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为什么有女人,这么让人想要靠近呢?
阴影中,战勋爵微微皱眉,看着苏子诺一下一下的吹过湿漉的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阴影中一阵细微的轻响,苏子诺后知后觉抬起头望向门口。那里空空如也,难道是她的错觉?
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针已经迈上十二点。
战勋爵身为病人,应该早就睡了吧。她看论文看的太专注,所以才会…
然而,三分钟以后,去男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大步走进来,看着苏子诺:“过来,给我擦干。”
苏子诺第一时间拧起眉。
所以,去刚才不是错觉?所以战勋爵来过,又消失,是去洗头了?
而在战勋爵把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吹风机上时,苏子诺肯定了自己荒唐的想法。
“给我擦干。”果然,男人直接在她面前坐下,重复道。
苏子诺深吸了两口气,终究还是控制不住怒气:“你知不知道你头部有伤口?伤口没有愈合之前皮肤要保持干燥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战勋爵挑起眉头,却没有吭声。
大猪蹄子是要气死她吗?
苏子诺抽过毛巾动作迅速为他擦干头发。
然后拆开湿润的绷带,重新清理伤口,涂药换上干净的绷带,一气呵成。
战勋爵整个过程都没有什么表情,明明清理伤口会像是在受一遍伤一样刺痛,但是战勋爵全程表情都没有变过一下。
“战上将,你不怕死,我还不想守寡。”扔下的东西一收拾,苏子诺看也不看战勋爵一眼就离开房。
回到房间,苏子诺简直重重深呼吸了两次,才坐到床上后才舒出一口郁结的怒气。
战勋爵真的伤到脑子了,貌似还挺严重,怎么办?苏子诺想发一个这样的求助帖。
真正冷静下来,是十分钟以后。
苏子诺不纠结于战勋爵是不是真的脑子瓦特了,开始慢慢的心底酝酿出几丝心虚,她刚才对战勋爵吼了什么来着?
她不想守寡?对于重伤员来说,这绝对是诅咒了。
而且,战上将在战场上从来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在民众心里更是有如高高在上的神祗,威风赫赫听到名字都让人觉得心安。
自己却那么凶,毕竟他还是病人…
然而,三秒以后:凶了就凶了,又怎么样?
苏子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默默将银针放在床头,安心睡觉了。
但是,苏子诺不能否认,第二天她醒来时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战勋爵的伤口。她很努力的忽略,但是显然无能为力。
终于,苏子诺披上一件外套下楼了。
但是,苏子诺脚步刚刚落到接触楼下的大理石地板就停滞了。
“你还敢下来。”林婉音猛地转身,怒吼道,“看看你做的好事,让勋爵受伤还不够是不是?你巴不想他的伤一辈子都不好是不是?”
苏子诺深吸口气,客厅里沙发上岳思瑾正在为战勋爵更换纱布。
从纱布上泛黄的印迹就能猜出战勋爵的伤口是因为昨晚碰水,又一次细菌感染导致了化脓。
“怎么,没话好说了?心虚了?”林婉音双手抱胸,像是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不狡辩了?”
第384章 她穿婚纱一定很漂亮
苏子诺懒得和她争辩,她现在在乎的只有战勋爵的伤口。
大面积化脓需要更换药物,之前战勋爵伤口处涂抹的是粉剂药物,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粉剂药物容易导致愈合不良。
但她还没靠近,林婉音直接大步挡在战勋爵面前,声音猛然拔高。
“丧门星想干什么?还嫌自己把勋爵害的不够吗?”
苏子诺脚步顿住,目光投向她身后的男人,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到一起。
如同旋涡般的眼眸深邃而幽深,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彻底吸进去。
强迫自己冷静,苏子诺强硬道:“我是医生,现在我要查看病人的伤口。”
“这里有思瑾就够了,你不暗藏祸心战家就就谢天谢地了。”林婉音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着查看伤口想害的战家家破人亡?”
话音落地,林婉音突然觉得空气陡然变冷。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令她心脏不停挤压,牙齿不自觉抖动。
当她发现这股压迫力来自苏子诺时,震惊的面容扭曲。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如此令人惊恐的震慑力。而她又怎么会害怕苏子诺,明明苏子诺就只配被她打压、被她侮辱才对。
“从今…从今以后,你给我离勋爵远一点。”林婉音正了正神色,强做镇定道。
“龙堡里你说了不算。”相比林婉音的稍微斟酌的,努力撑起气场的话,苏子诺的声音清冷果断,不容置喙。
林婉音顿时噎住,三秒以后猛然转头看着战勋爵,带着哭天抢地的前奏:“勋爵,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看这个女人,这么果断,强势,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再过两天她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但是战勋爵听了林婉音的“哭诉”,明显没有前几天会升起的冷意。
他侧头看向战勋爵,倒是带着几分“我好奇你会怎么说”的小人得志?
就是那种,一直拿苏子诺没办法,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的小得意与兴致,跟真的要惩罚一个人无关。
但是苏子诺毫不接茬的把目光错开了。
看到两人的反应,林婉音简直眼皮跳得厉害!
五年前林婉音根本没有把苏子诺放在眼底,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爱的女人只有薄悠羽,也是薄悠羽死了,她才堂而皇之带着岳思瑾回来。
本来战勋爵突然要重新办婚礼,已经让林婉音警觉了,但是她一回来,战勋爵就受伤,林婉音也就抱着一切清零开始的心理,从来没想过,战勋爵,会真的对这么一个女人动心。
难道,她的儿子新的目标已经是苏子诺了吗?
“以后只要我洗头,你必须给我擦。”战勋爵幽深地眼神略过林婉音,稳稳落在苏子诺身上。
苏子诺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为了擦头弄得自己伤口感染,战勋爵到底几岁了?
苏子诺心累:“你的要求我拒绝。我只给我两情相悦的夫君提供服务。”
说完苏子诺放下处理好的纱布,就毫不留恋的离开。
客厅里一片死寂,林婉音首先将目光投向身后,战勋爵急不可查颓然地出了口气。
“勋爵,这个女人手段多的你难以想象,这次是在欲擒故纵!”林婉音看苏子诺离开,着急地出声,“她是想勾起你的好奇心,她其心可诛!”
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苏子诺为什么会拒绝,但是战勋爵的怪异态度让她恐惧。只有变本加厉诋毁苏子诺,她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战勋爵突然起身,根本没有理会林婉音的话,反而看着苏子诺离开的方向道:“她穿婚纱一定很好看。”
两情相悦的夫君?
据说炸弹爆炸就是在他们的婚礼上…战勋爵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苏子诺穿婚纱的样子,但是,这个女人穿婚纱一定很好看。
“什么!”林婉音的叫声简直是让人觉得尖锐了,让人觉得脑门刺痛。
战勋爵皱了皱眉,大步离开。
“一个个都疯了吗。”林婉音摇摇头,脚下软了软,整个人颓然地埋在沙发里面。从来尖酸刻薄的脸上,显露出无奈。
手背覆上柔软,林婉音也没有转头看一眼。
“伯母…”岳思瑾张嘴,却又不知道劝些什么好。
刚才战勋爵的态度表现地,再想要侥幸已经不可能了,事情好像已经到了绝境。
林婉音挣开她的手,抬手捂住脸颊,几乎一瞬间那种金玉堆砌的高贵气质都垮了下来,浑身充斥着颓靡的气息。
“那个贱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把老爷子勋爵一个一个魂都勾没了?”林婉音呜呜的说。
她是他的母亲,战勋爵不该听她的吗?
“战上将,有他自己的主意吧。”岳思瑾筹措半响,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他要是真有主意怎么可能看得上苏子诺。”林婉音猛然抬起头,看着岳思璟像是抓到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你看看那个女人像个什么样,目无尊长,别有居心,这样的女人就应该不得好死。”
岳思瑾轻轻拍着林婉音的肩膀,但是林婉音咬牙切齿的说到不得好死的时候,一直乖巧温婉的眼眸划过一丝不凌厉。
“难怪这个女人能克死父母,你看她的性格,油盐不进没脸没皮,说两句就像是疯狗一样咬人。”林婉音喘着粗气,双眼气的赤红。
苏子诺这绵里带刺的性格让她烦死了,打压、讽刺她统统不在意。
想要真正伤着苏子诺,根本不可能。
她稍微说得重一点,她就每次还击都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岳思瑾见状,起身倒了杯茶递给林婉音,“伯母,消消气。为了她气着了身体不值当,苏小姐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