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诺刚换了无菌服进去,就看到簿伯山站在不远处和薄悠羽说着什么。
看到她过来,簿伯山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意,苏子诺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只能走过去打招呼。
“薄老。”
簿伯山打量着苏子诺,满意的点头:“不愧是老梁头引以为傲的弟子,这不卑不亢的气质,有你老师年轻时候的风采,军区之行进行的还顺利吗?”
苏子诺没见过梁靳西年轻时候的样子,不过簿伯山既然这么说,多半也是夸赞她的意思。
可是她和战勋爵还有薄悠羽之间的事情,就算别人不知道,簿伯山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苏子诺摸不透其中的意思。
只能谦逊的开口:“薄老您谬赞了,同为梁老的学生,薄小姐要比我优秀的多,战家军区那边已经完成消毒了。”
一提到这次军区消毒的事情,薄悠羽原本按捺的脸上浮现一抹妒色,可是碍于簿伯山在场,只能隐忍不发!
简短的客套寒暄之后,苏子诺以担心李亚旭的情况为由离开。
薄悠羽阴毒的目光盯着苏子诺离去的背影,身上穿着的无菌服袖口差点被她撕扯的变形。
睨了一眼情绪如此外露的薄悠羽,簿伯山一双精明的眼中和蔼尽退,变的冰冷。
“这就是一直以来处处都压你一头的苏子诺?”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薄悠羽还是忍恨点头,继而道:“爷爷,我一定不会败给她的。”
这次关于李亚旭病变的研究,她一定会在苏子诺之前制定出最佳的治疗方案。
簿伯山冷哼了一声:“还记得我们薄家的家训是什么?”
薄悠羽怔住,缓缓收起身上的戾气答道:“稳。”
一个字稳,是薄家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家训,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现在的薄悠羽和刚回国时的薄悠羽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苏子诺就将你逼的如此狼狈,今后你要怎么问鼎整个医学界?”簿伯山沉声训斥。
薄悠羽不敢顶嘴,只能将心中那颗怨恨的种子越埋越深!
苏子诺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梁靳西的重视,身在医学界天才的名号,甚至是战勋爵的目光!
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薄悠羽告别簿伯山进了研究室。
暗处角落里,一个人影从苏子诺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双手插进口袋里,男人眼中划过一抹兴味:“有意思,看来这件事情不需要我们出手,自然有人会代劳了。”
男人话音刚落,耳边的蓝牙耳麦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做事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男人并未回话,摘了蓝牙耳麦徒手捏碎,转身离开时,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研究室内,苏子诺对着显微镜不断的对比着什么,纵然她很有天赋,可是很多事情她并没有实践过,这次的研究也只是从旁协助的多,可是机会总是留给主动的人,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在实验室里一关就是三天。
就连梁靳西都看不下去了,勒令她必须注意休息,不然李亚旭没救回来反而把自己填了进去,苏子诺虽然表明上答应了,可世界上还是左耳进右耳出,直到第四天上午。
苏子诺靠在椅子上小憩,眼睛忽然猛的睁开:“我想到了。”
脑子里一堆复杂的公式和理论一一闪过,苏子诺脸上满是喜悦,这几天她虽然做了很多实验很多研究,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失败的,就连睡觉脑子里都在模拟实验。
像是极致的疲惫以后,突然被注入不可忽视的光点。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环环相克的方案!
苏子诺一刻也不想浪费,想要去汇报这个好消息,可是刚站起来,整个人眼前一黑,猛的栽了下去。
撞击声引来门外人的注意,李博明率先跑进研究室,抱起地上顺米的苏子诺。
朝着外面喊道:“梁老,苏子诺出事了。”
苏子诺出事了?怎么会?梁靳西慌慌张张的从会议室里出来,这几日不眠不休的研究,整个研究所里的人神态都不是很好,梁老亦是如此。
枯槁的手搭在苏子诺的额头上,梁靳西皱着眉头:“累到了,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李博明儒秀的脸上担忧放下,想了想才说道:“她昏过去之前我好想听到她说,找到救治李亚旭的方法了。”
梁靳西和在场的所有人闻言都是一阵喜悦,唯独角落里的薄悠羽,死死的盯着昏睡的苏子诺心中暗恨!
怎么可能,又是她!
“好,好,要是小诺真的想出办法了,这将是一项重大的突破。”梁靳西底气十足的说道,脸上每一条皱纹里都是欣喜。
第147章 这辈子都别想见到
夜色沉沉,军用悍马一路疾驰,车灯像是一道闪电划过盘山路,一路闯进龙堡。
车辆还未停稳,男人强劲的手臂打开车门,硕长的双腿一步跨了出来,军用风衣在夜风中浮动,带着风尘。
战勋爵脸色沉郁,看向迎上来的秦婶沉声责问:“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他这会应该在军区监督消毒事宜,但下午的时候忽然收到秦婶的紧急电话,说哎嗨高烧不退,整整一天时间药石无医。
看到一脸怒容的男人,秦婶本能的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我也不知道原因,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
秦婶说着,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她愧对苏子诺的信任,封闭研究院之前苏子诺拜托她照顾哎嗨,但是她因为龙堡里还有很多事情,想着把哎嗨接过来,人多了小家伙可能也会高兴一点,就把哎嗨直接接到龙堡来了。
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无暇责骂秦婶,战勋爵疾步朝着楼上走去。
哎嗨的房间里,小家伙躺在小床上,精致的脸蛋儿烧的通红。
战勋爵眉心皱起,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高的骇人。
秦婶不安的跟在身后,着急出声:“医生也来看过了,药也吃了,可是这烧却迟迟退不下去。”
秦婶的声音几乎绝望,一个还不足五岁的孩子,这么烧下去怎么受得了。
要是哎嗨有个万一,她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
“妈咪…妈咪…”床上的难受的小人儿忽然呓语出声,战勋爵高大的身影一顿,缓缓蹲下握住哎嗨的小手。
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柔色:“打电话给苏子诺。”
哎嗨跟着苏子诺一起生活了五年,最是依赖她。
“晚饭的时候就已经打了,可是少奶奶的手机一直没人接。”秦婶一时着急,连称呼都忘了纠正。
“丑男人…不许欺负我妈咪…”哎嗨像是忽然猛到什么是的,拳手挥舞了一下。
战勋爵一脸阴沉的皱眉,臭小子,生病了还不忘时时防着他,到底谁才是他劳资!
大手一捞,战勋爵将哎嗨幼小的身子抱在怀中,用身上的风衣裹了起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临走的时候只留了一句话:“发烧这种小事,就不用让老爷子知道了,免得他担心。”
秦婶巴巴的点头。
秦责将车停在院子里,看到战勋爵抱着哎嗨出来,赶紧开了后车厢车门。
战勋爵稳住哎嗨的小身子做好,下达命令:“去圣米伦附属医院。”
作为z国最大的医学院,圣米伦学院一直以来都有自己专属的附属医院,只是因为规模较小,所以名气不如圣米伦学院本身来的大。
将哎嗨送到儿科,战勋爵随手抓了一个医生询问研究院那边的情况。
圣米伦附属医院距离研究院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要是哎嗨醒过来的话,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苏子诺。
“研究院那边已经连续封锁四天了,研究进行的如何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医生战战兢兢的说道。
战勋爵脸色有些难看,就算封锁研究院,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次日一早。
哎嗨的烧总算是退了,醒来第一眼战勋爵那张放大版的脸。
小家伙眼一闭,嘴里叨念着:“这是做梦这是做梦这是做梦。”
忽然,身上的被子被人一掀,巴掌啪的一下落在他的小屁股上,哎嗨嗷一声,泪眼朦胧的看向站在床边煞神一样的男人。
“你果然是战二,哇呜呜…”
哎嗨抽抽搭搭的哭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一醒来战二那个丑男人会出现在他的床边,还打他的屁股。
“我要妈咪,我不要你呜呜…你打我…”
病房里进来正准备进行检查的护士愣在了原地,看了看哭泣的哎嗨,又看了看一脸吃了苍蝇一样的某男人,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不要脸!打孩子的人统统不要脸!
战勋爵脸色像是泼了墨一样黑的彻底,这个臭小子!他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语气不由的不悦:“再哭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苏子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