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思瑾手搭在栏杆上,笑的欺负后仰,整个癫狂到了极点。
这一天终于就这么来了,她终于摧毁了苏子诺,比杀了她还让她绝望。
畅快感让她整个人都有种无法言语的舒爽。
和她形成对比的是苏子诺撕心裂肺的哭声,她仰躺在地上。傻傻的盯着天花板,眼泪不住没入头发里。
岳思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看着的是一条烂虫。眼眸中的鄙夷无需多说,她动了动脚,想朝苏子诺走过去。
她还没有享受够她的绝望呢。
这个时候,就算是苏子诺要死,她也要苏子诺一日一日的活着,她会刮花她的脸,割掉她的舌头,让她就像她以前伪装的一样,这辈子就在龙堡当一个痴痴呆呆任人欺凌的清洁工,看着她跟战勋爵,战诺一永远美满幸福的生活。
苏子诺,会是除了战勋爵以外,最大的快乐!
但是刚刚迈出半步,整个人就被一股反作用力扯了回去。岳思瑾拧起眉头回身,她使劲抬手。
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牢牢黏在了栏杆上,根本动弹不了半分。怎么,怎么可能?
岳思瑾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疯狂地、使劲地扯着自己的手,但都是无济于事。
忽然她整个人抖了一下,眼眸一黑,再亮起时眼前的东西先是浓重的雾褪去了,恢复了它原来的模样。
岳思瑾抬眸朝楼下看去,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血迹。
更没有糖糖的踪影,她使劲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楼下确确实实没有糖糖破碎扭曲的身体,光洁的地面上只有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岳思璟猛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过去。
第453章 苏小姐,对不起了
只见糖糖正被苏子诺护在身后,只露出怯生生的一只眼睛看着她。
而苏子诺更没有刚才的悲恸,神色沉静警惕略带苍白,但是根本没有半点哭过的痕迹。
岳思瑾疯狂地大叫一声,手上的桎梏让她垂眸。她哪里是被栏杆黏住了,而是被雷靳炎用绳索紧紧的捆住。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完全无法动弹。
那些本来应该在地上的血迹,像是消失了一般,而雷靳炎更是没有中枪倒地,当岳思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时候,雷靳炎正潇洒的系上最后一个结。
岳思瑾大口大口喘着,使劲闭上眼睛又睁开,一次又一次。直到眼睛酸涩的不行,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切,她明明都看到了。
这些人都死了,她们都死绝了,她才是最后的赢家,岳思璟看着现在好发无伤的贱人们,慌乱地不行,恶狠狠地望着苏子诺,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她。
似乎,她的眼前又模糊起来,她再次看到了苏子诺,雷靳炎惨死的样子,糖糖小小的一团已经被血液浸透…
岳思璟像是溺水的人得救了一般露出癫狂的笑容,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不会输!
但是岳思璟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散去,眼前的场景又再次变化,又变成了她为鱼肉,苏子诺跟雷靳炎看她的眼光像是看着被捕获的动物。
心中忽然有一个念头升起来,但是岳思瑾却疯狂地摇头,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现在她看到的才是幻觉,肯定是这样。
她紧紧闭上眼睛,嘴里絮絮叨叨道:“去死,都给我去死!”
岳思瑾狠狠睁眼,死死盯着苏子诺。疯狂地挣扎着,她要杀了苏子诺。
然后她看见苏子诺将糖糖推到哎嗨身侧,自己则一步步想她走来。然后她抬起手,朝着她打了个响指。
岳思瑾不由瞪大眼睛。
“对不起,还是无法做到像是岳小姐那么稳定。”苏子诺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过,好在效果不错。”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岳思瑾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不可能的!”
“你不会以为催眠只有你们岳氏一族吧?”苏子诺站定在她面前,岳思瑾猛然屏住呼吸。
确实催眠并不只是她们岳家一脉,但她们研习的事最高级的催眠。苏子诺就算能学,学到的也只是一般的水平,根本不足以催眠她。
更不足以抵挡的住战勋爵受到她的催眠。
岳思瑾目光转向战勋爵,拼尽全力使出自己催眠的能力,嘴里念叨:“给我杀了她们,快点动手。”
岳思璟厉声命令,但是战勋爵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五年的时间,我也不只是完全只是清洁工,比起你,催眠我确实只学了点皮毛。”苏子诺抬起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但是,你也不要在做无用功了。”
岳思瑾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还从来没有人看不起他们岳家的催眠,可是她的催眠确确实实不起作用了。
怎么可能呢?
“你以为五年前的一切还会重新发生一遍吗?”苏子诺缓步走进她,眼神转向四周,“五年的时间,你以为我还会任由你宰割吗?”
岳思瑾拼命的挣扎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苏子诺往后退了一步,“你刚才催眠不了战勋爵,现在也不能对我做任何的事。”
她手指轻点了一下,微笑道:“想知道你为什么催眠不了勋爵吗?”
岳思瑾闻声顿时安静下来了,她绝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任何比他们岳家更加高级的催眠术,足以抵挡她对战勋爵的催眠。
苏子诺微微一笑,“早在你对战勋爵催眠,让他对哎嗨下手的时候。我就已经用银针隔绝了他的经脉,战勋爵集中所有意志执行你的命令,却失去了平日的警惕,小小的银针而已,我得手轻而易举。”
岳思璟使劲的挣,也就是说反而正是自己的催眠,让苏子诺得到可趁之机吗?苏子诺为什么这么狡猾!
“而且也是这个机会,在你你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我才可以对你实施了催眠,很简单的具象引导而已。”苏子诺继续说道。
岳思璟猛然就瞪大了眼睛,具象引导?这种催眠界几乎最浅显的催眠术,可是自己一辈子潜心研究却中招了。这不仅是耻辱,简直是她毕生的污点!
她眼神和岳思瑾相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你会失手,在于你太想干净杀绝,连最基础的理智都失去。”
岳思瑾气的双眼充血,“你少在我面前得意!”
“你以为你打败我了吗?”岳思瑾忽然冷静下来了,大叫道,“就你这点催眠的本事,永远都不可能解了勋爵的诅咒。”
苏子诺神色不变,但是眼眸却沉了沉。
岳思瑾慌乱之中抓到救命绳索,她痛快地大笑道:“你根本解不了他的诅咒,就算你把我抓起来,你也不能杀了我。”
周遭空气沉寂了片刻。
“只要催眠没有解除,我死了战勋爵也就完蛋了。”岳思瑾癫狂地大笑着,整个人几乎疯了。
她还握着这一个筹码。
她相信这一点比任何的筹码都要重。
苏子诺敛下眼眸,浑身释放出冰冷气息。迫的岳思瑾浑身颤了颤,本能地闭上嘴角。随着苏子诺一步步向她靠近,她莫名的感觉到了无法反抗的震慑感。
竟然不比战勋爵差多少。
她先是手指抖了起来,然后浑身都跟着抖起来。
眼神惊恐地望着苏子诺,舌头都不利索了,“你,你要做什么。苏子诺你不要发疯,你要是杀了我,战勋爵就会一直浑浑噩噩!”
苏子诺猛的靠近她,冷的惊人的呼吸打在她脸颊上,“我本来不会让你死,你手上有那么多条人命,死了是太便宜你了。”
岳思瑾瞪大眼睛,她从来没先想过,苏子诺会让人觉得心头毛骨悚然。
“把她关起来。”苏子诺转眼对雷靳炎道。
现在确实不是处置岳思瑾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雷靳炎点了下头,向岳思瑾走去,岳思瑾厉声大吼道:“你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雷靳炎冷笑一声,眼眸中带着赤露露的不屑。
“雷靳炎,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可以让贺炎把苏子诺这个贱人包括她的孽种碎尸万段!”岳思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尖叫。
雷靳炎脚步顿了下,吊儿郎当地扫了一眼贺炎。
岳思瑾稍稍得了喘息的空气,紧接着道:“贺炎,看着我,我是战家的少夫人,才是龙堡的女主人。”
“苏子诺,就是五年前跟邪渊里应外合,想要颠覆龙堡,现在她堂而皇之混进龙堡。控制了战勋爵,现在想要对我不利,你作为战勋爵的副官,不想做什么吗?”
众人目光转向贺炎。
从这场变故开始,唯一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的就是战勋爵和贺炎。战勋爵是因为经脉被银针控制,而贺炎则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摆正的立场。
空气中似乎形成了僵持的气氛,雷靳炎默默地转移到离苏子诺和哎嗨形成三角形的距离,以防贺炎突然发动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