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诺就像是突围的小动物,拿了一只拖鞋气冲冲的走到战勋爵的面前,一下子拍在了他的臀部,声音之大,离的最近的哎嗨几乎都看到了战勋爵变绿的那张脸。
男人紧握住拳头,脸色漆黑。
这是苏子诺的潜意识,在告诉她太过疲惫的大脑,应该在其他事物上转移注意力。
战勋爵说服自己。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还不服气?你是不是不服气?”苏子诺举着拖鞋,啪唧又是一拖鞋。
男人神色一凛,直接扛起那个作恶的女人,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扛进了卧室扔到了床上。
苏子诺还想爬起来,就被他一巴掌按在脸上按到枕头上,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给我睡觉!”
“战勋爵你个王八蛋,你给我松手,你干嘛来我家?你是不是又想抢走哎嗨”苏子诺挣扎,对着战勋爵继续龇牙咧嘴。
战勋爵满脸黑线,相比于房里那个毫无生气的苏子诺,他确实觉得现在的她比较好接受一些,但是,苏子诺的潜意识,似乎方向比较奇特。
一般创伤后遗症,都是倾向于陷入过去美好的回忆,苏子诺却变得这么有攻击性。
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兔子。
???
????结果战勋爵的想法还没落地,苏子诺已经看准时机。
咔嚓一口咬住手腕,苏子诺咬的很用力,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口腔里,她怔了一下缓缓的张开嘴,眼睛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一样看着战勋爵,好半晌才弱弱的开口:“你,你为什么把手塞我嘴里?”
战勋爵:…
“苏小姐是因为受了很大的刺激,随意把自己整个人的思想都陷在让她受刺激前一段记忆中内没办法走出来。”
一个穿着军官衣服的医生放下手中的微型手电筒缓缓说道,一张有些妖冶的脸上写满了专业两个字。
“这样的情况持续时间都不长,会因为患者对刺激的接受,很快恢复。但是如果没有得到有效引导,也会造成不良后果。”
如果不能及时把她从那种情景里拉出来,她可能会出现幻想,甚至为了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无意识的伤害他人或者是自己。
哎嗨靠近战勋爵,一脸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袖,本来他和林婶昨晚晚饭之后想要给苏子诺拿过来的,谁知道怎么敲也敲不开门,他害怕苏子诺出事,这才给战勋爵打了电话。
??战勋爵闻言,神色越来越冷,瞥了一眼男人,声线低的可怕,“有什么办法调整?”
“除了配上适当的药物之外,就是心理上的治疗,多带她出去走走,回忆一下以前快乐的事情冲淡对刺激的应激,就会慢慢的克服心理障碍自己走出来。”
军医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将,苏小姐和您之前应该有过不少美好的回忆吧?苏小姐情深,潜意识表现出来的情感也关于您,您的表现对她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战勋爵眉眼冷了一下,军医以为他想到了什么,但紧接着就听到战勋爵的声音响起:“医生慢走。”
??战勋爵蹙着眉心看着坐在沙发上乖乖巧巧的苏子诺,他们之间,真的有能被苏子诺记住的美好的回忆吗…
想法还没落下,就看到苏子诺的眼神忽的又变了,像是一只危险的野兽一样死死的盯着战勋爵,只要他一有动作苏子诺就跟着动。
战勋爵举了举手,下一刻,一道影子猛的往他的方向扑过来…
战勋爵果断拎起她下坠的身体,抱着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朝着卧室走去。
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苏子诺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她,战勋爵半附在床前,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郁闷又低沉的表情。
以前没有,以后他们会一起创造。
深夜里,苏子诺猛的睁开眼睛,疯狂的呼吸,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沾湿了一整个枕头,像是感应到了不安,旁边一只大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将她整个身体揽进了怀里。
苏子诺怔了一下缓缓的转头。
入眼处男人一张放大的俊脸躺在她的身侧,散乱的黑色碎发遮住半边眼睑,好看的鼻翼微微颤动,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苏子诺眼睛越瞪越大,接着像是难以接受一样的尖叫出声。
“啊——战勋爵!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哎嗨呢?”苏子诺惊慌的说道,一边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衣物。
谁知道她掀衣服的动作还没有做完,男人已经半眯着惺忪的睡眼一把将她重新按在了怀里:“乖,睡觉。”
鼻子撞到男人坚实的胸膛,苏子诺疼的差点掉眼泪。
战勋爵,鬼上身了吗?大清早的跟自己玩什么摸头杀?
一把推开战勋爵,苏子诺怒气冲冲的一脚将她踹下床:“乖个毛线,滚!”
第236章 我想一直照顾你
其实苏子诺一脚踹下去就后悔了,战勋爵多么凌厉倨傲的人,怎么会容忍被女人踹下去,就算苏子诺把他踹下去的是自己的床,苏子诺也忍不住的心虚。
谁知道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一步跨上床把苏子诺拥住,肩头自然隆起的坚硬肌肉把苏子诺咯得生疼。
苏子诺瞬间回神,猛的一低头逃过她的魔掌,接着往门口跑去。
“啪”一声,门外走廊的灯被打开,哎嗨穿着一身卡通睡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看到哎嗨,苏子诺心里一喜,刚要过去抱他,谁知道小家伙的表情简直和战勋爵如出一辙,无奈又透着包容。
“战二,妈咪又犯病了吗?”
苏子诺伸出去的手石化在原地,什,什么意思?
“交给我,你回房间。”
战勋爵长腿一迈从床上下来,动作还算温柔的弯腰将苏子诺抱在了怀里。
哎嗨点了点头,就赤着小胖脚什么都没说,朝着另外一间房间走去。
苏子诺全程属于懵逼状态,为什么觉得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了?还是她在做梦?
苏子诺动了动手指,指尖绑的整齐的创可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会受伤?
她只记得老师的葬礼之后她就经常做恶梦,一个人在房里看录像带和手札,为什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男人紧绷着下颚,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苏子诺很警觉的一缩,战勋爵后退一步:“睡吧,我不上去。”
苏子诺半惊半疑的躺下,战勋爵只穿了一件军制白背心,身上流畅性感的肌肉在微弱的光线下,起伏出漂亮的阴影,初秋的夜里已经有些凉了,战勋爵双手抱胸,像是一座山峰。
“你,你不用看着我,我没事。”苏子诺还是惊疑不定,但是她能看出战勋爵在关心。
黑暗里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嗯”一声。
苏子诺知道躲了,不像狂犬病一样向他冲上来,战勋爵就知道她没事了。
“我真的没生病。”在被窝里的苏子诺很快试了试自己的体温,又压了压自己的脉搏,确认自己没事,在被子里闷闷的出声。
“我想照顾你。”
苏子诺顿时就在被子里不敢动了,这是什么鬼?
战勋爵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合时宜,但是低沉笃定的声音依然从黑暗中传开:“我想一直照顾你。”
不是她病了,是战勋爵病了吧,苏子诺顿时每个细胞都僵硬!
“我会给你时间适应,但是不会太久。”战勋爵给苏子诺拉好被子。
五分钟以后,苏子诺实在客串不了定海神针,浑身发抖的抱紧被子转了一个身:“我病了,脑子不清楚。”
苏子诺本来难过的脑袋要裂开,现在要逼着承认自己有病,苏子诺觉得大概自己是最悲催的病人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子诺再次沉入睡眠的时候,冷汗不再泌出,不可遏制的颤抖也停了下来,苏子诺进入了梁靳西离世后第一个睡梦,而不是昏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子诺的房间已经没有了战勋爵。
苏子诺理所当然认为他已经离开了,但是让苏子诺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但没走,还和哎嗨一起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
苏子诺被哎嗨的声音吵醒,穿着一双家居鞋从卧室里走出来,一出走廊,就看到哎嗨坐在桌子旁手里端着一个大碗在搅拌面粉,一边指挥战勋爵。
“妈咪说这么多面粉要放两个鸡蛋,你拿两个鸡蛋过来。”哎嗨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战勋爵去拿鸡蛋。
男人脸色僵了僵,目光扫过苏子诺,照做。
刚把鸡蛋拿回来,哎嗨也看到苏子诺,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立刻一怔。
“妈咪乖,哎嗨和战二在给你做蛋糕吃,你先自己玩一会。”
对于哎嗨这副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苏子诺简直不能好。
“她没事了。”男人的手一边在面团里搅合,一边声音低沉的说。
哎嗨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手上满手面粉,就要向苏子诺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