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可能让大家有些误会了。”就在这时,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
薄悠羽脸色惨白的出现在病房门口,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薄悠羽跟战勋爵的身上。
大家在意的对薄悠羽跟战勋爵关系的猜测,甚至超过了其他。
“关于秦羽铭病情反复,希望秦先生不要太担心,这是治疗必要经历的过程,看上去他身体状态跌回了之前的状态,甚至更甚,实际上,是身体为适应的一个信号。而且不得不说,我的治疗太过于激进,苏医生的方法没有那么见效,但确实会对秦羽铭来说,确实更适应一些。。”
但是面对大家灼灼的目光,薄悠羽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她跟战勋爵的关系,每一个字都只是在交代秦羽铭。
薄悠羽说这些的时候,诚恳而落寞,眼底却划过沉痛的扭曲!
昨天晚上,她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用命挡在战勋爵的面前,她只是想要把战勋爵留在身边。
可是,战勋爵是怎么回应了?!
想到这里,薄悠羽闭上了眼睛,她怕眼中的愤恨根本压不住。
战勋爵按住了她的手:“悠羽,我不再是可以站在你身边的男人,也不是会站在你身边的男人,我们的关系结束了。如果拖泥带水,受伤的只会是你。”
战勋爵没有放开她的手,但是每一个字说的都无法撼动:“这次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但是将来,都不会。”
“而且您也看到了,我现在手受伤,没办法再进行紧急的治疗,”薄悠羽再次睁开眼睛。
“薄医生,为什么你不要继续治疗羽铭。你不会是受到了什么胁迫?”秦夫人很快说道!
秦振东也迟疑的看着薄悠羽,眼睛里是明显的质疑。
薄悠羽转头看了一眼战勋爵,其实牙齿都咬的酸痛:“苏子诺真的很优秀,不然也不会成为梁教授的关门弟子,秦先生尽管放心。”
她堂堂的上下工人的医学少女天才,却要为视为死敌一文不值的苏子诺一声一声开脱,而真正的问题是,是她在自己未婚夫的推动下,薄悠羽不得不,多么讽刺!
秦振东有一瞬犹豫,要不要给苏子诺这个机会,但关乎自己儿子的生死
“妈…相信苏医生。”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如果她治不好我,大概没人可以。”
一直陷入昏迷的秦羽铭,脸色煞白的撑起身体。
秦振东跟秦夫人瞪大了眼睛!
但是秦羽铭在那样恶劣的指标下,竟然真的清醒过来了,秦夫人哭泣着扑了上去!
苏子诺后退了一步,目光正好跟薄悠羽撞在一起。
但是这一次苏子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她凭什么退让?
昨天是薄悠羽心怀恶毒,而她为了她的烂摊子收拾了一夜,昨天晚上秦羽铭的凶险,到现在都心有余悸,现在幸好是秦羽铭提前醒了过来,秦羽铭但凡有个不测,她现在绝对不会让她在这里惺惺作态!
薄悠羽眼神一闪,然后看着苏子诺真诚的说道:“至于医锐的医学峰会…苏医生真是天赋过人,应该到更高的平台进行学习,我愿意用我爷爷的名义举荐苏医生,进入医学峰会。”
秦振东的脸色都僵了僵,如果说,薄悠羽之前说的,都是代表她个人的意见。
那么薄悠羽用薄伯山的名义,就代笔着整个薄家。
她们都是世家大族,都明白用家族的名义决定代表了什么。
这个苏子诺,难道真的有点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
看着苍白如纸的秦羽铭跟秦夫人抱在一起,疲惫的杨杨手:“算了,生死听天由命,就让苏医生主诊”
没想到战勋爵的声音响起:“不麻烦薄家了,我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是不是战勋爵也知道苏子诺的水平根本不能进入医学峰会?
薄悠羽心头一阵颤抖,是不是战勋爵还没有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脑,但她脸色仍旧是殷切的姿态
“不麻烦,我会跟爷爷沟通好,虽然苏子诺的资历让人诟病的,但是站在爷爷身边,绝对不会让人说一句没资格。”
“薄小姐不用了,多谢你费心安排。”苏子诺低笑一声,因为极度疲惫而拉满血丝的目光看向薄悠羽:“如果薄小姐还记挂,应该还记得,我要的,只是你不能代表圣米伦。”
薄悠羽咬着牙,恼怒却偏偏不能发泄出来!
苏子诺竟然还记得,她做这一切,都是要自己无法代表圣米仑。
但是现在薄悠羽什么都不能做,秦家夫妇就在眼前,秦羽铭也醒了了,她根本不知道苏子诺知道了多少,但是那样骨骼碎裂的疼痛,秦羽铭会相信让苏子诺去治疗,一个晚上都没有惊动住院部,就说明,苏子诺对她解释了什么,他都相信了!
“我想…我想梁教授,会安排好。”所以,薄悠羽只能语焉不详。
但是这代表了什么意思,苏子诺跟薄悠羽都懂:薄悠羽不能用梁靳西的弟子的身份,出现在医锐。
“还有小湛母子呢?还打算把他们丢在病房里任那群所谓的精英医生“多多关照”?”了结了医学峰会问题,苏子诺却似乎完全不为所动。
她并不是喜欢咄咄逼人的人,但是作为医生,对病人生命敬畏,薄悠羽必须学会。
薄悠羽双拳紧握,掌心渗透出了血迹。
“你也要对小湛母子,拿出抱歉的诚意啊…”苏子诺看着薄悠羽,嘴角上扬的弧度无比惊艳!
第202章 这是你对我的邀请吗?
这个苏子诺当真是她小看了,她故意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那对卑微的母子开口。
她是身份最高贵,医学经历也最耀眼的青年医生,却要伺候比苏子诺更卑贱的母子!
薄悠羽的眼神翻滚,空气安静了两秒,薄悠羽不得不做出悲悯的表情:“小湛母子我一直在加以照看,以后也一样,林医生她们的借调时间也差不多够了,她们很快会离开圣米仑,小湛母子我会亲力亲为。”
苏子诺抿着唇:“辛苦薄医生。”
她当然不期待薄悠羽的亲力亲为,但是她要那些只会兴风作浪的所谓精英全部离开圣米仑。
“说完了?”就在这时,苏子诺的头顶一个声音响起:“说完了可以走了。”
苏子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将苏子诺从病房拉了出来。
“喂!”苏子诺累的脑袋都是晕的,被拽出病房就踉跄了几步,直到停下来!
他又在发什么疯?因为怕自己再说出什么让薄悠羽为难的要求?
苏子诺抽回手,停住脚步。
“可以了,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因为激素的事情去为难薄悠羽,所以做的这些事情大可不必,你更没有必要牺牲自己来跟我搅和。”
战勋爵回头看着她,眉头皱着成了川字:“我想要保住她,和你想不想动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子诺的眼角跳了一下,所以他也就是在警告自己,就算自己想要动薄悠羽,只要他不准她也没有办法?
战勋爵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她现在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什么?苏子诺有些迷惑。这种感觉似乎跟刚刚听到的“某个人受伤我会很不高兴”一样。
但是苏子诺现在太累了,一个晚上的针灸,每一个穴位容不得半点出错,随着时间给予完全不同程度的刺激,在那样凶险的反噬作用下,错失一秒都是不可挽回的后果,她的眼睛早就拉满了血丝,因为注意力太长时间的专注,她现在剧烈摇晃一下,就显得特别想吐。
所以,苏子诺不想去想什么了,再说,漆黑的夜,在满院子“战少将跟薄悠羽是天生一对”的惊叹声中,她咬着牙告诉自己,饮鸩止渴,不会有好结果的。不断告诉自己。
那些经历真的够了啊…
所以,苏子诺猛然退后了两步,拉满血丝的眸子抬头直直的看着战勋爵。
下一秒,比中指!
苏子诺很瘦,现在整个人晃晃悠悠,脸色因为疲惫苍白的厉害,修长的中指尖尖细细,嫩白又纤细的立在空气中,巴掌大的小脸带着虚张声势的神色。
从来没有人敢对战勋爵做这样的动作,但是女人这个动作,却让战勋爵闷闷低笑一声。
苏子诺贴住墙,晃了晃不太清楚的脑袋,她想让自己清醒,但是她的大脑还是晕晕乎乎的告诉她,战勋爵笑起来好帅啊!任何理智都无法抵抗。
战勋爵上前几步,蓦地抓住女人盈柔的手腕,看了她一眼:“这样会带坏哎嗨。”
不是曾经漠然冷冽的语气,也截然不是那种拧着眉头的不厌其烦,而像是较真的在以一种关系亲近的语气告诉她,她这样的行为很不好,会影响到小孩子。
什么鬼?她们可没有那么熟,从来没有共同教育孩子的义务。
继续比中指,还挑衅的往上顶两下!
战勋爵黑瞳压了压,视线汇聚在她的脸上片刻陡然将视线放到她竖起的中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