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A_豆米圆【完结】(79)

  苏惟安越想越气,简直要气死了。

  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

  太坏了。

  实在太坏了。

  宋敏静每次都这样。

  她一直都学不乖。

  一、直、都、很、不、乖。

  坏死了。

  ……

  尤其今天,在监控里面,又一次看见这个Omega对着他的宝宝撒娇,让苏惟安的宝宝抱他。

  暴怒像失控的潮水瞬间漫过苏惟安头顶,他呼吸急促,仿佛胸腔要裂开,宋敏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提前命令保镖把外边看门的人以更高价钱全部支走,他一路都很顺畅,苏惟安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身体内只剩下原始的冲动在叫嚣。

  推开门的那瞬间,听到宋敏静哄他喝粥的声音,愤怒的情绪达到顶峰,苏惟安几步就冲上前,直接抢过她的粥碗向地面。

  在炸开的清脆声响里,那些需要斟酌的后果,需要顾虑的关系,所有的后怕与犹豫,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

  愤怒之下理智全无。

  摔完碗后,他心头的气稍平。

  苏惟安只到手心的黑手套抚过自己娇弱的唇,眼睛里泌出毒液,甜如蜜的声音裹着刀片,“宋敏静是我的宝宝,她所有的易感期,包括最近那次,都是和我一起过的,她干过我很多次了,你被她干过了吗?”

  我:“?”

  我:“………”

  我挣扎的动作滞在空中,悬在半空的手腕突然失去了力气,呼吸卡在喉间。

  某一刻我甚至忘记了呼吸。

  滚烫的羞耻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我一直想要粉饰的太平就这样被苏惟安强硬地扯下了遮羞布。

  喉咙吞咽的勇气也被抽离,每一寸皮肤无所遁形,就这样被暴露在了阳光下。

  太阳太过炙热,让我感觉在某个瞬间,我会被阳光晒死。

  冉绥虽然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但从情敌嘴里这样宣示主权地说出来,到底还是杀伤力巨大。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暗淡下去,脸皮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房间里面没有风,冉绥整个人的身体却突然前后晃荡起来。

  苏惟安见状笑了,这点挠痒式的攻击都受不了,还敢和他抢人。

  我耳尖地捕捉到冉绥愈加艰难的喘息声,手猛甩了几下,依然挣不开苏惟安的手。

  下一秒,就在我眼前,冉绥直直倒在了床上。

  慌乱如同藤蔓,爬满了心头。

  我被吓得失去了言语,想去看看冉绥他人怎么样,忘记了手还被人拽着,没走出去几步,被拉住的手骤然传来力道。

  我重新被拉回到了苏惟安身边。

  厌烦这样无意义的争执,我一个鼓劲,把他一把推开了,Alpha的力气到底还是比Omega的力气大。

  我快速跑到床边,握住冉绥的肩膀,喊他名字。

  被喊名字的人完全没有反应。

  我翻开他的眼皮,不好的预感更加旺盛。

  所有动作的完成不过只花了几十秒。

  苏惟安紧紧地跟在我后面,跟鬼一样。

  他盯着我的动作,又伸手来握住我的肩膀,用最大力气将我的身体扭转过去,面向他固定住,将脸凑了过来,索吻的样子。

  他竟然还想吻我?!

  这个疯子!

  担心冉绥,我紧急错开了脸,他亲在了我的脸颊上。

  苏惟安没亲到想吃的嘴唇,委屈地撅起嘴来,“你不想亲我吗?宝宝,要干我吗?在这里.....”

  我狠厉地给了他脸一巴掌,反扯住他的肩膀,将他扯出了病房。

  外边守着的人果然换了一批。

  我松开他的肩膀,着急地跑到护士站,请她们快去看一下冉绥的情况。

  一番折腾下来,护士说冉绥因为情绪变化过大晕了,没什么大事,但康复期需要静养,叮嘱说不要刺激他。

  我灰头土脸地说好。

  苏惟安一直没离开,他就跟在我后边。

  我试了很多种方式,根本甩不掉他,又担心和他吵架的声音影响到冉绥的休养,我打了个电话给冉绥父母,让他们快来,然后守在了病房外边。

  苏惟安顶着被我扇红了的那半边脸,像个没事人一样指着自己另外一边脸问我,“这边也可以打,你要不要打。”

  我感觉世界很荒谬,他说的话也很奇怪,苏惟安人完全不正常了,“你疯了吗?别发疯了好吗?”

  苏惟安一直都很难过,他想要以前那个爱他的宋敏静,本来他还想对步则泼在他身上的脏水做一个辩白。

  就在刚才,他发现面对不爱自己的爱人时,一切言语忽然都没有了意义。

  苏惟安的眉毛微微皱起,仿佛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你不是恨我吗?讨厌我,来啊,直接对着我本人来报复,找其他Omega算什么。”

  他激动的声音很大,走廊上路过的病人和他们的家属纷纷朝我们所在位置投来怪异的目光。

  我被他说得脸皮发热,“你别乱说了,我没有以前的记忆,冉绥是我的名义上的未婚夫,我不能对他好点吗?”

  提到未婚夫这点,苏惟安更气了,“你没失忆前爱的人是我,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让我变成这样子的是现在的你。”

  我脑袋被他吵得疼,被突然围住,我只会想逃跑。

  这种胆怯根深蒂固在我身上。

  旁边就是楼梯间,我一个转身,往里面躲了进去。

  苏惟安被我丢到后面,转身的那瞬间,我脑中滑过了很多想法。

  苏惟安,你跟那些想要恨我恨到想要杀死我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早上骂我贱的人,嘴里亲切地喊着你的名字。

  其实看见苏惟安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他的羽毛太光辉了,靠近不是被灼伤,就是注定要与他一同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大概率是各种危险与伏击。

  我确实是一个胆小鬼。

  所以没失忆的我,究竟是如何克服对死亡与未知的恐惧,爱着眼前这个人的?

  我没失忆前肯定很爱他吧。

  我也好奇,到底是失去了一份什么样的爱,才会让苏惟安如此歇斯底里?

  我不愿再卷入纷争,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意料之中被他拉住,截断逃跑的路,我们站到楼梯间的拐角处,这里好歹不是一个会打扰到其他人的地方了。

  我无力地惨笑,“你说的那些都过去了,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你们?哈,真搞笑的说辞。”

  苏惟安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眉头拧成死结,笑容扭曲,“你和我上床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哪里来的你们?”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地锁住我,粗重的喘息喷在我头发上。

  我不适地扭头,苏惟安很快又将我的脸强行扳正了。

  他的手掌狠狠掐住我的后颈,指尖与皮肤相连处带来酥麻感,玫瑰香和雪松交融在一起。

  苏惟安握得我的脖颈握得太紧了,指甲几乎要陷进我的皮肉里,他又一次凑着脸靠近。

  我对他变态的程度有一个新的认知。

  看来步则没有骗我。

  苏惟安不止是变态,他还有病。

  我拼命挣扎,散发着玫瑰香气的嘴唇瞬间压了下来。

  我偏头躲避,脸颊又被轻柔地印上一个吻。

  很奇怪的人。

  他很喜欢虚张声势。

  明明用那么大的力气箍着我,亲吻的时候却又小心翼翼到不行。

  亲完他力道就松了下去。

  我一把挣开他,故意刺他,“你能别随时随地发情吗?”

  苏惟安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他无所谓地反问我,“我爱自己的Alpha有什么问题吗?”

  我叹口气,眼眸低垂,“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掉价吗?”

  苏惟安眼中闪着病态的光,他固执地说,“我就要纠缠你。”

  苏惟安确实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纠缠”,他把这两个字的精髓全都身体力行地展示出来了,几乎是让我反胃到呕吐的程度。

  这个人的存在实在让我感到

  厌烦。

  他每时每刻都要跟着我,我根本没有机会进去看冉绥的情况,还好冉绥的父母很快赶来照顾冉绥了。

  看着他们进入病房,我终于放下心来。

  人并不能做到时刻都紧绷,苏惟安也是。

  他偶尔也会有紧急电话需要接听。

  在这时候,苏惟安盯我盯得最松。

  我趁着他要接电话放松了注意,赶紧和费怡打了电话,费怡迅速带着一大波保镖来接我。

  我们人比苏惟安带来的人多,人多势众。

  苏惟安只能阴沉地看着我们俩坐车离开。

  我走的时候觉得他的眼神很可怕。

  那种偏执的、病态的眼神,像是笼中即将面临死亡的困兽死死地盯着猎物,似乎无论有什么外力,不管谁来劝说,都无法阻止这道滚烫到令人脊背发凉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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