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艾米眼睛又红了红,苏子诺一直很好很好。
“哎嗨拜拜。”苏艾米点头依依不舍的向哎嗨挥手。
哎嗨勾起笑容,两颊的梨涡若隐若现,“小姨拜拜,下次见哦。”
“路上小心。”苏子诺站在造型精巧的铁门外看着苏艾米。
苏子诺看着苏艾米就要离开的身影,突然说:“圣米伦缺一个采购材料的,你要是肯来周一上班前来报道。”
苏艾米完全是愣住了,苏子诺,怎么会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她是想要求一份重新开始的工作,但是看着苏子诺现在拥有的一切,看着她应得的幸福,到了最后苏艾米都没有说出口。
“谢谢谢谢姐姐,谢谢姐姐。”苏艾米已经语无伦次。
苏子诺怎么会看出来自己的需求,而且,还是圣米仑相关的工作,她以为,苏子诺一想到圣米仑,就会想起以前她做的错事。
“相比起你的道歉,我更期待,你在工作中的表现。”苏子诺淡淡的说。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可以看得出来她不经意表现出来的拮据,她也看到了她看到自己的医疗籍时,那种自然而然渴望的目光。而被圣米仑明文开除的医学生,大概除了圣米仑也没有人会再用了。
送走苏艾米,苏子诺折身回到餐厅,秦嫂正在摆放餐具,战家的人也陆陆续续说笑着走进来。席间仍是一贯的安静,苏子诺心里挂念着母亲的遗物,匆匆吃完饭前往房。
木质盒子雕工质朴而简单,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经久的光晕。苏子诺抬手轻轻放在心脏处,似乎久违的感受到了母亲存在时的温暖。
然后才打开了木盒,看似不大,里面却装着不少东西。
“嚯嚓”一声,就再这时,传来一道惊雷,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昏暗。苏子诺手一顿转头看向窗外,又是一道闪电从天际而下,劈的天地又闪亮了片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花园里的树枝被吹得飒飒直响。雨水“啪啪啪”的打在玻璃上,触目所及均是一片黑暗。
苏子诺拧了下眉,是闪电导致的断电?
“少奶奶,刚才闪电把配电室劈着了,正差人去修。”秦嫂举着一盏银质烛台半开门道,并抬了抬手示意道,“您用的着吗?”
苏子诺摇头,“拿走吧。”
想到母亲的遗物,她立刻变主意道:“我来拿。”
快步走过去接过烛台,苏子诺回到桌旁。龙堡里向来都是灯火通明,突然黑下来让人感觉不太习惯。
心脏突然跳的比往常快了一倍,苏子诺心头微微压抑,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轰隆隆”雷声响彻云霄,又仿佛就在头顶盘桓。震得玻璃也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除此之外,别无它声。
昏黄的烛光照亮一小片区域,苏子诺细细的看起盒子里的东西。最上面的就是一张老旧工作牌,触手冰凉泛着金属的光泽,而表面却磨损的锈迹斑斑,不过仍能看清上面的字。
这应该就是当年研究院的工作牌?曾经她也看见过梁靳西的。苏子诺手指细细摩挲过上面的字,莫名的感觉像是母亲隔着时空来看望。
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再下面放着一整叠的工作照,再下面则是母亲曾经的一些笔记和工作总结。苏子诺拿起照片细细的看过去,每一张里面母亲都带着淡淡的笑容,就算在漫天倾盆的大雨中,也让人感觉温暖而舒适。
在阴冷的地方放的太久,照片散发出陈旧的味道,除却母亲,其他人的脸都显得苍白而阴测测的。
或许当年笑容还算明媚,可在苏子诺看来显得有些莫名恐怖。
她扫过一眼就没再看,下面一张是母亲的单人照。仍旧穿着研究院的工作服,嘴角微微勾起。脸颊两边有浅浅的梨涡,和哎嗨脸上的别无二样。
突然她的眼神定在照片的一角,一个身影?
第352章 今天没有人可以动我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20年前模糊像素下的身影,隔得那么远,其实很难看清什么,但是苏子诺却觉得莫名得熟悉。m
眉眼顿时一凛,苏子诺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工作照。上面数十张脸透过泛黄的页面对着她笑,苏子诺拧了下眉,一个也不放过的看过去。
刚才那个背影也穿着工作服,那么一定就是研究所里的人。
她找到了!
苏子诺手指落到第二排又数第三个人脸上,眸子骤然紧缩,他怎么也会在研究所里?
只见照片上的人比现在要年轻许多,但是除却皱纹几近没有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他身形消瘦,不像其他人一样笑着反而板着一张脸看向镜头。
这就让苏子诺看着照片时隐隐有种在和他对视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极其的不自在。
战二叔?
苏子诺拧紧眉头,当时军部调查时得出的结论是一无所获。可是如果站二叔在研究所还没有被清洗之前加入,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她又一次看向照片,绝对没有认错,那个人肯定是战二叔。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子诺扫过照片,除却梁靳西和薄伯山里面并没有她熟识的人。
但是梁靳西和薄伯山都已经过世,她根本没有求证的机会。
心中有一种感觉告诉苏子诺,这件事一定很重要。
既然在这张照片上有战二叔,那么其他的也会有吧。苏子诺拿起一堆照片迅速翻开起来,突然她手指顿住。
眼神紧抓着照片上的人,果然是的。
窗外风雨更胜,风吹得烛焰越发晃得厉害,光忽大忽小。苏子诺拧起眉头,突然窗外“嚯嚓”一声,又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刹那间照亮整个房,她瞳孔忽然扩散。
只见照片的反光上模模糊糊印出后面一个人影。
人影猛的朝她扑上来,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睛瞪得像是翻出来,随即发出地狱中的声音,“你和照片上的人是什么关系?”
他手上青筋绷起,苏子诺仿佛都听见了脖颈传来一声脆响。连呼吸都做不到,更不要提开口说话。
她的手死死推着男人,但是却因为窒息使不出一点力气。反倒是眼睛已经充血,视野内都是一片虚无。
迷迷糊糊中“嘭”的一声。
随即“汪汪”的狗叫声也响了起来,脖颈上的手骤然松开。新鲜空气前赴后继涌进胸腔,苏子诺扶着桌,猛的咳嗽起来。
“滚开!”男人大叫,“你们这些贱狗!”
但是小战却死死摇着他的腿,嘴里发出呜呜的威吓的声音,气势甚至比被咬住的男人更迫人。
哎嗨更是接力猛的冲上去,短短的小脚却一脚稳狠准踹中男人的后膝,迫的男人直直的跪下去。不得不抬起双手去支撑地面,但就在他抬手的片刻,哎嗨迅速用手里的东西套住男人的脖子,然后猛的一拉,男人被逼的发出尖利痛呼。
双手拼命的向后抓着。
小战顺势扑上来咬住他的手,吃痛导致男人缩回手。
与此同时哎嗨眼明手快直接将绳子另一头锁在床头上,绳头猛然一抽。
战序杨不会认不出来,这是军中厂用得捆狮扣,一旦扣紧了,连狮子都不可能挣脱,所以,哪怕是炎狼的战士,遇到这样的束缚方法,也会放弃挣扎。
而就在这时,灯光倏地亮起。
刺的所有人不自觉闭上眼睛,苏子诺这才发觉在地上像是狗一样挣扎着的是战序杨,战家的二叔!
哎嗨直接把人绑在床脚,皮带太短,让战序杨根本没有办法抬起头,像是动物被栓在石柱上。
战二叔的两条腿拼命的在地上踢蹬,仿佛要借此站起来。但是苏子诺却一眼看出他越挣扎,皮带反而越束越紧,深深的嵌入他的脖颈中。
“怎么回事?”
“快松开,会死人的。”
战家人听见声响,姗姗来迟。有不明情况的,立刻走上来准备解开皮带,但是一靠近,小战立马“汪”的一声。
吓的人顿住脚步。
虽然小战还小,但却是用军犬的标准来训练的。看看站二叔腿上手上的血肉模糊的肌肤就能看出它多么的凶猛,而且在这个房间里它只服从哎嗨,连战勋爵不是气势迸发的时候,让它本能的臣服,它都是不带鸟的。
“哎嗨,放开他。”苏子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现在被卡在床角的,是战家的长辈,苏子诺对哎嗨说:“你看,妈咪没事,放开他吧。”
哎嗨黑白分明的眸子的动了动,抬手对小战道:“坐!”
小战立刻松口,乖乖的坐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哎嗨,此刻它褪去凶狠,又变成了乖乖的小狗。
战家人迅速上前,手脚麻利的解开皮带。心中不禁暗暗夸赞,哎嗨真不愧是战勋爵的孩子,战序杨虽然一直在军部不温不火,但是他半辈子都在军中历练,哎嗨竟然可以让一个常年训练的军人,像是动物一样被束住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