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A_豆米圆【完结】(68)

  ……

  目前状况:患者腺体分泌信息素情况趋于稳定、情绪平和。

  精神状态:稳定。

  其他:皮上有大量抓伤需要治疗。

  ……

  第53章 愚人A易感期第七天“不对我负责吗……

  入眼是一片昏暗。

  我晕乎地坐直身体又倒了下去,躺了会儿,又用胳膊支着身体坐起,脑袋昏沉,全身充满了无力感,被子顺着身体的起伏掉落下去,眼珠向下转动。

  还好,穿着裙子。

  我试着挪动身体,力气还没有恢复,很虚弱,但身上很干净,没有粘稠感。

  一只白皙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这只手熟稔地帮我将掉落下去的被子重拉回身上,接着轻柔地拍我的背,像哄做噩梦失眠醒来的孩子。

  手的主人做这一切非常自然,仿佛这样的事情早已发生过很多次了。

  我被拍的毛骨悚然。

  这是谁的手?

  体内因易感期而产生剧烈变化的激素正在恢复正常值,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从高度应激状态里脱离出来。

  或许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经历易感期,所以在成功度过之后,仍旧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那只手轻柔地拍着我,他好像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力道,拍哪个地方我最舒服,我一开始很抗拒,但渐渐被拍得舒服地哼唧。

  几分钟后,困意袭击了我。

  我又躺了回去,太困了,全身也很虚弱,疲惫到不愿意睁开眼睛。

  每个Alpha的易感期都是这样的吗?

  怀里忽然一满,有人挤了进来,我的手摸到大片滑腻的肌肤。

  他靠进了我的怀里。

  是谁?

  ……

  第二天再次醒来,我终于有力气了。

  还记得昨天脑袋昏沉间,有人往我怀里挤的事情,我闭着眼睛,设想了很多个情景,诸如一夜情,走错房间之类的事情。

  最好是我做梦,其实没有人来过。

  但如果睁开眼睛,旁边真的躺着另外一个人,我应该怎么办?

  冉绥还在等着我。

  我装作不经意翻身,手往旁边一放,我一摸,旁边是空的。

  喜悦顿时溢满心头。

  太好了没有人,

  我高兴地睁开了眼。

  我兴奋地坐起来,“哈哈哈”笑出声,忍不住拍手庆贺,Alpha的身体素质普遍强硬,只要还能还能喘气,恢复不是难事,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房间里很黑,我的眼睛还在适应这黑暗的环境。

  光脚悬在床边,不冷不热,房间内也许开了空调,我掀起被子打算下床。

  这时,房间的角落有人说话了。

  “我不在,你好像很开心?”

  吓了我一跳。

  拉被子的手滞在空中,我僵硬地转头,朝声源处看去,原来他还没有走。

  昏暗里,那个人坐在墙角,我能嗅到他身上正向外散发着浓郁的玫瑰香。

  “已经讨厌到不想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应该说什么?”

  话已经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这话听着很奇怪,好像我们俩认识一样,但事实是我们俩不认识,我连忙补充道,“我真的不认识你。”

  在被子里,借着黑暗的掩饰,我伸手去摸身上,幸好,还好好穿着衣服。

  心里大松一口气,角落里再没有声音传来。

  以为对话到此结束的我迫不及待地拉开被子,跳下床,兴奋地直奔大门。

  黑暗给人安全感,我下意识去忽略一些东西,例如我的易感期,这个人,或许应该说,这个Omega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晕倒前和费怡待在一起,费怡不可能眼睁睁地望着一个陌生人往我的房间里跑,医生也不可能会允许一个Omega往易感期Alpha的身边凑,除非是……

  我头疼地去抚摸脖子后的腺体,原先肿胀的感觉已经消失。

  我能感受到生命力和脑力在慢慢回到我的身体里。

  猜想到一些更加不好的事,我往前迈步,不去看那个坐在昏暗角落里Omega的脸,不想看清楚他的脸,不想记住他的样子。

  脚上传来很柔软的触感,是软绵的地毯,刚踩上我没站稳,崴了一下,地毯上散落着很多东西,继续往前走,我的脚踢到陌生的触感,未知是最恐怖东西,我被吓得“啊”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直静静呆在角落里,听着黑暗里一切声响的人,终于听不下去。

  苏惟安将缩叠起来的可怜长腿释放开,迈开步子时牵拉到腿根处的痛意,“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几步迈到门边,挡住Alpha的去路。

  Omega走动间胸前的钉子传来叮铃哐啷的声响。

  一阵玫瑰香在我面前飘过,我下意识后腿,担心这个陌生Omega会突然袭击我。

  黑暗中,“咔嗒”轻响,开关被人按下,我下意识闭眼,再一睁,室内已经亮如白昼。

  开关在门口,这个人按下开关后就好整以暇地倚靠在墙边,看着我。

  果真是他。

  看见他,我的心里只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虽然早有这个猜想……但竟然真的是他。

  是走廊之前那个发疯的Omega。

  卷曲长发垂落在肩头,裙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曲线,他双手交叉环在身前,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他正正挡在离开的路上,这个房间只有一道门,门口那部分设计不知道什么原因,左右两边都是墙,很狭窄,只能一人通过。

  我试探地请求他,“可以让我过去吗?你挡住路了。”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撅起嘴来,语气别扭,“不能。”

  AO授受不亲,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一种抗拒感,这种抗拒感是希望落空后的失望,带着精疲力尽,不断地再告诉我,离他远点,不要靠近他。

  我忿忿地看他一眼,很不想跟他发生什么肢体接触,忍气吞声地坐回了床上,至少床坐着很软,这让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人在安静的空白时间里会发呆,我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想入了迷,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为什么我会和一个陌生的Omega一起隔离……

  他要我负责怎么办?

  可我已经有冉绥了,冉绥是我的命运之番,理论上来说,我不可能会爱上别人。

  我曾经一度认为命运之番是毫无理性与逻辑的东西,两个不相爱的人为什么因为这个名头,一定会相爱?难道不是这个世界,要让所有命运之番相爱吗?

  大家似乎陷入了惯性思维,认为我们都是彼此的命运之番,我们俩相爱合情合理。

  我在联邦医学院的图书馆翻阅很多文献资料,早有学者对这一现象进行研究,得出来的结论要么是分析案例不足,再就是百分百确定互为命运之番的人,一定会爱上对方。

  就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命运之番,所以他们必定会爱上对方吗?

  毫无逻辑的事,不讲道理的爱。

  我无法理解,尽管我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我的命运之番——冉绥,我知道他喜欢我,他的喜欢确实印证了命运之番的吸引力。

  可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不喜欢他?

  在面对他时,我没有心动,没有好奇。

  我害怕他为了靠近我做出的各种努力,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我确实害怕他的爱。

  和他呆在一起时,我偶尔会陷入沉默,每当这时候,我都能立刻收割到一个充满焦急情绪的冉绥。

  我疏离地观察他的情绪变化,如同一个旁观者,看着那张温柔的脸出现了不符他性格的表情。

  原来冉绥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冉绥曾经控诉过我,他说,“你好冷漠。”

  我哭笑不得,挽着他的肩膀,掐他肉,威胁道,“哪有。”

  我坚信命运之番是个悖论。

  直到在去其他星球旅游的途中,遇到很多对的恩爱多年白了头的夫妻,走到婚姻殿堂的情侣,无一例外都是命运之番……

  陷入沉思的我突然感觉床边塌陷下去,我转头,刚才还站在门边的Alpha已经跪趴在我旁边。

  身上的裙子很破烂,只有几块布料是好的,很多个洞,看着是被人用大力撕扯出来的。

  他穿着这破烂裙子,却跟个妖精一样。

  也因着裙子的破烂,这才袒露出他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肤,胸前是斑驳可怖的红痕。

  我屁股着火一般站了起来,跟他呆在一起,总觉得这个房间很小,空气也变得稀薄。

  我左边晃右边晃,汗水已经打湿我的背,瞄见浴室门,灵机一动,我直直看着那道玻璃门说,目标明确,“我要洗澡。”

  说完也不管他的回答,我就往前走。

  关上浴室门,将床上那只洪水猛兽挡在门外,我叹了口气。

  路过镜子的时候随意看了眼,脸上的伪装面具已经被人拿掉了,露出我原本的脸,头发乱蓬蓬地挂在脸侧,湿漉漉的狗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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