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是那样的稀松平常,没有一丝嫉妒或是怨恨的情绪。听完她的话林雨柔的笑容僵在脸上,笑得十分勉强。
她身边的顾北辰倒是笑了笑,说:“白小姐这一走便是五年,让我们这群老同学都找不到人啊!”
“难为顾先生还能记得我是谁。”
鹤月举起手中的酒杯与顾北辰碰了碰杯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雨柔和顾北辰,微微地勾起唇角笑了笑,便转身离去。顾北辰一直望着鹤月的背影,放在林雨柔腰间的手也不知道是何时放下的,转身便要离开。
他的心中一片苦涩,顾先生,萧小姐,她与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生分过。此时林雨柔看出他想要离开的意图,便立即抓紧他的胳膊,脸上浮起甜美的笑容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看着他说:“北辰,你别走啊,刚刚你答应要听我弹钢琴呢!”
顾北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撒娇的模样,皱了皱眉,但还是站在那里,既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这对男女主的感情还不够深厚,算起来,她也是男主的白月光,只是男人喜新厌旧的新鲜感,支撑不了多久罢了。
鹤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们,看到林雨柔拉着顾北辰的样子,嘲讽地笑了笑,周围瞬间多了几分冷意。
这时简一立刻走到鹤月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关切地问:“没事吧!鹤月,你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我早就已经习惯了。”鹤月看着面前满脸担心的简一微笑着说道。说完她又看向林雨柔,凤眸微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林雨柔的钢琴弹得很好,上学的时候就获得过各种各样的奖项。她坐在钢琴前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舞动着,一曲《爱的回响》从她的指尖下倾泄而出。
鹤月站在那里看着林雨柔坐在那里弹琴,眼神却透过她看见了当年的原主。从前的原主也是这样坐在钢琴前,一边弹琴一边娇羞地看着身边的他。那时他那双如同黑耀石一般璀璨的眼睛中映出的是自己的身影。
而如今,情景依旧,只是主角已不再是她。
身边的简一看着她的模样,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鹤月发觉简一握自己手的力道不断增加,则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冲着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就在她刚要带着简一离去的时候,宴会厅的灯突然之间全都灭了,所有人陷入了一片黑暗。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钢琴处传来的不再是轻柔的乐曲,而变成了一段阴森恐怖的旋律。
琴声还是没有停,每一个音符似乎是敲打在人们的心上,人们瞬间被恐惧所包围着。
周围的女同学不停地尖叫着。黑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他那一双阴冷的眸子注视这一切,看到宴会厅中众人的反应,勾起了唇角笑了笑,只是这笑冷得可怕。
突然琴声停了,钢琴那边传来重物倒下的声音,宴会厅又一次回归了宁静,安静只能听到人们呼吸的声音。
突然,灯亮了。
大家不由松了一口气,周围传来人们大口喘气的声音,更有一些胆小的女同学跌坐在地上。鹤月看着面前简一已经被吓得苍白的小脸,轻声安慰她。
而这时,处于林雨柔跟前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上面竟开始播放当初她对原主所做出的恶性。
林雨柔和原主是表姐妹,她从小就入住在原主家,也一直都觉得自己寄人篱下,自卑又敏感,尽管原主的家里人对她再好再好,她都毫不领情。
甚至她对原主家里人起了杀心,在他们的刹车上动了手脚,至于原主,是由于出了国才逃过一劫。
但远在他乡,原主身无分文,过得那可不是什么好日子。
而林雨柔呢,不仅是霸占了他们家的地方,还霸占了原主的男友,好一个鸠占鹊巢。
看着这一幅幅播放的画面,以及林雨柔那丑恶的嘴脸,周边人皆是震惊,开始议论纷纷。
林雨柔脸色苍白,起身时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鹤月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也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鹤月竟掏出了一把左轮。
“啊!”
在场的人纷纷尖叫着避让开来,包括顾北辰,他一边后退,一边出声试图说服鹤月。
“阿月,我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否则我一定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阿月,你把东西放下,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听到他的话,鹤月冷笑:“有你什么事?一个谁都能上的公交车,别来碍眼。”
当初原主家出事,他可是没有出过手来帮,甚至还和林雨柔厮混在一起,现在来和她说这些?恶不恶心。
顾北辰也没想到鹤月出口的言语会如此让人难堪,他脸当即涨成猪肝色,鹤月看向林雨柔,她已经被吓傻了,浑身都在颤抖,只得不停求饶。
“姐姐,你别这样,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鹤月却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转动着枪,机械碰撞的声音,仿佛死神降临。
她眼眸阴冷,无视着周边人的呼喊,扣动了扳机,旁人当即捂住了眼,失声尖叫。
“砰。”
等等!
这并不是枪响的声音,而是鹤月的拟声,面对众人的反应,鹤月轻笑出声,对着眼前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的林雨柔说道:“妹妹,这里面只有一颗子弹,看来你很幸运。”
听到这话,众人松了口气,唯有一人大发雷霆。
“鹤月!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这是会出人命的!”
鹤月看向他,满是不屑:“顾大少,当初我爸妈出事的时候,你可是袖手旁观的人,那时你都不觉得那是两条人命,现在你来找什么存在感?”
鹤月收起枪,淡漠的看着林雨柔,像是在提醒她:“对了,我这次回来,是来要回我自己的东西的,还请你们做好准备。”
听到她这话,林雨柔终于回过神来,她开口骂道:“白鹤月,你说什么疯话?什么是你的东西?你休想!”
“这些可不是你说了算。”
低沉温润的男音传来,众人寻声望去,看清来人后,心底一惊。
男人一身墨色西装,矜贵典雅,竟是洛城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冷煜,他黑白两道偷吃,还是洛城最大集团的财阀。
如今他站在鹤月身旁,对她的举止亲昵,看得林雨柔瞪大了眼,万般不相信冷煜能和鹤月有什么关系。
然而事实已经摆在她的面前。
冷煜是鹤月在国外认识的,那时的她一无所有,只能靠在酒吧打工存活,碰巧遇见了冷煜。
她被和冷煜一起来的老总点去陪酒,但那老总的心思不纯,对她动手动脚,鹤月便提议玩酒桌游戏,赢了的人可以带她走,输了就要接受惩罚,老总一脸贱笑的答应下来。
谁料,最后是她赢了。
他们都以为鹤月不会做出什么,顶多就是要些小费,然而鹤月让那位老总咬住啤酒瓶口,随即她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下去。
猩红的血溅出,和她白皙的肤色产生了极大的反差,她却还无害的一笑:“老板,要愿赌服输啊。”
就此,鹤月引起了冷煜的注意,她被顾去当他的助理,并不是端端咖啡,整理下文件和行程的助理。
而是,和他一起出入黑帮的助理。
也是在一次交易中,鹤月救下了他,俩人的关系才逐渐变得微妙。
思绪收回,鹤月冷眼看着这一切,告知
“林雨柔,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丢下这句话,鹤月随即便跟着冷煜离开。
林雨柔浑身散发着异味的站在原地,无人敢靠近,毕竟得罪了洛城的太子爷冷煜,可没谁能有好下场。
果不其然,不出三天,林雨柔所管辖的公司就出了问题,是有人在刻意打压,连带着顾北辰。
俩人想要去找鹤月讨要说法,可门都还没出,就有警察跑来,以非法营运的名义逮捕了他们。
洛城从此少了这俩个人的踪影。
……
“这螃蟹还怪好吃的。”
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三个星期,解决完那些糟心事后,鹤月就带着简一和冷煜跑来最有名的海鲜店吃螃蟹。
“月月,说多少次了,这东西性寒,让你少吃点,就是不听。”
对此,简一不由得念叨了她一句,因为这女人,不像人家一样,只吃几个过过瘾,她是一吃就没完的那一种。
更可恶的是,还让人帮她剥,记得有一次,她气恼之下,直接拿了手术刀出来给她解剖。
“我已经三个月没吃了,所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鹤月汗颜。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山还比一山高,总有能压制你的那一个人。
冷煜现在,可觉得有意思了。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简一跟她,竟然是好友。
就是不知道,陆昂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