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问题。”梁雨晨捻着一支笔,摇晃着笔站起来,“就算有问题也不是方案的问题,我看是人的问题。”
苏子诺拧起眉头,神色有些凝重。
要知道战勋爵身为一个意志力极强的人,催眠他需要突破他的意志防线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清洗催眠的难度实际上也不逞多让,这还是在战勋爵主动接受的程度下。
“行了,不早了去休息吧。”梁雨晨一把扯住她,拉着往门口走去,回头毫不客气对战勋爵道,“一旦有什么不舒服,叫护士。不要叫医生,这是圣米仑的规矩。”
圣米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矩?苏子诺皱眉。但是梁雨晨把推出门,还不忘对不知道谁说道,有事找护士啊,不准瞎叫。
于是圣米仑的师生惊恐的看到,她们三米开外看到就要抖的梁院长竟然一脸小女孩的得逞把一个温婉的女人推出门。
这个温暖的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学生小心的收回视线,
她当然不会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就是挂在学校礼堂那位。
挂在学校礼堂的那个女人的画像,每年都要被股东会拿出来讨论一番,那个女人据说被传说中龙堡封杀的,但是梁院长一直硬挺着不换。
能得罪龙堡,又被院长硬挺的,光这亮点就知道多传奇了,学生摇着头离开了。
转眼就到第二天,苏子诺匆匆忙忙穿上衣服便前往战勋爵的病房。
推开门的瞬间,正巧和战勋爵目光对上。
天色其实才蒙蒙亮,但战勋爵的生物钟已经催醒了他。
“我带了粥。”苏子诺晃了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道。
打开盖子,扑鼻的香气袭来。
她勾起嘴角,清丽的脸上露出个婉约的笑容。战勋爵的心脏忽然停掉了一拍,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她。
整个晚上他的脑海都有片段在浮现,都是关于她的。让他根本没怎么入睡,抬眼她就撞入他眼眸中。
隐隐间各种片段重合,让他一时间心旌摇曳。
战勋爵拿起勺子,神色一时有些凝重。她对他的影响随着一点催眠效果的解除就无孔不入,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其他的。
自己之前就这么喜欢她吗?
尤其是苏子诺还静静地看着他喝粥,被人看习惯了的战勋爵头一次有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的感觉。
“有点胸闷,把窗户打开。”他悄无声息移开目光。
苏子诺闻声连忙起身,与此同时梁雨晨正好走进来,瞥见这一幕她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战元帅伤的是脑子,不是手脚。”
一天净会使唤苏姐姐。
就在这时她身后也响起低沉的男声,“我来看看战元帅。”
是雷靳炎。
他信步走进来,先是将病房里的一切都收入眸中。随后才瞥了眼梁雨晨,心底已经明白她在气什么了。
“情况怎么样?”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病床前坐下,随手把一束花放在床头柜上。
第461章 想气死他吗
是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战勋爵当然不会觉得雷靳炎是送给自己这个病人的。
他的雷上校是要气死他吗?
“从医生的角度看来一切正常。”梁雨晨双手抱胸,口吻中带着寒意,“不过病人嘛,就很较弱了。”
用较弱这种词来形容战元帅,无疑想要气死战勋爵的不只雷上校一个。
雷靳炎点了下头,眸中暗色浮浮沉沉,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审视。
“找个花瓶把它插上。花香太甜腻了。”
战勋爵抬手捏了捏眉心,心情不觉有些焦躁。
苏子诺拧了下眉,想到他刚才说自己胸闷。心头又沉了一下,难道真是自己的方案有问题?
她连忙弯身取花,但就在刚刚触碰到花朵的瞬间。
雷靳炎忽然伸手按住她手腕,口气强硬道:“你又不是佣人,有护工。”
当着他的面使唤苏子诺,战勋爵还真是一点都不因为过去的事情愧疚。
“别闹。”苏子诺一个反手,直接挣脱了他桎梏,一束花而已,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雷靳炎望着她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我出去抽根烟。”他口气轻飘飘的,不等战勋爵的回应,自己慢悠悠地走出去,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梁雨晨狠狠地瞥了眼战勋爵,也气不过。跟着拔腿往外走。
过去战勋爵让苏姐姐受了那么多委屈,他不仅不思悔改而且还像个大爷一样。
再多看他一眼,她都会忍不住冲上去嘲讽。但是苏师姐不定紧张成咋样。
刚刚走出病房,梁雨晨脑袋就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她抬头看着胸膛的主人,“抽烟区不在这。”
“聊聊。”雷靳炎扯住她手腕,大步往前走,“不能让战勋爵一直这么嚣张下去。”
好容易停下,梁雨晨双手抱胸,“怎么?你还能下毒毒死他,苏姐姐头一个不放过的人就是你。”
雷靳炎忽然挑眉一笑。
梁雨晨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不下毒,但是可以下点其他的。”掏出一根烟点燃,袅袅烟雾上浮,烟雾背后那张脸带着戏谑的笑容,“你们医院总有些能让人吃苦头,出洋相的药吧?”
梁雨晨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慢慢露出笑容,“当然有。”
两人回到病房时苏子诺正站在窗边修剪花枝,听见声响战勋爵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两人身上。
看见什么,他眉头及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又平复。
梁雨晨走到他床边,下意识往苏子诺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冷着脸道:“今天的营养针该打了。”
战勋爵闻声看了眼雷靳炎,用眼神驱逐他。
但雷靳炎显然没这个自知之明,不但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往梁雨晨的方向靠了靠,调侃道:“战元帅也会害羞?”
“快点,磨磨蹭蹭什么?”梁雨晨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
战勋爵眼眸突然沉了下,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然后他动作迅速翻身,掀开被子。
梁雨晨握紧针管,一点点往下插去。
眼看见针尖就要触及到战勋爵,雷靳炎眼底的笑意已经完全无法掩饰。但变故就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冰冷的针尖触碰到战勋爵的瞬间,他忽然猛然一动。
梁雨晨的手被他的动作弄得歪了,直直地插上雷靳炎的大腿。
“你!”梁雨晨气的大叫。
雷靳炎更是疼的咧开了嘴,脸上表情一度扭曲。
“怎么回事?”苏子诺听见声响转头,作势要走过来。
雷靳炎脸色陡然一变,大手抓着梁雨晨的头,强迫她和自己一起转头看着苏子诺,“没事,没事。”
“没事?”苏子诺看着他的表情,皱了下眉头。
雷靳炎咬着牙,强迫自己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真的没事,好好插花。”
苏子诺莫名其妙地点了下头。
两人松了口气,转身的瞬间梁雨晨立刻把针拔出来。
雷靳炎疼的险些晕厥,瞪大眼睛看着她,惊诧万分道:“你…你是不是想谋杀我?”
梁雨晨抓着针,一脸焦急,百口莫辩,“我是怕,怕药全都注射进去了。”
“药。”雷靳炎仿佛经受了一个又一个的晴天霹雳,他愣愣地看着针管里仅存的那一点试剂,忽然明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
这一瞬间,不知道是思想作祟还是药剂真的开始起作用。
“我的手脚好像不听使唤了。”雷靳炎瞪大眼睛看着梁雨晨,“快想想办哈,鹅的嘴…”
抬手一摸,口水滴滴答答掉了下来。
嘴巴也是一点都不听使唤了。
“我马上想办法,我马上想!”梁雨晨急的满头薄汗,本来她们用肌肉松弛剂是想让战勋爵在苏子诺面前出洋相。
谁知道会演变成这样。
最糟糕的是,身后忽然响起苏子诺的脚步。
雷靳炎的眼神瞪得越来越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可不能让苏子诺看见他口水滴答的样子。
“皱!皱!”
梁雨晨一脸迷茫看着他,半响才明白他说的是走。连忙扯着雷靳炎,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外跑去。
苏子诺望着两人的背影,拧了下眉。又连忙把花瓶放下,走过去把战勋爵的被子扯上来改好。
“意志薄弱的时候最容易生病,虽然你身体好,但也要多注意。”她一本正经地道。
战勋爵翘起嘴角,露出个极其愉悦的笑容。眼角余光扫着病房门口,慢慢点头道:“知道了。”
从两人进来,他就察觉出他们暗地里达成了交易。
既然有了共识,那他们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尤其是梁雨晨看起来在使坏上面还如此的不熟练。
一整个上午对于梁雨晨和雷靳炎来说兵荒马乱,对于战勋爵来说却是与人斗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