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西卡港漂流记梦中爱影“宝宝,你是……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高兴的要跳起来了,“是我的姐姐?她说她叫宋苒苒?”
费怡眼波流转,叹口气,心疼地拍了拍宋敏静的手臂,少见泼了冷水,“怎么可能你才记起来,你有一个姐姐叫宋苒苒,就有一个叫宋苒苒的人找上门来了……”
怎么看都不是巧合,科技发达的时代,消息流通是最快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费怡皱眉,“宝宝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不认识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对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兴奋的思维冷却下来,关心则乱,迫切想要见到姐姐的心情无法避免。
我回想这几天遇到的人和事,每天差不多都是三点一线的固定生活。
猛然间,我脑袋里蹿过一张面巾遮掩的脸,难道……?
我不安地去拽费怡的袖子,“前天晚上你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家,有人一直来按门铃。”
费怡一听,眉头紧锁,“你把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和我说说。”
两天前的晚上,费怡飞去奥里加自由盟首都,参加代表晚宴,我一个人呆在家中。
大概九点半左右,门铃响了。
我本来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剧的剧情过于无聊,我看着看着,最后睡着了。
因此没有听到第一遍门铃的声音。
我是被第二遍响起来的门铃给吓醒的。
一个激灵,我从沙发上跳起来,电视早已自动关闭。
别墅的系统监测到区域里的人呼吸平稳后,除了恒温系统,其他系统都会自动进入休眠模式。
室内一片漆黑,眼睛适应黑暗后,我发现电视机黑乎乎的屏幕像是巨兽的嘴,马上要把人吞噬,显示待机的电源键散发出蓝色的光,给了我点安慰。
这时候,门铃停了。
我走下沙发,走到门口想要开门,手还未触碰到门把手。
下一秒,门铃疯狂响了起来。
不再是一遍接着一遍,是不停歇地响,昭示着此刻站在外边按动门铃的人焦躁到不行的心情。
想要恢复光亮需要打开正在休眠的控制系统,我以为是费怡回来了,着急过来开门,忘记开系统了。
人陷在黑暗里面,我迟钝的脑袋,后知后觉到不对劲。
费怡不会按门铃,她通常是扫完脸,就进来了。
如果不是费怡,还可能是什么人?是送包裹的人来了吗?
费怡平时很喜欢购物,如果买的东西太多了,商场一般都会派遣专业人员帮她把东西运回来,送东西过来的时间大多集中在下午。
按亮手上费怡特意给我定制的电话手表,时间显示21:48。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敲门?
费怡和我说过,别墅角落安装了一个监控。
我走了几十步,绕到监控器前面,按亮屏幕,打算观察一下外边的情况。
屏幕外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工服的男人,头上戴了帽子,面巾遮住了脸,手里空空,什么都没有。
我凑近屏幕想看清楚他的脸,他偏过头继续按着门铃,按到最后见始终没有人来开门,旁边的人脸识别系统一次次发出不匹配的通知。
最后他像疯子一般跳起来用手疯狂敲打门铃几十下,大门依旧严丝合缝。
监控在隐蔽的角落里,能拍摄到的空间有限,我望见黑衣人在别墅大门前左右徘徊了一阵,最后才离开了。
讲完这件事,冷汗浸湿了我的背。
费怡伸手给我了一个脑瓜崩,“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眨眨眼睛,很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费怡这两天工作特别忙,经常是早出晚归,在西卡港港口集团,上百层的楼,如果不是有事情需要找她,我通常见不到她的人。
有时候去找她,还会跑空,费怡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
费怡晚上回来,会来我房间看看我睡了没有,碰见我没睡,她会陪着我看动画片。
有时候她以为我睡了,会给我一个轻轻的晚安吻。
我经常脑袋痛,痛完会忘记掉很多重要的东西。
比如这件本应该昨天或者更早就告知她的事情。
费怡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来的大概率可能不是你的姐姐。”
我有几分沮丧,可心里又忍不住期望,如果来的人真的是我的姐姐呢?
我对家人的存在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仿佛我曾经被背叛过。
如今我是极其不愿意轻易地将自己的信任交付出去。
我相信费怡,因为她是我选定的家人。
我对冉绥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我知道他对我很好,或者说他貌似……喜欢我?我好像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另外一方面,我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我不知道失忆前的我到底经历过什么,导致我对和爱挂钩的一切都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很多时候都在暗示
我,爱是不可能的,爱是不可以的,爱是不能发生的。
很多时候,我心中的绝望来得莫名其妙,如同附骨之蛆,蚕食着我想要去接受爱的勇气与能力。
头上传来轻柔的触感,有人摸了摸我的额头,我朝这产生的力道偏头望去,是费怡。
费怡摸着小女孩的脑袋,看出来宋敏静的担心,她伸手捋捋女孩的发,心疼地继续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
宋敏静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到底是什么人在盯着她?
傍晚的太阳犹如偏红的蛋黄,悬在空中,将西卡港的海都照得血红,远远的天边,水天一色红。
西卡港集团办公室。
位于角落的休息室,门被人悄悄开了一条缝,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能清楚地传进去。
此时办公室内,助理站在旁边,前面的接待桌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
她恭谨地为两边的人依次送去了茶水。
费怡抬起茶杯抿了一口,笑意盈盈地直直望向桌对面的男人。
男人穿着宽松的西装,戴着眼镜,皮肤黝黑,手腕处露出来的皮肤隐约有纹身,费怡眼尖地发现,那是半个海浪的图案。
费怡和他才在这里坐下来不久,男人似乎就因为不习惯身上西装的束缚,在不断地伸手松领带,怎么看怎么坐立难安。
费怡的眼睛从他手掌上厚厚的老茧移到他的黝黑的脸上,心底大致有了猜测,她接着抬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见男人游移不定的眼神,费怡好心地先开了口,“你叫宋苒苒是吧?要过来找你妹妹?”
男人嘴唇蠕动几下,憋出来了句,“对,听说你们集团几个月前从西卡港救过人。”
费怡玩味地笑了,“我在西卡港救过不少人呢,怎么了吗?”
男人眼神飘忽,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我是你们救活了是那个人的哥哥。”
撒谎都不打草稿,看来集团里面有内鬼,在往外运送贩卖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宋敏静的手术,加上董事会老东西搞事情,她很多精力都放在处理这两项事务上面了,没搞大清洗,某些小老鼠开始试探她的底线了。
费怡礼貌微笑,“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还有我捡到的那个人因为在海里泡了太多天,捡上来的时候就没了,火化好久了。”
男人眼神更加飘忽了,他结巴地说,“你确定吗?她已经死了?”
费怡放下茶杯,反问道,“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男人握着杯子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不断泛白,“那你家突然多出来的傻子……”
费怡掏了下耳朵,“你声音可以大点吗?我没听清楚。”
男人咽咽口水,语气更紧张了,“外边都在说,你捡了一个人回去,说要选她当继承人。”
费怡接着假笑,“她可不姓宋啊,你找错人了吧。”
男人脸上浮现不甘心,他还想继续打探消息,费怡及时打断,“送客吧。”
助理应了声好。
等着办公室门发出被合上的声响,我听见费怡的声音。
“找人盯着他,看他去哪里了,应该是那艘船上的水手,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底细。”
我拉开门跑出去,不敢相信,“他是谁?”
费怡放下手中的对讲机,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拉住了我的手,她说,“八成是你失忆前,对你下杀手的那伙人派来的。”
我眼睛瞪大,“来确定什么?确定我有没有死吗?”
因为这个猜测,我的身体骤然变得冰冷,虚弱与恐惧顺着我的腿爬上了我的手。
费怡抱住我,她拍着我的背,“宝宝别怕,我在呢。”
她的话给了我一些力量。
回到家中,天已经完全黑了,第二天清早出门的时候,我像往常那般拉开车门。
车里的冉绥扭头朝我看来,他穿着宽松休闲的橙色卫衣,额前刘海自然掉落在眉眼两侧,有一些遮住了眉眼,为他那张俊脸,增加了一份朦胧的温柔感,卫衣帽半套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