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婶强忍着笑意点点头,离开去安顿。
战勋爵突然看向苏子诺,苏子诺本来困的发晕,已经要被接二连三你的变故击倒了,突然接到战勋爵的视线简直心惊肉跳,她瞪大眼睛看着战勋爵冷硬说道:“爷爷,我不需要。”
苏子诺死也想不到,战勋爵要么不开口,那么就是一鸣惊人,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肾‘伸张正义’。
老爷子哼出音调,淡淡的瞥了苏子诺一眼,道:“那怎么结婚五年,她的肚子里还没半点动静。”
苏子诺脸上忍不住发臊,想晕过去算了。
老爷子知道这事急不得,没再继续追问,只斜睨了两人道:“下去吃饭吧。”
说罢拄着拐杖,带着哎嗨离开房间。
苏子诺直到老爷子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敢大喘气,面色愠怒的蹬了战勋爵一眼。
“你为什么不跟爷爷说清楚?”
“说什么。”
“说我们已经离婚,说你的计划,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应该跟着我们再无谓的操心。”
战勋爵脸色一沉,眸间情绪晦暗:“副官说他最近心脏不好。”
老爷子何等锐利,他不可能忘记自己已经跟苏子诺离婚的事,但是这次话里话外都是当作没有发生的意思。
战勋爵不可能不明白老爷子的心思,只不过,他突然失去了即便触怒老爷子也要立刻摆脱一种关系的那种强硬。老爷子的身体报告一年不如一年,上次匆忙离开也是因为心脏需要再次复查。
苏子诺是学医的,当然也知道老爷子身体的情况,想到老爷子对自己的好,最初也一直都是他处处维护,逼迫战勋爵回来陪自己吃一顿饭,尽管战勋爵只见面不到一分钟救护离开,但苏子诺仍然感激。
苏子诺面色微凝,咬住唇不做声。
战勋爵沉默两秒以后又道:“误会不会产生太久。”
战勋爵都这么说了,他都能忍,苏子诺心想自己也可以,而且她也不想看到老爷子质问战勋爵的场面,问了又能如何。
后面秦婶来敲门,告诉两人饭菜已经备好了,苏子诺只好慢吞吞的往大厅走,战勋爵紧随其后,两人距离拉的不是很大,几乎是一前一后就坐在了位置上。
秦婶从厨房里端来热汤放在苏子诺面前,笑着说:“苏小姐你昨天辛苦了,这是养身子的,你尝尝。”
苏子诺刚想要道谢,那头老爷子突然面色大变,拧着眉说:“什么苏小姐苏小姐的,你又不是什么新来的,不知道要喊少奶奶吗?”
战勋爵缄默不言的坐在位置上,苏子诺更为沉默,头几乎要埋进碗里。
秦婶四处看了眼,知道两人这是要被老爷子吃的死死的,也不由得笑道:“是少奶奶,少奶奶您好好喝汤,我这就去厨房准备东西。”
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眉开眼笑的说:“行了,吃饭吧。”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两人才开始动筷,因为老爷子喜欢哎嗨喜欢的打紧,哎嗨是挨着他坐的,有事没事就用公筷给哎嗨夹菜。
战勋爵也开始拿起筷子来,还没等夹到盘子里的菜,一双筷子就伸了过来,直接把他夹得菜全部打掉了。
战勋爵一抬头,老爷子下巴点了点离他最近的一道菜。
“你今天任务就是把这个给吃完。”
战勋爵觉得莫名其妙,冷眸微眯,询问道:“这是什么。”
赶过来的秦婶回答道:“牛鞭。”
第109章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子诺忍不住笑出声,硬生生是憋了回去,只看战勋爵面色逐渐变得铁青,差的好似要把整个桌子都给掀了。
“对了,你们都在的话我就跟你们说一件事了啊。”老爷子一边摸着哎嗨的小脑袋一边笑眯眯的说:“我老头子要住在这里,知道二胎顺利怀上。”
“什么?”苏子诺简直吓到了,蹭得一声站了起来,碗筷都碰的脆响。
“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了?”老爷子抬起头,满目威严。
苏子诺连忙摆摆手:“不是的爷爷…我…怎么会嫌弃呢。”
苏子诺求助的放到战勋爵脸上,对方似乎天生镇定自若,面对这种事仍旧是不动声色的舀了一碗唯一称得上清淡的汤。
然后,就被爷爷用公筷,夹了几块牛鞭。
战勋爵蹙眉,但是样子依然很好看,不知道是老爷子身体不好总让人觉得,现在战勋爵就算皱眉也少了压迫感。
苏子诺没指望战勋爵会开口说话,担心老爷子会多想,清秀的脸挂着一抹微笑道:“爷爷在龙堡住下,哎嗨也陪您四处走走。”
“我也是这么想的,在本宅老觉得太安静,原来是少了这个臭小子,以后你们如果空闲下来,也没事带哎嗨去本宅走走。”
苏子诺微微垂眸,其实本来哎嗨也是一直跟自己在龙堡生活,可能是爷爷真是老了。
饭后,苏子诺又给老爷子进行了一应的身体检测,老人家毕竟是军部出身,身体硬朗不似70多岁的老人,但是听了心音,眉头就微微锁着。
但是战老爷子自己摆摆手,说明不碍事,就招呼哎嗨到他身边。
老爷子就带着哎嗨四处闲逛去了,很快阳光满地的龙堡传来一老一小的笑闹声。
苏子诺有些恍惚,但是来不及多想了,她一夜未睡现在动一下骨头都在响,战勋爵虽然被留在龙堡,但是用过早餐就回到了房。
苏子诺往房看了几眼,战勋爵完全没有离开房的意思,实在困的走路都发飘,还好正好是双休,苏子诺就先回房间休息。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感觉身侧一处位置被压了下来,苏子诺以为是哎嗨,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摸哎嗨的小脑袋,只摸到一片灼热的肌肤。
她突然就惊醒了,下意识的转头朝旁边看过去,战勋爵正坐在床边,深邃的五官埋在灯光之下,冷厉而深邃。
苏子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传递回来的讯息是真痛以后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面色诧异的盯着战勋爵道:“你怎么进来的?”
“脚走进来的。”男人眉色舒展,修长的手指顺势抬起,用力扯下领带,低沉的声音在在苏子诺还迷迷糊糊的思绪下好听的要命。
他似乎不太舒服,又开始解了一个扣子。
苏子诺防备的往后缩了一步:“你干什么?”
“中午那顿菜的缘故,我有点热。”
苏子诺迟疑的开口道:“你是说…牛鞭?”
战勋爵倏然面色一沉。
苏子诺已经了然了,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我给你去熬一些下火的汤药。”
苏子诺给他煮醒酒茶已经得心应手,但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要给男人降火。苏子诺利落下床,马上就要经过战勋爵的时候,却被战勋爵一把抓住手腕。
“老爷子在客厅守着。”
灯光映衬下男人五官更为深邃立体,连指尖都泛着光感,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在他的开口之下已然有了禁欲的别样味道。
苏子诺险些失神:“他迟早会知道,你不是已经跟薄悠羽求婚了吗?老爷子他关心你,他会为你妥协的,你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
从这次战勋爵生病的态度里就可以看出来,老爷子心疼战勋爵,身体越来越虚弱,会懂得时间珍贵,对从前的执着放手,战勋爵已经求婚了,老爷子最后会同意。
战勋爵微微顿住,冷眸缓慢的眯起,半晌,“谁跟你说的。”
“什么?”
“我求婚的事,谁跟你说的。”
男人深沉的声线让她怔愣当中禁不住发笑:“连你跟薄小姐求婚,这样的事我也没有资格评论是吗?这样的话何必拉着我演瞒天过海。”
女人这样说的时候眼睛很亮,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在他面前头都不敢抬起来的怯懦,里面荒凉而讽刺,但是再也没有了退让。
“我瞒天过海?”男人视线薄寒,“如果我真跟悠羽求婚,必定昭告天下,我为什么要隐瞒下来。”
苏子诺背脊一僵,不再说话。
他从来不屑与自己的帮助的瞒天过海吧,或者老爷子身体不好,所以战勋爵改变的策略不过是,让老爷子自己发现,而且自己却傻乎乎的陪着他演。
在他看来,一定厌恶却烦躁吧?
苏子诺几乎难受的要蜷缩起来,她没有想过挡他的道了,自己只不过不想那么难看的跟曾经的五年决裂,可是在战勋爵的眼中,如果自己不难看,就是心存妄想吧!
“假的。”男人的声音陡然响起,直直的看着苏子诺:“没有求婚。”
什么?苏子诺几乎是疑惑了。
没有求婚?第一时间苏子诺被这个消息冲击的几乎恍惚,像是以为一脚踏空掉进了深渊,但是踩上去才是一片温柔的草原。
战勋爵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苏子诺都无法笑话这样的真相,眼底都有些发潮,男人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是雷靳炎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