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陆晋渊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没有叫醒她,而是轻柔地伸出手,把温宁从车座上面抱了下来,走进了医院。
…
温宁感觉自己做了个很漫长的梦,这些年她习惯于做噩梦,可是这个梦里,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充斥着谎言、痛苦和背叛。
她梦到有个人伸出手,将处于黑暗的自己拉了出来,在看到那个人的脸时,她醒了过来。
梦中的人…竟然是陆晋渊?
温宁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是位于医院,雪白的墙壁不带一丝杂色,看起来冰冷极了。
挣扎着想下床,温宁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注射着点滴,是陆晋渊直接把她送进了医院?
想到她似乎在车上睡着了,那,陆晋渊是怎么把她弄到床上的,还是像在温家那样,公主抱?
想到男人宽厚的胸膛和淡淡地古龙水气味,温宁的脸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红。
随即,她又赶紧摇摇头,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陆晋渊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她,他明明恨她才对。
正想着,门被人打开,陆晋渊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一直紧锁着的眉心才松开几分,“醒了?感觉怎么样?”
陆晋渊才把温宁送到医院不久,她就发烧了,无奈之下,只能立马办了住院手续,给她输液消炎降温。
“病人的体质本来就很差,现在还着凉,幸亏来得早,要不然…说不定会怎么样。”
想到医生说的话,回忆着温宁那轻的简直像是纸片人的体重,男人沉下声音,“你发烧了,医生说你身体又严重,让你在医院多住几天,彻底好了再出院。”
“那,我的工作…”温宁听到要住院,立马想到了老爷子给她的任务。
她不想因为一点小病惹怒了老爷子。
“陆家是虐待你了,生着病还逼着你工作?”陆晋渊看她一眼,“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免得在公司晕倒了,被传出去还以为是陆氏集团虐待员工。”
温宁这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陆晋渊叫人送来了晚餐。
温宁看着那人送来一大堆食物,看起来完全不是她一个人能吃的分量,忍不住看了看坐在一边的陆晋渊,“这个…是还有人要过来吗?”
陆晋渊看她一眼,“医生说你营养不良,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多吃点,省得到时候别人以为我不给你饭吃。”
话虽然并不怎么好听,但温宁心里还是暖了一下,低下头,看着那分外丰盛营养丰富的晚饭,她竟然眼睛里有些酸涩肿胀的感觉,“谢谢…”
温宁的声音很小,但却还是准确地传进了陆晋渊的耳中,男人的唇角微勾,随即,又好像意识到什么一般,敛去了笑容,起身,“你就在这儿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温宁点了点头,看着似乎突然心情又不好了的陆晋渊,什么也没有问,她已经习惯了这男人的喜怒无常。
既然现在他要她养好身体,那她就好好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不能再生病。
陆晋渊走出医院,安辰将他要查的资料找了出来。
上面,全是关于温宁那些年的调查,男人打开,细长的手指翻动着文件,眉头愈发皱紧。
第50章 还真够不要脸的
这份资料涵盖了温宁从小到大的各个方面,最让陆晋渊惊讶的是,她在高中的成绩其实很优秀。
如果不是出了车祸那件事,她应该可以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拥有一份傲人的学历,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
但,一想到当初那场堪称惨烈的车祸,男人眉头皱了皱,心头涌起烦躁,扯开了领带。
陆晋渊一向自认为并非同情心泛滥的圣父,但他刚刚,竟然对温宁产生了几分不该有的怜悯。
伤人犯法,更何况温宁是肇事逃逸,坐牢是她罪有应得,他这个受害人为何要去同情她?
这一点也不像他。
想着,陆晋渊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情,随手将那些剩下的材料扔给了安辰,“拿去销毁,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让你调查过这件事。”
安辰点了点头,想着,温宁的运气还真不好,如果boss继续看下去,说不定会看到她母亲现在瘫痪在床的事情,万一有兴致还能帮一把。
但他终究也只是一个拿钱工作的助理罢了,安辰没有多说什么,将那份资料收了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温宁便住在了医院里。
或许因为是陆晋渊亲自带她过来,医院对她的病情格外上心,安排了细致的各种检查,倒是的确查出来很多温宁自己都没注意过的毛病。
“温小姐,你这样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多病根,再不好好调养以后可是有苦头吃了。”
听着医生的话,温宁有些无奈,她这些大大小小的病根,都是在监狱的时候落下的,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被一些看她不顺眼的人欺负,甚至要在寒冬腊月出去擦地板,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那样的折腾。
这应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她的身体健康情况,虽然知道这只是医生的本职工作,但温宁还是笑着道了谢。
从诊疗室拿了一些药,温宁正要回自己的病房,这时,一个男人打着电话急匆匆地走了出来,直直地撞到了温宁的身上。
那男人本就高大,撞了温宁一下,害得她重心不稳一下坐倒在了地上,屁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传来一阵钝痛。
这人,真是够冒失的…
温宁疼得龇牙咧嘴,那男人这才发现自己撞了人,“不好意思啊,刚刚没看路,我拉你…不对,你是…温宁?”
话还未说完,男人的手停在了空中,温宁抬起头,这才看到刚刚那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是余非铭。
温宁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上次在温家门口发生的事情,让她彻底认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甚至,看到余非铭这张脸都会想起那天两个人淫乱不堪的事情,这实在让她觉得恶心。
所以,温宁也不用他假惺惺的搀扶,忍着尾椎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慢慢地站了起来。
余非铭简直是她的灾星,遇到他,温宁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好事。
心底抱怨着,温宁看也不看那惹人厌的男人一眼,转身就要走。
被彻底无视的余非铭,心底蓦地有些不快,以前温宁见了他可是很热情的,现在竟然对他不理不睬?
“站住,温宁,你怎么会在这儿?”余非铭几步抢在了温宁面前,玩味的笑看着她。
温宁看着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里除了烦,还是烦。
这人,不是说让她离他远一点,她如他所愿不想搭理他,却又追上来纠缠。
这是在挑衅吗?
“在医院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病了。”温宁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没事的话,麻烦你让开,不要在这里挡了我的路。”
温宁竟然嫌他挡路?余非铭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比起上次见面,她气色似乎好了一些,脸色没那么苍白,本来就精致的脸不施粉黛,与温岚那种大方动人的美不同,温宁的美透着一种像野百合一样清冽冷淡的气息。
“看病,这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知道这里是哪儿吗?病房,你难道消费得起?”
温宁简直想呵呵两声,看着余非铭那狗眼看人低的得意模样,她只觉得自己以前是瞎了眼,竟然跟在这种小人背后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还以为他是什么良人,根本就是个小人罢了。
“对不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麻烦你让开。”温宁说着,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至少,余非铭找不到温宁对他余情未了的痕迹,她平静地就好像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似的。
这个认知,让余非铭有些不愉快。
“别装了,说吧,你是不是听说我爷爷生病了,所以想来这里装装可怜,求他让我娶你,或者…你干脆就想装作自己生病了,来博取我的同情?”
温宁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人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而且,自我感觉格外良好,只是,她的表情落在余非铭眼中,变成了被揭穿以后的心虚。
“果然是这样,你这个女人还真够不要脸的,为了我,你真是费了不少力气。”
“不过,就算你这么做也是没用的,再怎么,我也看不上你这样坐过牢的女人,你还是省省这份心机,赶紧离开吧。”
温宁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她冷笑一声,“余非铭,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这么大,我会为了你特意装病来这里?”
“你和温岚奸夫淫妇天造地设的一对,在一起挺好的。所以刚刚你说的话,我奉还给你,我,温宁才不屑于你这种不干净的男人,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听清楚了吗?”
说完,温宁绕过余非铭便要离开,被她劈头盖脸狠狠嘲讽了一顿的男人脸色铁青着,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