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真不是其他人可以比较,梁教授是慧眼识珠,以后苏子诺会跟薄小姐一样大放异彩。”
听着那些人的“捧场”,薄悠羽笑得与有荣焉。
但是她的眼底都是冰冷,苏子诺怎么跟自己比?她永远无法跟自己相提并论!
薄悠羽微微眯了眯眼睛,苏艾米立即会意,白皙的指尖摸了摸尖锐的事物,像是一道阴影走到苏子诺的身后。
“好的,大家可以过来了,我会示范国际上通行的医疗方案。”薄悠羽说,一句国际上的,很快把大家的吸引力带走。
薄悠羽曾经参加过的医疗项目,可是大家可望不可及的经历。
苏子诺叹了一口气,其实病人这样的情况,已经拖了很久,应该第一时间接受治疗,而不是作为医学案例分析。
而且苏子诺看到病人的手环,应该是三天前已经入院,但是拖到了现在都没有任何治疗措施。苏子诺摇摇头,就在这时,苏子诺只觉得手背一凉,紧接着腰上渡上一股力,苏子诺本来可以稳住,但是注意力已经被手臂上的渗人的凉意吸引,她放过来,已经撞上面前正在讲解的薄悠羽。
“啊——”苏子诺暗倒不好,本能的想要直起身体,就听见薄悠羽忍痛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林苏烟爆发的尖叫让人头疼,
苏子诺挣扎的稳住身体,却听到啪的一声,她跟薄悠羽之间掉下来一个闪着寒锋的刀片!
糟了,苏子诺想!
“苏子诺!你为什么要伤害薄小姐!”果然苏艾米大喊大叫,像是炸开了锅。
“我没有。”苏子诺后退一步。
但是薄悠羽握着自己的之间,很快血液一点一点的从指缝里渗透出来。沾染到她白色的纱裙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凡有点医疗常识的,就应该知道,遇到指端出血,这样按压只会让出血更加严重,如果是梁教授在,一定会把这样处理的人给骂得抬不起头,但是显然这个教研教室没有人想到这一点。
“她刚刚都是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怨恨薄小姐给你安排这个课题。苏子诺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你能改,没想到还没走出这个教室就想划伤博小姐!”
苏艾米指着苏子诺,先是爆发了一句奠定了基调!
“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病人有没有毒,刚刚都是你信口胡说,转过头你就用沾染脓液的刀片去划伤薄小姐,你到底有多狠毒?”
很快林苏烟就很快的继续说道!
“子诺,我没想到…可惜这个病人真的传染性,我怎么会拿你的安全开玩笑。”薄悠羽捂着手指一脸苍白。
薄悠羽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虚弱的话语里透着从来为苏子诺着想的意思,更衬托的苏子诺面目可憎!
大家顿时都用白眼狼的目光看向苏子诺。
苏子诺站在原地,唇色紧紧抿住,本来巴掌大的容颜连柔美的线条都紧绷,苍白的肤色上很快布满了汗水。
“没话说了吧,我就说她从小心肠歹毒。刚刚还装模作样,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艾米紧接着说。
没有人知道,不是苏子诺不狡辩,而是苏子诺现在没有力气狡辩。
苏子诺摇摇脑袋,她要保持清醒,熬过这阵晕眩,才能把突然的变故说清。
“悠羽,你没事吧,你出了好多血,我们要赶紧做病毒阻断,苏子诺分明是要你也被感染,然后像是那个可怜的病人一样体无完肤!”
就在这时,林苏烟的身影突然高亢起来,她的发言第一次充满了“悲悯”,苏子诺皱起眉。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裹着一身摄人的寒气踏进了教研室。
战勋爵气势压迫,剑眉高拢起,两片薄唇都因为震怒用力抿紧,刀削般的轮廓在昏暗的场面上显得很是生硬,双眸里的犀利让人忍不住往后退避。
“勋爵,你别怪子诺,她不是故意的。”薄悠羽的睫毛上停着泪珠,看着战勋爵的眼神透着无限的隐忍与委屈。
完了,苏子诺轻轻的对自己说。
第117章 可是我也是大灰狼啊
整个兵荒马乱的教研室一下安静下来,因为男人的到来,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浓重的气势裹挟着凌厉,他站在门口就让人汗毛都立起。
男人高大笔直的身影越过众人,越过苏子诺,上前一步牵起薄悠羽的手腕:“怎么回事?”
学员们都吓到了,下意识的看苏子诺。
在巨大的威压下,人会本能的想要撇清,就算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苏子诺做的,但是为了不承受战勋爵的质疑,必须要推出一个罪魁祸首。
薄悠羽指尖已经全是血液,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战勋爵面色一沉,眸色更加阴寒,直直盯着苏子诺。
苏子诺没有抬头,一句分辨也没有,苍白的容颜灰茫一片。
“勋爵,我没事,只是流了点血…”薄悠羽的眸光脆弱,眼底流转着不甘:“不要把事情闹大,对子诺影响不好。”
“什么没有事,这么严重的溃烂没有看到吗?很可能会感染的,她这么歹毒,你还想着她的前程。”林苏烟惊怪的声音响起:“你总是太善良了,才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战少将,你一定要好好的惩治…”
林苏烟的话还没有说完,战勋爵已经一把起身,大掌将薄悠羽抱起来,像是拯救自己公主的勇士,破开废墟与阴谋带着她离开,
薄悠羽惊呼一声抱住战勋爵的脖子,缩在宽厚的胸膛,但是眼底却流转着一抹不甘:
就这样走了?自己指头都破皮了,战勋爵却放任苏子诺那个贱人安然无恙!
但是薄悠羽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是更加紧紧把握这个男人!
战勋爵不再看苏子诺一眼,头也不回的带着薄悠羽离开。
苏子诺怔怔的看着他们的身影擦肩而过而过,身体踉跄了一下。
战勋爵的身影消失在教研室门口,苏子诺怔怔放下了一直捂住的手臂,鲜血顺势滴落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但是刚刚苏子诺疼得说不出话,现在却没有什么感觉了。
别人还远没有意识到,反而是一直默不作声的病人突然指着她的手,道:“血…血…”
他嘶哑的声音艰难吐出两个字已经是足够尽力。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口齿不清的病患的提示,很快,林苏烟作为助理很快就主持大局。
林苏烟脚踩着高跟鞋,扭着身子走到苏子诺面前,不屑一顾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到了没有,苏子诺就是这么狠毒,一本正经的胡诌说什么是辐射溃烂,装的神神叨叨,结果就是为了伤害薄小姐。”
苏艾米跟着附和道:“没错!我早跟你们说,她就是那种为了自己不择手段的女人,否则我们苏家一向乐善好施,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把她扔出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苏子诺的身上,她只是低着头。
如果问心无愧,苏子诺又怎么会不反驳呢。
“苏子诺欺上瞒下又意图伤害,作为助理讲师,我本来应该直接把你扭送警察局,但是你不要脸圣米伦要脸”林苏烟染着冷笑,染着嫣红指尖的手指着苏子诺:“但是,我必须要做出惩戒,苏子诺,我命令你今天你留下来把整个教研室打扫干净,否则不许离开!”
说完苏艾米跟林苏烟带着人趾高气扬的离开,苏艾米领走前还抱走药箱,连用电也啪一声拉断,整个教研室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但是,没有人会有异议,大家都迫不及待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子诺不知道在原地怔了多久,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战勋爵进来的时候,只能看到薄悠羽的指尖的斑斑血迹,她的伤口深可彻骨,他心急如焚抱着薄悠羽离开。
解释?无论解释什么都是一场笑话。
就像三个月前他冰冷通知自己离婚,勒令自己三个小时离开龙堡,她只能认栽。
苏子诺惨笑一下,起身去翻药柜里面的药物,惩戒也好,识相也罢,她要有命先活下去去。
苏子诺翻了翻药箱,暗暗皱了眉头。
她突然明白了苏艾米临走的时候,为什么会把药箱都拿走,因为整个医学教研教室别说是绷带,连创可贴都没有,而药材柜立仅存的药材,显然被人领走前特意“整理”过,大大小小的药草混在一起,早就没有了标识,明显的止血生肌的中药也已经被扫荡一空。。
苏子诺摆弄了一下,勉强找出几位还能用的药,但是连电都断了,教室光线昏暗,苏子诺想了想,蹲下身体一个接着一个的尝。
大多数药都是又苦又涩,苏子诺忍住想干呕的感觉,确定了药物后,干脆坐在地上用力咀嚼以后抹在自己伤口上。
额头徐徐渗透出汗意,她硬是忍住没吭声,头埋进膝盖里,忍了一段时间还没缓解下来。
好苦啊…苏子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