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明转头利落地给了他脑袋一巴掌,“你不会说话可以不张嘴,最近是不是没和你去训练场,你性子又野了?你是哪边的人心里没点数吗?”
知道戳到他的痛点,田睿双手合十求饶,“少爷饶命,你可别去告诉你老妈,到时候她又来修理我,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宋修明没心情和田瑞闹,这次比赛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能放弃这次能变成Alpha的机会。
宋修明往后一看,人变少了,只有田睿跟在后面,皱眉问道,“他们俩呢?”
田睿也扭头,他们来的地方空落落的,哪有人的影子,“不知道,刚刚还在我们后面,可能去方便了吧。”
宋修明忍不住出言讥讽,“他们心真大,古建筑这种地图还敢乱跑,到时候死了都没人收尸。”
他研究过比赛场地一段时间,里面让他最头疼的就是这个古建筑。
宋修明无数次祈祷,千万不要抽中这个签物。
但当首都星大人物按下暂停按钮,全场哗然。
签物显示,今年抽到的比赛场地是——古建筑。
古建筑周围一片是森林,而古建筑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森林茂密,每个队伍都有自己的一块领地。
四人小队,有人负责夺旗,有人负责守旗。
我们四个人分配了一下,一带一,李泊温迪一队,他们去抢旗,我和章慈一队,我们守旗。
我们抽到的场地特别好,旁边邻着一条溪流,里面竟然有活鱼。
我捉了条鱼,又捡了些木柴,做了一个简易烤架,将鱼放在上面烤着。
章慈跑去旁边树林里采蘑菇去了。
想起来下飞行器前,苏惟安抱着我不愿意放手的样子,我看着手里的鱼,顿觉索然无味。
约瑟芬大概没有人能想到,他们看上去高岭之花不容侵犯的苏惟安学长,私底下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
我们来时还在飞行器上碰面,他说自己学院飞行器人数超了,过来和我们挤挤。
还是通过章慈和温迪的讲述,我才将整个事情拼凑起来。
原来休息间隙,我听见的人群躁动声,并不是在做梦。
那是苏惟安来了之后,引起的飞船骚动,这慌乱最后被教官强行镇压住。
教官解释他来这里的原因,苏惟安人又神色自若。
大场面他从来没有惊慌过。
飞船内才勉强恢复之前的宁静。
我旁边位置正好是空着的,其实我早就发现就发现这个情况了,因为旁边这个位置一直没有人来坐。
苏惟安婉拒飞船上认识朋友的好心邀请,径直走到角落里,准确无误地找到盖着帽子在睡觉的Alpha。
他掀起她的帽子,见她懵懂看过来的样子,苏惟安心被萌得软乎乎的,和Alpha调情了一会儿。
然后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了。
他坐下那瞬间,我明明坐在角落里却感觉四面八方都有眼睛。
苏惟安对此习以为常。
我不适地挪了挪屁股,苏惟安见状,清咳两声,身上的目光一下子变少了。
我有点担忧,“他们不会乱写吧?”
苏惟安把帽子戴自己头上了,“我来的时候研究过,这艘飞船上有只面向组长开放的休息室,我们到那里去吧。”
我很乐意地点了点头,因为我确实很想苏惟安。
他认识很多人,在终端上和这艘飞船的负责人沟通好。
我们畅通无阻地输入密码,进入到一间干净的休息室里。
门才合上,苏惟安便急匆匆地抱住我,跳到了我身上。
我很适用地搂住他的腰,像树被树袋熊抱那样,我端着他的屁屁,将他往我怀里拉。
他用嘴唇亲吻我的嘴唇。
亲了太多口了。
我终于忍不住说,“最后一个吻了,真的不能再亲了。”
“嗯。”
我们在休息室里黏糊了一会儿,说是吻,其实最后还是演变成了我压着他的背,他靠在我怀里,嘴里不断发出吟哦的情况。
飞行器向下降落,我掐捏他的脸,把他掐醒,告诉他到地点了。
苏惟安迷糊睁开眼。
我告诉他说,还有人在等他,要早点下去。
苏惟安乖乖地点点头,又朝我索要了一个吻。
最后一个吻了。
那个吻让我到现在都还有点难忘,好想苏惟安……我坐在河边,拿着鱼在烤。
我也时刻谨记院长的话,威克斯拿第二就可以了。
抬起烤好的鱼,我打算朝肉最多的那部分下口。
这时候,外出采蘑菇的章慈终于回来了。
他是跑回来的。
脸上沾满了血,两只手上也全是血,整个人像是在血里泡过一样。
看见他这从凶案现场跑出来的样子,我差点被嘴里的鱼噎到。
章慈一见到我,急急忙忙地大叫。
“喂,宋敏静,快过来,这边死人了。”
我放下了烤鱼,一脸震惊。
比赛都才开始没多久,这就死人了?
第36章 第零天赛中“快逃!”
偌大的森林里,奇异的动植物遍地都是。
古建筑地图恶名在外的原因远不止
如此,它复杂的地图构造,进去容易,活着出来难的情况,都让这场比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谁能从这场注定险恶的比赛中杀出来,迎接他的将是空前绝后的声望与名誉。
但机遇总是与危机并存,在这里,随便走错方向,或是被有心之人算计,就可能丢掉性命。
我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这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哪怕这个人长了一张队友的脸,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是章慈吗?”我抬着烤鱼,半信半疑地看向他,那张脸上都是虚汗,瞳孔微缩,头发凌乱,看着是惊惧过度的样子。
“我是,我怎么不是,我还请过你去我房间吃小蛋糕,记得吗?”章慈又朝我抛了个眉眼,促狭地露出一个笑来。
没几秒,章慈伸手擦了下脸上沾到的血,他指指自己过来的方向,“那边有两个人受伤了,我们去帮帮他们吧。”
他的衣服和鞋子确实是章慈走时穿的,我心中怀疑稍减,他怎么一直记得小蛋糕这个事情?还有章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我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相比于在这里等着危险降临,我更喜欢主动出击。
我往后退几步,和章慈保持安全距离,将手里的烤鱼插回火堆旁。
掏纸擦嘴,我微抬下巴朝章慈示意,“你走前面,带路。”
踩过枯枝败叶,往里走,一路上尽是怪异植物,两旁道路上还有血迹,等着血迹消失时,再绕过一排食人花,里面的场景便完全显露出来了。
八九人才能合抱的粗壮树干上,蜿蜒着数不尽的藤蔓枝条,树冠宛如巨大的绿伞,牢牢将阳光挡在外面。
在阴影处的花却开得娇艳欲滴,蘑菇长得很肥美,无风,但花瓣在抖动,蘑菇伞盖一张一合,如同在呼吸一般。
我看着这瘆人的场景,停下了脚步,“哪里有人?你刚才说的要救的人在哪里?”
章慈伸手往巨木上方指指,我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定睛一看——树干上真挂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两个人衣服破烂,头都低垂着,看着是已经昏死,他们的手腕被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藤蔓刺穿。
藤蔓浑身血红。
再走近一看,藤蔓的尾部竟然是从巨木身上延展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树长这么大,是靠吸食人血,而长在它下边的花和蘑菇长势这么好,是不是也吸食了人血呢?
章慈是怎么找来这里的?这么偏僻的地方……我很好奇,“你怎么遇到他们的?”
章慈笑着转头,他自然听出Alpha话里的怀疑,回答得滴水不漏,“我过来捡蘑菇,这里的蘑菇长得很肥,刚想摘天上掉了一大滩血下来,我一抬头,就看见他们俩在上面挂着了。”
我仔细观察树干边长得很肥美的蘑菇,那迷惑人的颜色和躯干,我光看着都想摘几朵回去烤了,“这里的蘑菇确实看上去很好吃,不过还是先救人要紧……”
我从包里搜找出枪和愈合剂,旁边的章慈却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快步走上前。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踮着脚尖抬头看,表情带着疑惑,“好像有一个已经死了。”
我跟着他一起抬头,没有犹豫,利落抬起手枪,对着角落里伺机想要攻击我们的食人花打了一枪。
很快的,我又扭转枪口,对着树上挂着的人,朝着刺穿他们手的藤蔓打了五六枪。
特制子弹内含毒素,藤蔓很快缩回巨木,在撤回去的过程中,藤蔓变得枯萎。
挂在树干上的两个人,他们的身体很快掉落到地上。
前方的章慈见此情形,毫不意外,毕竟宋敏静的实力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