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他所赐,她才是一路被围观!
“冷。”战勋爵道一个字。
梁雨晨没好气地道:“冷着吧。”
“这银针也冷,不扎了吧。”战勋爵说着抬手就要把衣服扣上。
梁雨晨深吸口气,强忍着满腔怒气和恨不得冲上去把战勋爵掐死的心扭头对雷靳炎道:“关上窗户。”
在她看来,战勋爵不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但是苏子诺巡房起码需要半个小时,而她扎下这一组针只需要十几秒。
“现在可以了?”窗户关上,雷靳炎嘴角划开嘲讽的弧度,“战元帅不愧是元帅,怕冷又怕热。”
战勋爵浑然不在意,“军人也有生病的时候,军中不提倡逞强。”
雷靳炎冷哼一声,梁雨晨则是抓紧时间道:“那就马上开始。”
茶色的眼眸动了动,战勋爵掀开衣服。坦坦荡荡道:“开始吧。”
银针又一次落下,梁雨晨捏着它的手都有点发汗。她心里预感战勋爵还会找些什么借口,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银针接触皮肤,他也没有吭声。
看来是不想抵抗了,梁雨晨眼神闪了闪。手上准备猛然用力,刺破肌肤。但就在这时,清冷的声音响起,“雨晨,你那干什么?”
梁雨晨和雷靳炎同时转头,眼眸都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苏子诺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眼神锋利,直接落在梁雨晨手中的针上。
手指一颤,针软趴趴地倒在战勋爵的皮肤上。苏子诺的眼神恍如有形的利刃,让梁雨晨浑身不自在。
对于针灸最为了解的苏子诺当然知道自己扎战勋爵的那个穴道,只为了让小元帅屹立不倒!
战勋爵则是慢悠悠地从被窝里掏出手机,从梁雨晨说穴位刺激的时候他就知道有诈,所以暗暗给苏子诺拨了电话。
“你们就算是有气,也不能这样对一个病人?”苏子诺快步走过来捡起针:“而且,这是什么作用的针啊,你们实在太…”
这是什么鬼针啊?被刺激了以后,小元帅起码站立三小时,而且看谁都像泰迪附体,就算战勋爵的自制力过人,也会忍得非常辛苦。
雷靳炎挑了下眉,“病人?子诺你太严重了,战元帅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梁医生,你说他严重吗?”
瞥了眼雷靳炎,在看着战勋爵得意洋洋的样子。梁雨晨顿时有了底气,干脆利落道:“不严重。”
“再说我们怎么对他了?梁医生给他施针,也是为了清洗催眠。”雷靳炎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梁雨晨。
她瞬间了然,挺胸抬头道:“对…对啊!,我也是为了他好。”
“你们…”苏子诺捏起针,“雨晨,你刚才扎的是什么穴道,你能瞒的过我?”
梁雨晨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只是刚开始施针,苏姐姐你误会了。”
雷靳炎轻笑一声,“梁医生医者仁心,以后这样的施针也不会少的,对不对?”
话罢他深深地看着战勋爵。
这一切都是他欠苏子诺,所以迟早要还清。
“对,我对我的病人呢,一直都特别的上心!”梁雨晨连掩饰都不屑,恶狠狠地看着战勋爵。
上心两个字更是被她念得格外的重,摆明了绝不会放过战勋爵。
吃了这么多哑巴亏,她不让战勋爵还个够本绝不会放弃。还要这些年苏姐姐吃的苦头,他也要吃!
苏子诺看着两人,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心头禁不住叹了好几声气,说没用,打更打不得干脆挥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以后不用你们来特别上心,我来照顾他。”
第463章 一点点拼凑起来的记忆拼
苏子诺说是自己照顾他,雷靳炎跟梁雨晨就被杜绝在战勋爵的病房外。
雷靳炎跟梁雨晨当然不能甘心,但是雷靳炎是个医学的门外汉,梁雨晨贵为院长但是自己也知道她跟苏子诺的水平有差,知道有苏子诺盯着她想再做什么动作,是万万不能的。
而且苏子诺这些天本来熬的辛苦,现在又要分出心力看着战勋爵,本来消瘦的容颜,在眼下浮出了淡淡的青色,倒是战勋爵看着苏子诺在她身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病房里,苏子诺守着战勋爵,倒也并不尴尬,主要苏子诺很忙,病情案例,药方,一次次调整不同的剂量,几乎是没有时间尴尬,以至于到了晚上的时候,苏子诺还没想明白自己是小心一点守个夜,还是回去看看哎嗨跟糖糖,整个人已经困得不行了。
而似乎战勋爵已经睡了,英俊的容颜沉静而周正,像是可以融进这个浓稠的夜…
苏子诺撑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再等几分钟吧,等到确认梁雨晨跟雷靳炎都离开圣米仑了…苏子诺这么想着,几分钟后也陷入睡眠之中。
就在她的头垂下的片刻,床上的男人却骤然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眸子宛如深邃的海,将她整个人包裹,充斥白天不曾出现的柔情。
战勋爵看了一会,像是认输一般,大手一点点抚上她脸颊。
似乎是被粗粝的指腹刺到,睡梦中的苏子诺轻轻动了下。
战勋爵收回手指,悄无声息地下床。
大手轻轻地穿过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际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大概是困得狠了,苏子诺竟没有察觉到任何。凝视着她的睡颜,战勋爵眼神越来越柔和,几乎能够将人溺毙。
大手环着她的芊芊细腰,然后稍稍用力,把她圈进怀里。柔软和馨香一并袭来,鼻尖氤氲着她发丝上的香味。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滴滴答答,混杂着泥土和树叶清香的风飘进来。
室内的温馨驱之不散,他垂下眼眸喟叹一声,空荡荡的心脏此刻被她的存在填充的满满的。甚至有一刻,他希望时间就保持在现在。
他能想起一些事了。
随着治疗的深入,战勋爵大脑里面的催眠区越来越活跃。
脑海里零零碎碎的碎片,渐渐的开始连成串,还原成每一件事。随着回想起的碎片越来越多,过往发生的事情也会越来越清晰。
他能想起苏子诺在龙堡的晨光里对他笑,让他忍不住有窒息一般的心动。
他能想起苏子诺那么柔弱,但是在危机面前猛然挡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的震撼。
他开始想起苏子诺那些让他无法不在意的隐忍跟决绝,在任何时候,她都把他的需求放在更重要的位置,她的静柔与美好让他想到就心痛…
尤其是怀中再次抱着这个女人的时候,这种心痛的感觉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这些都是他真实的感情吗?比对岳思璟的平和稳定每日例行的“爱意”跟“深情”,深刻震撼一百倍,几乎让他时时刻刻都有失控的感觉,可是却让他哪怕是深渊都不愿意放手。
他爱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又这么让她心疼,心疼的把心脏掏出来都怕脏了她干净的手。
可是一直以来,自己给苏子诺的,只有失望,痛苦,与毫无期待的坚守吗?战勋爵深邃的眸子比房间里的夜色还要晦暗。
阳光撒在苏子诺紧闭的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下。一点点睁开,深邃的眸扫过整个病房。
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天,苏子诺总在他身边,因为苏子诺也发现了,自己跟战勋爵在一起的时间长,他的大脑抑制区域会更加的活跃,所以苏子诺尽可能的在战勋爵的身边。
但是,现在战勋爵的治疗可以进入下一阶段准备,而且圣米仑额外多了一些事,让苏子诺分了一些心,所以这是隔了几天,第一次战勋爵醒过来却没有看到苏子诺。
战勋爵直起身体,温暖阳光拂过他英俊脸颊。但却无法驱散他脸上覆盖的寒冰,周身冰冷的感觉似乎他也很多年没有尝过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脑海里来回闪现的是苏子诺坠崖时的片段。
他的冷漠应对让现在的自己都觉得心惊,甚至没有派人去寻找她。
她带着即将生产的身孕,那几乎是让他都会头疼不已的绝境。
但是她熬过了一切,孤身带着糖糖艰难地生活了五年。
为了保护他们的糖糖,给自己最卑微的身份,敛去可以轻易让墨云驰炙手可热的惊世才学,做最不惹眼的工作,看最难堪的脸色,甚至被迫同意去治疗岳思璟。
战勋爵眉头越皱越紧,虽然能想起的片段很零星,但是战勋爵长眸里已经一片肃杀。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一并响起的还有苏子诺说话的声音。
战勋爵眼眸动了动,目光锁定在热水壶上。他动作敏捷起身,拿起杯子倒了大半杯热水然后放在桌上。
圣米伦最近接手的vip病人十分棘手。梁雨晨和李博明都是头大的很,这两天连捉弄他都没心思。苏子诺见此,主动伸出援手。
她完善了战勋爵的治疗方案,又帮忙判读了病人的方案,可谓是精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