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公寓,竟正好有一辆车开来,鹤月也顾不上那么多,拦了下来后,立即开车门坐上后座。
“师傅,麻烦你快点开走!”
鹤月张望着外面,只见顾尘逸的身影马上就要追上来,而被她视为司机的男人却无动于衷,鹤月又连忙拿出老爷子临走时给她的一笔钱,抽出一张一百的就递给驾驶座的男人,焦急不已:“师傅,快点!”
就在顾尘逸准备来拉车门时,男人启动了油门,车随之长扬而去,直到看不见顾尘逸,鹤月的心才落下。
“去哪?”
这嗓音低沉清润,一下抓住了鹤月的耳朵,透过后视镜看去,他虽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但眉目如画,还是漂亮的桃花眼。
“女士?”
她半天不言语,男人难免皱起了眉,鹤月忙收回思绪,暗骂自己没出息,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去管别人。
“去哪都行。”
这时,他通过镜子打量了鹤月一番,由于衬衫被撕毁,她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露出了锁骨以及纤细的手臂,也还好如今社会要开放些,这样的穿搭已经算不上有多暴露。
但是鹤月还是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前,没想到竟因此听到了他的一声轻笑,什……什么意思?
低头看了看,鹤月发现自己以前的36D居然成了两坨小笼包,他大概是在笑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吧。
鹤月当即涨红了脸,却又不服输的挺起胸膛。
小怎么了?那也是她身为女人的骄傲!
现已初秋,但也算不上多冷,车内不知在何时开了暖气,鹤月本就折腾了一天,现在疲惫不堪,望着街道的车水马龙,眨眼的频率逐渐变慢,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家酒吧门外,灯红酒绿,人潮喧嚣,驾驶座的男人此刻站在车外,许是怕她闷着,还给她开了点车窗。
也是因此,鹤月借助路灯的光,看清了他的模样,只见他靠在车头,薄唇咬着支烟,随着他的呼吸,烟丝的火星忽暗忽明,烟雾缭绕之际,他看向了她。
鼻梁英挺,五官立体,就连鼻尖的那颗痣都像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不同于顾尘逸的俊朗,他好看得如同另外一个男主角,这难道就是身为女主的福利?
鹤月恼自己的没出息,竟会被美色迷了眼,他也不知道是否察觉,只是问她:“醒了?”
见识了顾尘逸的疯狗样,他这般温和,竟让鹤月感到了有些别扭,冲他点了点头,鹤月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睡了多久?”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才答复:“大概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鹤月诧异:“那你怎么不叫我?”
“我叫了,你没醒,还打起了呼。”他深吸最后一口烟,便熄灭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通过他的语气,鹤月感受到了他的无奈,顿时脸颊浮上了两朵红晕,他也没注意,而是上了车,对她说道:“既然你的目的地已经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目的地?鹤月一脸茫然,直到转过身看到背后的酒吧,当即明白过来,原来在车上他打量自己的那一眼,是在猜她适合在哪下车。
淦!她看着像是去泡酒吧的女人吗?
不等鹤月骂出口,他已经开车离去,也是在这时,风卷起一张名片,掉落在鹤月的脚边,她拿起一看。
沈氏集团,沈……绎楠?沈绎楠!
看着那三个字,鹤月又看了看他离去的方向。难道刚才她搭的是沈绎楠的车?!
顿时,鹤月只觉一阵毛骨悚然,背后发凉。
只因在原文中沈绎楠是一反派角色,他的戏份虽不多,却是最为恐怖的存在,眼里没有爱情,专心搞事业。
就是他为了威胁男主,绑架上了女主,虽然没有严刑拷打,但是在他那被绑了一个星期,女主也是临近崩溃。
原因在于,他太过变态,经常当着女主的面挑人手脚筋,扒人皮,犹如从地狱而来的撒旦。
回想起刚才他温润如玉的模样,鹤月忽然觉得人渣果然都是善于伪装的,但是……
他为什么会在顾尘逸的别墅外?!靠!
鹤月细思极恐,当即从头凉到尾,完了,他知道她和顾尘逸有关系,会不会对她下手?
与此同时,沈绎楠在停车场,手中夹着鹤月拿给他的那张红票,嘴角勾笑,由于投下来的阴影,他的神情变得晦暗不明,低声呢喃着:“鹤月。”
鹤月在外住了两天,最终被顾老爷子派人给接了回去。
也是自从这次强迫未遂,她还跑了后,顾老爷子再不让她和顾尘逸单独相处,除了白天俩人能坐在一起之外,晚上就各睡各屋,这可让急着抱孙子的顾父慌了神。
“爸,这鹤月和尘逸不接触,他俩怎么培养感情啊?”
“培养感情?”顾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小子差点强了鹤月!我怎么敢让鹤月再去靠近他!”
“可是爸……”顾父还想为儿子辩解,就被顾老爷子叫停:“够了!你们就惯着他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买了套房子给那个叫洛清禾的丫头片子。”
听到顾老爷子的拆穿,顾父低下了头,老爷子也只能恨铁不成钢:“你们这样怎么对得起鹤月啊?”
对此,其实鹤月是知道的,不过她并没有多大的恼怒,毕竟此刻她正在看顾母和顾彤作妖。
“鹤月,我知道你家境不好,没吃过这样好的东西,就想着让甜点师做些给你。”
说着,顾母就让女佣端来三盘米其林摆盘的甜品,模样不错,味道也让人感觉甜而不腻。
只是她们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禁让鹤月在暗处翻了个白眼,真正的贵妇从不显摆,说到底顾母也是个普通家庭的出身,只是被顾父给看上,才过上如今这样的生活,竟还敢到处看不起人。
眸子闪过狡黠,鹤月故作惊讶的看着甜品:“天呐,好漂亮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蛋糕,是蛋糕吧?”
鹤月装出的样子,在较大程度上满足了顾母的虚荣心:“这叫dessert。”
马的,还和她放洋屁。
鹤月越发无语,其实这甜点她认得,最顶级的甜品师才能做出,光是一小块就得上万了,看来顾母为了给她难堪都下了血本。
想必,等吃完后,得好好炫耀一番,这甜品的价格吧。
可惜,她懒得和她们继续啰嗦,甜点就一小个,她三下五除二的吃完自己面前的,又迅速叉走顾母和顾彤盘中的。
她们的甜点要比自己的精致,肯定更贵。
见自己盘中空空如也,顾母拿着叉子的手一顿,眼睁睁的看着鹤月吃下,只觉一股气直冲她的脑仁。
“鹤月,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你拿我们的干嘛!”
顾彤也没吃过,这是母亲想用来讽刺鹤月这个乡巴佬的,没想到她全给吃了!
她们怒火中烧,鹤月却故作一脸茫然:“不是给我的吗?这东西难道很贵?你们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顾彤咬着唇,说不出话。
“算了,彤彤,你嫂子她没吃过,这也正常!”顾母虽然面色如常,但说话间是咬牙切齿的:“去打高尔夫吧,教教你嫂子,不然以后出去陪尘逸应酬,还不得被人笑死。”
顾彤也只能不甘心的坐下,让女佣去拿杆子,鹤月却在这时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笑道:“味道不错。”
差点没把顾彤气死,她连朋友圈都没发,就落入了鹤月的肚中,这个死乡巴佬,看她一会不好好教训她!
此刻的顾彤完全忘了,自己还有把柄在鹤月手上。
“你看,这打球的时候手腕发力,腰间用劲!对准球,打出去就行了。”
说是教她,但顾彤故意让鹤月站近些,又在挥杆时,把杆子放在了球的前面,球竟打向鹤月。
虽然鹤月躲避得及时,但还是打到了她的小腿,鹤月忍下只是闷哼了一声。
看着小腿上被球蹭出来的擦伤以及淤青,她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什么,而顾彤也看见了她小腿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却选择无视,甚至顾母还在一旁喊道:“打得好!”
球再次摆放,顾彤这次往远处打了过去,听到球离洞口只差一厘米,她又趾高气昂的看向鹤月:“就是这样,你来一次。”
说完,杆子就丢给了鹤月,只是落在了地上,见状,鹤月挑了挑眉,女佣赶紧跑来把球杆递给她,又重新把球放好。
“手腕发力,腰部用劲,对准球!”
嘴里说着顾彤刚才的那些话,鹤月就要打出去时,球杆也学着顾彤借机放在了球的前面,只听“咚”的一声,高尔夫球竟打在了顾彤旁边的椅子上,而顾彤喝水的动作一顿,这球可谓是从她的耳旁呼啸而过,她被吓得不轻,浑身都在发抖。
“哎呀,怎么会飞到了那?”鹤月跑过来,把球捡起,笑着向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彤彤,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