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不就是我吗?
苏惟安像是不会说话了,他下意识把声音放得很轻,还是担忧会吓到她,“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腺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我很讨厌这种失控的情况,完全不可控,主动权全在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他是什么明星吗?
忽略心底莫名浮现的那点心虚,我没好气地摇摇头,反问,“为什么要认识你?”
尽管知道藏不住,我依然伸手去捂往外逸散的雪松信息素。
都将人裹在怀里,苏惟安自然闻到了Alpha控制不住溢散出来的信息素,这些信息素亲密地贴到他身上。
还好,她的信息素还认识他。
我的身体变得很奇怪,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心理上对他有抗拒感,信息素却乖顺地裹向了他......
一个不认识的人,怎么会给我带来这样的感觉,好奇怪。
苏惟安盯着她,“你的信息素很喜欢我。”
内心的隐秘就这样被赤裸地戳破,我摇头,不想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动作没变,撒谎的时候依旧是下意识摇头,可她眼里的陌生与抗拒不像是演出来的,如果说苏惟安起初还抱有奢望,那么现在奢望也被打破。
曾经那些属于他的爱似乎都飘走了,苏惟安意识到她身上大概率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苏惟安理解的,可一想到他的小狗将爱的过往全都遗忘了,心里就只剩下阵痛,试想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残忍呢?
情绪翻涌,委屈控制不住地从苏惟安心里倾泻而出,腺体膨胀得更厉害了。
苏惟安几乎要站不住,他已然习惯等待与忍耐,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逸散开,唤醒了理智。
他盯着Alpha漂亮的眼睛,伸手去牵拉她的手腕,紧紧地包裹住。
没关系,忘记了也没关系,我还记得一切,我记得就好了……无数个念头滑过大脑,带走宋敏静这个想法迅速占据了苏惟安的内心。
宋敏静忘记了他,没关系的,只要她人还好好的,这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他果然还是很自私,不止想要她好好活着,还想要她的爱。
忘记了没事的,爱是可以再培养的。
苏惟安要将她带走,他要她再一次爱上自己。
宋敏静最爱他了,这是她亲口说过的,再不济,他还有这副身体,宋敏静现在看着笨笨的......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把她捆绑在身边,他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她的情况了。
苏惟安语气很认真,眼睛里全然是偏执,“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嘴上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其实拉着我的手就没松开过,力气大的我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捏断我的手腕,我很想挣脱,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又提醒着我,眼前这个Omega不是省油的灯。
我忍着害怕,鼓起勇气去摇晃他的手,瞅他一眼,大着胆子直白道,“不愿意。”
我猜我脸上的表情肯定很不好,因为他无措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他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意外,似乎早就猜到我会这样说,而且他拉住我手的力气也一点都没有松开。
我眼睛一转,眼角捕捉到一个身影,是费怡。
下一秒,早在听到旁边传来争执声,就睁开眼的费怡,趁着这陌生男人只抓着宋敏静发癫,以极快的速度,三步并作两步,绕到他后边去了。
我默不作声地打配合,继续撕扯他的西装袖子,为了将他的注意力牢牢掌握在我身上,我主动开了口,“你真的认错人了,先生。”
费怡卡着这个陌生男人的视角,给了他脖子狠狠的一手刀。
是完全没留力气的一下子。
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自己的苏惟安,其他的一切早就消失不见了。
他贪婪地看着那双眼睛,不愿将自己的注意力分到旁边一点,对周围的环境也放松了原有的警惕心。
所以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被人从背后袭击,脖子忽如其来的剧痛让苏惟安的手失了力。
他下意识去捂自己受到攻击的地方,只有几秒的愣神,苏惟安立刻忍着痛继续伸手去抓她,却只来得及抓到一片翻飞的衣角。
这是多少次只能在梦里相见的人?他怎么可能放弃能带走宋敏静的这个机会,苏惟安继续伸手去抓她。
他伸过来的手被费怡果断打掉了。
那只苍白的手上很快浮现一大片的红印。
我盯着那片红印眯了眯眼,陌生的情感在我心里流淌,钝痛浮现心头,我为什么会难受?
我捂住发热的腺体不适地偏过了头。
费怡伸手再次挡住他伸过来还想要抓我的手。
其实我给他几下是没问题的,扇他巴掌,踹他重要部位……我刚踢他腿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对我很纵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我既不想见到他,却也不愿看见他受伤。
我打心底里不想见到他,不想看见他的脸,不想看见那双漂亮眼睛里浸满泪水,我怕自己心软,可我明明才第一次见到他不是吗?
这不知道从哪里来、又为什么产生的心软让我抗拒,我不喜欢自己的喜怒哀乐全然被其他人所掌控,还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我这样对自己说。
我将低头靠到费怡肩上,不去看这个陌生Omega的眼。
我知道他在看我。
他目光中那么恐怖
而直白的渴求,没有一个人能轻易忽视这样的目光。
旁边坐着假寐的冉父冉母也被这突发情况给惊醒了,冉父是个Alpha,虽然上了年纪,腺体器官那些也退化不中用了。
但高阶Omega的信息素存在感太强了,他注意到隔着不远距离的男人是个正在发情的Omega,赶紧拉着冉母绕远了点。
冉父边退边拿出终端给医院打了电话,告知他们急救室门前有一个Omega发情了,让他们尽快来处理。
Omega在医院发情是大事,很容易造成医疗事故。
医生带着保安以及专业隔离人员来的很快,他们一群人戴着隔离面罩,每个人全身上下都包得严实,拿着专业器械,到了地方后立刻围住了明显正在发情,向外逸散信息素的苏惟安。
被围在人群中心的苏惟安却很淡定,听到医生里有人惊呼“苏惟安”,他已然习惯,表情平静,像个没事人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着躲在人背后的Alpha。
宋明静,你以为这样就逃得了吗?
见苏惟安不动,保安钳制住他的手,要将他硬拽拽走,带去隔离室进行隔离。
苏惟安身体丝毫未动,保安比他矮了四五个头,力气比他小了不止一二倍。
苏惟安固执地,还想去看一眼躲在费怡背后的宋敏静,却只见到一个软乎乎的脑袋,妄想伸手去拥抱女孩的人,最终脖颈被医生强行注入镇定剂。
身体无力地倒下,他努力地睁眼,想要再多看她几眼,已经太久没有看见她了,这样想着,泪珠顺着眼角掉了出来。
镇定剂很快起效果了,苏惟安眼前渐渐变得昏暗,
穿着隔离服的人动作麻利,迅速将这个发情的Omega带走了。
没带面罩的Beta医生混在其中,她们临走前的讨论声顺着走廊静谧的风,吹了过来。
“这是首都星过来考察的苏惟安议员吗?他不应该去下城区考察了吗?”
“我记得在网上看到过,议员有不向外公布的私人行程。”
“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不是惹到他了?我看议员一直追着不放的样子,有点像......”
“像什么?”
“看起来好像那个人和他有血海深仇一样。”
“我怎么看着像是恨海情天?”
......
一同听到这些话的费怡黑了脸,她转过头来担忧地看我,我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的。
冉父冉母见人群散去,朝我们靠了过来,冉母轻拍我的背,我回以一个微笑。
如飞鸟一般坠落于此的Omega掀起的波澜消失了,等到人群散去,走廊恢复了宁静,热量全都跑到了腺体上,我的腺体下一秒就要从我的脖子里跳出来,我忍不住灼热,大力抠了很多下。
我听到了心脏砰砰砰的声音,是巨大的、无法控制的心慌。
我拖拽着步子,颤抖着手拉住费怡的胳膊,“姨姨,我身体好难受。”
费怡心疼地摸了摸宋敏静的头,这都才回来没多久,就给宋敏静来这样一遭,看得人心里恼火。
费怡认识苏惟安的脸,前面发生的情况难免让她产生不好的联想,苏惟安和他爹在首都星政坛里都很有手段和势力,她们刚才的行为相当于直接得罪了这位政坛新星和他背后的势力。
不会被报复吧?费怡还想带着宋敏静找到她姐姐,又回奥里加自由盟好好过日子,而且看苏惟安的样子,似乎认识失忆前的宋敏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