不时闪回吕献那张渗人的脸庞。

  她几乎可以笃定吕献此人身上有什么古怪。

  原文中他似是恨极了赵瞿,但依着吕献的身世,谢昭昭寻摸不出一丝吕献憎恨赵瞿的缘由。

  吕献是吕丞相长子,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高位,官职仅次于三公九卿。据橙梓所言,吕献除才华横溢之外,琴技更是在越国出类拔萃,乃是数一数二的名手,比那长公主的驸马杨守成的琴艺还要精妙三分。

  他这样的人,能与赵瞿结什么仇怨?

  谢昭昭满心疑惑,直至后半夜熬不住才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又睡得极不安稳,不知是做了噩梦的缘故,还是身体羸弱,她醒来时浑身冰凉,连着打了数个喷嚏才止住寒颤。

  赵瞿一进门正听见她擤鼻涕,他大步走来:“风寒加重了?”

  谢昭昭摇头:“你怎么还真在灵堂守了一夜?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要不要睡一会补补觉?”

  “快要卯时了。”赵瞿握住她的手,眉梢一压,“怎么这么凉?”

  谢昭昭顺势将脸颊倚靠在他肩上,低喃道:“谁叫你夜夜让我独守空房。”

  她本是随口打趣,却叫赵瞿有些心虚地别开了视线:“这两日太忙,再等等,过几日朕便能天天陪着你。”

  他似是怕她再追问什么,忙不迭转移了话题:“朕该去上朝了,你同朕一起去吗?”

  谢昭昭仰首瞥了他一眼:“我去做什么?”

  “止痛。”赵瞿道,“昨夜你不在身边,朕浑身都疼。”

  谢昭昭忍不住道:“不是说后宫不得干政?哪有人上朝带着皇后去的?”

  赵瞿理直气壮:“又没人能瞧见,朕在朝殿内挂了珠帘。”

  “……”

  谢昭昭沉默片刻,见赵瞿执着地盯着她看,只得叹了声气,盥洗更衣过后,随他坐步辇去了朝殿。

  太后丧礼期间,赵瞿本可以借着守丧之名辍朝一个月,但橙家倒台后朝堂乱作一片,他还有许多烂摊子没有收拾干净,自然没时间休整停歇。

  虽然上朝时间定在卯时,官员们却早在寅时便侯在了太极门外,只待时辰一到,官员们立刻整理衣冠,挺直脊梁,按照品级高低依次踏入朝殿之中。

  谢昭昭比他们早进来片刻,她坐在那晃眼的纯金龙椅上,透过珠帘摇曳的罅隙,依稀看到鱼贯而入的臣子们匍匐跪在了地上。

  那些臣子中不乏有熟悉的身影,他们或曾是清高自傲之人,或曾是八面玲珑之人,又或曾是心怀叵测之人,此时此刻皆折腰屈膝,将往日高高扬起的头颅叩在石砖上,异口同声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尤其是谢昭昭在人群前一眼寻觅到了赵晛的身影后,看着他跪伏在脚下卑躬屈膝的模样,她心中顿觉一阵爽快,似是积压多年的阴霾被狂风骤然吹散。

  但她觉得还不够。

  谢昭昭想上去踩赵晛两脚,最好将他的脑袋踏在足下,狠狠地、反复地碾下去。

  她侧眸看向赵瞿,因那龙椅只能坐下一人,赵瞿便将位置让给了她来坐,他站在她身旁,手掌紧紧叩着她的指节,嗓声似有些漫不经心:“平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天作之合 复仇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轻松  甜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