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有人会坚定地选择我。
苏惟安说是我的未婚夫这件事或许是真的,但我心理上不喜欢他、抵触排斥他这件事也是真的。
所以我们到底是如何相爱的呢?
没理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更需要保持理智……看他刚才的表情貌似很难过?
需要这么难过吗?
爱情又不是生命里唯一的东西。
在我看来,比爱情重要的东西有太多太多了。
爱情在其中微不足道。
费怡带着我往医院外边走,顺着台阶往下。
边走边聊。
我这才知道,原来自我易感期开始到结束,外边已经过去了七天。
我第一次易感期的体验真是糟糕。
费怡观察着女孩脸上的表情,她主动提及苏惟安,但宋敏静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情绪波动很小,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费怡顿住。
难道已经恢复记忆了?
费怡好奇地凑近宋敏静,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宝宝,你想起以前的记忆了吗?”
我被她的手捏着脸,艰难地摇了摇头,“想起部分。”
“刚刚你回去,和他说了什么?”
我眨眼睛,“我跟他说,我有冉绥了。”
费怡捂脸大笑,笑得身体东倒西歪,眼睛一斜,意有所指,“他好像是你失忆之前的未婚夫。”
“一个女生能和两个男生在一起的吗?”
“可以的啊,为什么不行。”费怡看得很开,苏惟安挺有手段和势力,就是目前羽翼未丰,亲爸不同意这一切白谈。
而且还极有可能给宋敏静惹些麻烦过来,说不定宋敏静差点被杀的遭遇也有他爸的手笔在里面……
不过她家孩子魅力比较大,费怡对此深有体会,“你喜欢他吗?对他感觉怎么样?”
喜欢吗?
我对未来的婚姻质量期待挺高,我希望站在我身边的是一个同样优秀的人,眼前滑过这段时间苏惟安时常闪着泪光的眼,他一直在示弱,而我喜欢强大的人……
我摇头果断否决,“不喜欢。”
搂着宋敏静肩膀的费怡听到这话,脑袋上浮现了大大的问号。
她家姑娘看上去温温柔柔的,但费怡深知这温和表面下的疏离。
宋敏静很拧巴。
想要什么她并不会直说,喜欢什么她也不愿意承认。
费怡还记得宋敏静刚到奥里加那会儿,因为失忆前的经历,晚上不敢一个人睡,明明仅有孩子的思考能力,她竟然都不好意思跟费怡说这件事情。
宋敏静只是夜半三更悄悄搬着枕头和被子,拉开费怡房间的门,在费怡床边打地铺。
还是某天晚上,费怡半夜起床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宋敏静,这件事才终于停止,后面在费怡的强烈要求下,她们俩一起睡。
费怡因为这件事悄悄观察过宋敏静很久,她脑袋里浮现很多猜想,最有可能的就是宋敏静小时候没有被父母好好养大,她甚至连喜欢什么都不敢说。
费怡太清楚宋敏静拧巴的性格,但这斩钉截铁的态度……她真的有点担心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又想起苏惟安刚进去宋敏静隔离房间的那几天。
Alpha和Omega在易感期能做什么?
苏惟安进去不久,门内悄无声息,门外的人倒是很担忧。
费怡因为
担心陷入易感的宋敏静过于狂躁,把苏惟安打了怎么办?
她和谢康时守在门口,苏惟安进去第一天无事发生,他人并没有被宋敏静赶出来。
第二天也是无事发生,第三天也是,第四天……
就在谢康时考虑要不要撬开门进去看看他家老大还活着没有,实在担心苏惟安被宋敏静咬死了怎么办?
他们就一个老大啊!
隔离中心不允许其他人员擅自给易感期的Alpha开门,除非特殊情况,诸如苏惟安这种Omega进去安抚自己的Alpha可以破例开一次门。
其他情况绝不允许开门。
谢康时看过这些规则,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走正常流程,让隔离中心给他开门可能性根本没有。
谢康时打算撬门。
第四天傍晚的时候,谢康时拿着撬棍来撬门了,费怡站在一旁全然当看不见,她也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关心则乱,实在想知道宋敏静的状态。
要是宋敏静不喜欢苏惟安,那让医生开门的事,费怡可就要内疚一辈子了。
谢康时霹雳哐啷弄得门响,门还没背撬开,隔离中心的人来了。
他赶紧收起撬棍,站到角落里吹口哨。
隔离中心的人穿着防护服,站在门口用钥匙开了门,拉出一条缝,将手上的塑料袋挂到门把手上,隔离人员再用手大力敲铁门。
塑料袋里面放着一堆雪松味和玫瑰香的营养液。
很快一只满是斑驳红痕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拿走了这袋营养液。
他留下一声沙哑的“谢谢”,然后拉上了门。
费怡松了口气。
谢康时藏起了手中的撬棍。
……
费怡开始忧愁,难道她真的好心办了坏事,“为什么?你这次易感期他帮了大忙呢。”
为什么讨厌苏惟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挽着费怡的手臂,有话直说,“我才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讨厌,并且最重要的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远离他。”
费怡听懂宋敏静的意思,免不了要打趣她,“这么相信啊?要是你的直觉是错的,怎么办?”
“他很需要我给不起的东西。”
费怡迷惑,“你平常说话都挺直接的,怎么今天说得这么模棱两可?”
我被她说得闹了个大红脸,将手从费怡臂弯里收了回去。
费怡讨好地来挽我的手,“小宝宝,你最乖了,重新好好说,姨姨真没听懂。”
我闭了闭眼,“他看着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少爷,和他呆在一起肯定很浪费时间,我不喜欢太粘人的伴侣。”
费怡直接爆笑了,“你都想那么远了还说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
我抓着费怡的胳膊,忍不住强调,“我有冉绥了。”
费怡听小姑娘这么强调有冉绥了,还感觉世界有点恍惚,她收起到嘴边的话,打算不告诉宋敏静,她和冉绥的婚约已经取消了这件事。
看宋敏静的样子,她或许真的不喜欢苏惟安。
不喜欢再强求也没什么意义,但看苏惟安的样子,不会轻易放弃啊……费怡叹气,“冉绥都快成你的挡箭牌了。”
我揪着费怡的胳膊没说话。
费怡说,冉绥的手术很成功,人已经醒来,安全度过了危险期,但还需要住院观察。
还有一个事情是她找到了我姐姐的一些消息,得等费怡亲自去验证真假,再带我过去。
这些都需要时间,所以我们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西卡港了,还得在这边呆上一段时间,我很想念在奥里加的大床。
好想回去好好休息。
他们已经提前找好了住的酒店。
酒店离医院不远,还靠着在医学界里赫赫有名的学府——威克斯医学院,听说旁边就是樱花大道。
我跟着费怡回到酒店,碰上来找费怡的冉绥妈妈,她们想去樱花大道拍照片,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摇摇头,说自己身体很累,想要休息。
连续几天的情事和易感期的后遗症都带给我深深的疲惫感。
费怡心疼地摸摸我的脑袋。
他们的房间在一层楼,我的房间在另外的一楼。
按理说我们的房间应该都在一起,怎么会单独列出我一个,我问费怡这个事情,她也觉得奇怪。
问酒店客服,客服打了个电话,大堂经理亲自来了,和费怡解释酒店内房间爆满,只能分开。
他们会给我们提供补偿服务。
这事情还真是奇怪,因为酒店房卡与个人终端账户绑定,只有本人才能入住到账户下的房间里。
最奇怪的是这一层好像只有我这一间有人入住。
我的奇怪只维持了一小会儿,随即刷房卡进入房间,关门。
我直冲着床去了。
第59章 愚人A谜“他发情期的时候偷你的衣……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看望冉绥,顺道在路边的集市里买了些鲜花和他喜欢吃的甜品。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冉绥正在看书。
他低着头,神色认真地看着手里的书,从宽松的病号服袖子里露出来的手腕,细得不正常。
我喊了一声,“冉绥。”
他迅速抬头朝我看来,眼中尽是讶异,这时我已经从门口走到他床前了。
凑近看,这才发现,冉绥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随着我们之间距离的缩短,我甚至能看见他皮肤上的青色血管。
他的眼睛依然很温柔,只是眼睛里没什么光彩,像是蒙了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