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诺甩着手上的‘作案工具”。
一次又一次的比量,甩一次失败,
再甩一次,砸到了另外一个老人家的窗户上,
再甩一次,挂树上了!
苏子诺郁闷的蹲在楼顶,看到电视里那些执勤军官,都是直接从绳索滑下,但是苏子诺不敢,如果下头没有固定,她怕自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她实在害怕。
所以,她在绳索的另外一端,加了配重,保证自己可以准确进入秦羽铭的房间。
苏子诺深吸一口气,再一次目测加瞄准。
这次,眼看又扔偏了,但是这一次,在显然又一次要砸偏只际,突然一个细小的树枝飞出,悄无声息的打在苏子诺的另外一头的木棍上,绑好的木头扔到二楼的窗户里,确切保证绝对可以撑得住她的重量。
苏子诺站起来的时候,脚都蹲麻了,一边揉一边小声的说:“如果这次还不中,我以为要扔到天亮的!”
苏子诺小心翼翼的拽着绳索往上攀爬,终于抵达目的地,还没等把绳索系在一边等下去的时候继续用,突然头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秦羽铭的出现吓得苏子诺差点松手掉下去,好在少年体贴的抓住她的手腕,让苏子诺得以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病房内。
秦羽铭打量着气喘吁吁的苏子诺,好看的眉微微皱在一起,继续重申:“你在做什么?”
跟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爬窗,如果不是因为状态太好睡不着,他还以为这圣米伦都遭贼了。
苏子诺松了一口气:“我还是觉得奇怪,怎么也睡不着觉,所以专门过来。”
“奇怪什么?”
她现在的反应才叫奇怪吧…
秦羽铭暗自吐槽,重新回到自己的病床。
“我要看薄悠羽给你的治疗方案。”苏子诺也没有时间解释,很快说。
然后很快就翻动秦羽铭的病案,可是苏子诺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病案根本没有用。
“你的病情得到这么大的进展,薄医生对你进行了怎样的治疗?”苏子诺又问。
“薄医生给我注射了四次。”秦羽铭低头回忆道,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白皙纤细到有些过分的手腕:“每天会进行一次,在不同的位置。”
只是每天一次的注射,苏子诺很快就知道为什么要换地方注射了,因为每一处的注射针口,都出现了可怕的外翻。不注意可能觉得没有问题,但是懂得医学的就知道这后果有多可怕。
这就更加印证了苏子诺之前的猜测。
“要听我的见解吗?”
秦羽铭回头,苏子诺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跟深沉:“你身体现状非常的反常,完全超乎了正常康复范畴,薄悠羽给你注射的,很可能是激素。这在医学上早已严禁的违禁,可以短时间内提高病人的活力,但副作用大的可怕,一旦走到临界点,或者是在习惯之后突然停止,会起到很强大的反斥作用,或者身体迅速被透支,或者饮鸩止渴的形成可怕的药物依赖。”
苏子诺暂时还不能判断到底是何种技术,但是从针孔来看,很可能比自己预想的几种激素,还更有可怕霸道的药效:“你必须停下对这种药物的注射,否则你身体将会出现不可挽回的损伤,甚至于影响到生命。”
她已经把话说的十分直白,把可能的后果都阐述清晰,但出乎意料的,秦羽铭平静的不像话。
甚至于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头去看窗外的星空,去听夜间的蝉鸣。
秦羽铭的声音又忧伤,又不舍,但绝对没有恐惧:“如果一个人,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没有希望,任何普通人都可以实现的东西在他眼前就是天堑,是妄想,是笑话。突然间有个人给了他希望,让他可能会变成一个正常的人,哪怕只是几天,会不会死都觉得死而无憾。”
苏子诺急切的声音顿时呆住。
“子诺姐姐,你刚刚问我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可以问你一个问题。”秦羽铭微微的歪着脑袋,在病床上晃着修长的脚,嗓音轻柔:“如果你有一场一辈子都想做的梦,梦醒了你就会死去,你会不会想要继续这个梦呢?”
“不会,我不会。”苏子诺放下针管,在灯光下素净的容颜上,有一瞬的失神,但是很快她连眼神都沉静下来:“也许以前的我会。曾经因为爱一个人,所以不顾一切,哪怕飞蛾扑火也心甘情愿。可他却没爱过我,如果他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在短促的几天内感受到他的关怀,哪怕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很可惜,直到现在他也没给我这种机会。”
第197章 咬了他一口!
苏子诺说着,蓦地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深入却也知道这笑容微苦,涩的舌尖发酸。
“我曾经啊,拼了命的想要为他倾尽一生,他没给我一次肯定的答案,逼着我选择放弃。我很感谢他的冷血跟执着。他让我明白了相比较虚幻到不顾一切的爱情,脚踏实地的成长,真实而艰难的生活,更让人懂得什么是美好。”
苏子诺说着,似乎自己也一点一点被安静下来,她眼波轻颤,但是无比坚定的总结:
“用透支真实去取得的一时的绚烂,永远不能真正击退心中的遗憾,只有亲自去战胜黑暗,才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苏子诺将话说的那样的笃定,却让秦羽铭本来白皙的过分的脸又白了几分,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苏子诺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以及薄悠羽拔高的声音:“秦羽铭,开门,你的房间似乎有异样,为了保证你的安全,现在必须要查房。”
苏子诺闻言惊讶的僵直在原地,薄悠羽是注意到了什么?
苏子诺立刻跳起来,跳到了窗口。还没弄清具体的情况,如果被薄悠羽抓到,就是前功尽弃!
苏子诺要从窗户离开,还要她在来的时候,就预留了足够的长度,足够她到达一楼!
苏子诺刚这么想,想要伸手拽绳子,可是却发现绳子早已经被割断!
苏子诺一晃神,差点从窗户上栽下去,看来自己是小看了薄悠羽。
秦羽铭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下一秒,直接将自己的被子掀开。
“我比较瘦,你也瘦,你先躺进去,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她掀开被子查看。”
因为是病房,秦羽铭又生性素净,根本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而床底这样的地方,因为vip都是优质的居家大床,连床底下这种言情里必备的空间也没有。
秦羽铭示意她直接躺上去,苏子诺迟疑的扫视了一眼他的身体,瘦当然是瘦的,穿着单薄的睡意里面都稍显空荡,如果挡住她恰好不会被察觉。
薄悠羽迟迟等不到回应,一时眉头皱起,很快说道:“秦羽铭,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很担心,那我先用钥匙进去了?”
说罢就听见了薄悠羽用钥匙插进孔里的声动!
很担心,担心到了先把查房钥匙都准备好的程度吗?
就在这时,窗口像是突然吹来一阵风,下一秒,男人宽厚炽热的胸膛完完全全将苏子诺包裹进去,散发着独一无二的炙热,苏子诺勉强抬起头看着男人在夜色下,鬼斧刀工般深邃的轮廓以及勾魂摄魄的眉眼。
动作非常快,光线跟黑暗交错,苏子诺感觉一拍呼吸都没有完成,已经被男人紧紧裹着贴着窗外的墙缝,只有十厘米不到的宽度,战勋爵稳稳的站着,把苏子诺牢牢的护在胸前。
苏子诺看着战勋爵棱角分明的容颜,有些犯晕。
转移视线,看一眼脚下空空荡荡的夜色,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忍不住眼发花,抖个不停。
“吓到了吗。”男人压低声音,磁性从耳侧蔓延到心脏引起战栗,手指摩挲着苏子诺受到惊吓而苍白的小脸。
苏子诺抿着唇不说话,不是她故作姿态,她是真吓到了。
而就在这时,砰一声,薄悠羽盛怒且骄纵的容颜出现在秦羽铭的面前。
原先优雅精致的模样,现如今全然都被兴奋与扭曲占据。
她在兴奋马上就可以把苏子诺当场抓包,以现如今苏子诺在圣米伦臭到人人厌恶的地位,只要再加上浓重一笔,她肯定会被所有人排挤的待不下去。
到时候只需要说她蓄意破坏自己的治疗,竟然用秦羽铭的安危作为筹码,到最后秦羽铭被药物作用反噬也顺利成章推到她身上,别说是医学峰会的资格,就算梁靳西保她,也不可能保住!
想着苏子诺再也站不起来的的样子就更加痛快,一进门就肆无忌惮地去打开秦羽铭放置衣物的箱子,去检查床底,所有能藏人的地方!
“房间里面的人呢?她明明刚才还在的!”
结果把屋子彻底翻了一遍,别说是人,哪怕是陌生的气味都不存在!
本来到手的鸭子莫名其妙的飞了,薄悠羽都懒得再装:“你知不知道你在包庇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才是你的主治医生!马上把苏子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