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太认真纠结于水温溅上去的,因为一直没在意,竟然都没感觉到疼。
现在闲下来了,倒是有些痛。
温宁把手指放在口中吮吸着,打了个车去了安辰所说的咖啡厅。
…
安辰把咖啡泡好之后,端进了陆晋渊的办公室。
见是他,陆晋渊只抬了抬眸,“那女人呢?”
安辰此刻是不知道boss在想些什么,只能老实回答,“我让她出去买东西去了。”
陆晋渊眉心微蹙,“下次,不要自作主张。”
安辰点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着,也不知道boss到底在想什么,温宁给他泡的咖啡,他又不喝,把她赶走了,他却好像也没多高兴。
只不过,陆晋渊的心思,也不是一般人能猜得透的,安辰选择了闭嘴不言。
陆晋渊拿起杯子,这才注意到下面压了一张字条,他皱了皱眉,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上次在夜店的事情,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我以为是你在我原先上班的公司散布了那些消息,现在才知道是我搞错了,对不起。”
温宁简短的写了几句话,她的字体很秀丽,带着几分独特的风格,倒是和陆晋渊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一直以为,像是温宁这样的女人,肯定是上课不认真听,没有任何真本事的,没想到,她字竟然写得不错,看起来,并没有他想得那么不学无术。
而且,上面的内容,让他有些好奇。
“她去哪儿买东西了?”陆晋渊把那张字条拿了下来,突然,有种想去问清楚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的冲动。
“是去城西的咖啡厅。”安辰如实回答。
“她回来,让她进来见我。”陆晋渊淡淡地吩咐下去。
安辰默默地退了出去。
…
温宁到了目的地,没想到她要买的咖啡豆竟然缺货了,要拿到就需要等他们从另一家分店调货过来。
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做,回去了可能还要被陆晋渊为难,所以,温宁选择坐在一边等。
正无聊地等着,突然,有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宁回头看,竟然是贺子安。
见到他,她难得的笑了笑。
贺子安打量了她一下,“你怎么突然就提出离职了,怎么,公司又有人欺负你?”
那天过后,贺子安还想过再去找温宁,没想到,却只得到了她已经离职的消息。
不过也是凑巧,他来这里喝下午茶,没想到,正遇到了温宁。
“不是,嗯…我换了家公司。”温宁并没有说自己在陆氏集团上班的事情。
“哦?怎么样,还能适应吗?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忙。”
温宁摇了摇头,心里泛起淡淡的暖意,“挺好的,没什么困难。”
虽然,贺子安话是这么说,但温宁并不喜欢麻烦别人。贺子安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似乎并没有说得那么开心,这时,他无意间扫到了温宁的手指。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多了几个红红的水泡,看起来是被烫伤了一直没处理。
“你的手,怎么了?”贺子安皱着眉。
“没事,就是被热水溅到了,放着过两天就好了。”温宁这才想起来这件事,不过,这点小伤,她并不是很在意。
在监狱的时候,比这更难受的都经受过,所以,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这还是个正常的女人吗?受伤了还不在意,不是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贺子安看着温宁那不在乎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心疼。
正常的女生,受了伤不是早就娇滴滴的找人撒娇说自己很疼了吗?
怎么温宁却好像习惯了似的,是不是因为知道说了也没有人会在意,所以,才刻意装作不在乎?
“拿过来,我看看。”贺子安要拉住她的手,温宁想躲,没躲开。
贺子安握着她的手,比她高一些的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传来,让温宁的脸有些红。
想把手抽回来,却也拗不过男人的力道。
贺子安把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这才发现不只是烫伤,温宁的手心竟然有一层厚厚的茧,而且手指上也有不少细密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愈发明显,破坏了原来的美感。
男人的眸光暗了暗,神情复杂,“我去给你买管药膏回来。”
“不用,真的没那么严重。”温宁见他真的要去,赶紧拦住,被人突然这么关心,她有些不好意思。
“温宁,你是不是受过很多苦?你手上很多伤口。”贺子安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问道。
男人的眼神,那样的关切热烈,没有丝毫的歧视不屑,温宁的脸一下烫的厉害。
第37章 像是在管老婆似的
温宁摇了摇头,微笑,却什么也不肯说。
那段过去太过不堪,此刻,她不想把那些黑暗翻出来,更何况…
贺子安听到她坐过牢,也会讨厌她的吧?
温宁低着头,贺子安是第一个对她表现出了友善的外人,她不希望他厌恶自己,即便总会如此,也希望尽可能晚一些。
见温宁不说话,贺子安不好再追问,这时,咖啡店的工作人员回来了,手里提了满满两盒东西。
“我们店最近要装修,就麻烦你把这段时间的都拿回去吧。”
温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分量不轻,有些为难,但是那人却已经走了。
“你在这儿先等我一会儿,我买一只药膏给你,然后,正好送你回去。”贺子安看出她的心思,主动开口提出帮忙。
“这,太麻烦你了,我还是…”
温宁不好意思这样折腾贺子安,男人却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了座位上,“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乖乖地听话。”
朋友两个字,让温宁一下怔住了,贺子安这才满意地起身,出去找药店去了。
温宁坐在远处,心里有些淡淡地欢喜和惆怅,朋友吗…
在她进监狱以后,以前那些曾经说和她一辈子都是好姐妹的人,一个个都避她不及,她早就不相信所谓的友谊。
偏偏,贺子安出现了,还说,他们是朋友?
温宁摇了摇头,这是因为他不知道她的过去,如果知道了,恐怕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
不远处,陆晋渊下了车,本来是想开车出来散心的,但不知道怎么,竟然就开到了这里。
男人随意地扫了一眼,很快便瞧见了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温宁。
下午的阳光温暖,照在温宁身上就愈显柔和,像是给人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
陆晋渊脸上紧绷的线条略微放松,正要过去,却猛地瞧见了一个不怎么待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贺子安手里拿着个袋子,急急忙忙地走进咖啡厅,一屁股坐在了温宁面前,两个人竟然一派在这里约会的默契和谐。
陆晋渊捏紧了手中的车钥匙,眯起眼睛。
温宁被贺子安这夸张的做派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店的人忽悠他,竟然买回来了七八种药膏,放在面前,很是让人眼花缭乱。
“真的不需要这样…”温宁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是贺子安帮了她,这次,他竟然还要掏钱给她买药。
“你就当我呵护美好事物,不行吗?这么好看的手,留下疤痕就太可惜了。”贺子安说着,便要去抓温宁的手。
但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贺先生,不巧,又见面了。”
陆晋渊本还是冷眼旁观的,但眼见着这两个人越来越过分,竟然光天化日的就拉拉扯扯上了,不由得开口打断。
“陆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贺子安听到陆晋渊的声音,皱眉。
上次,陆晋渊莫名其妙撞了他的车那件事,他还没忘。
虽说陆晋渊是这江城呼风唤雨的人物,但他还真对这种肆意妄为的性格没什么好感。
“碰巧罢了。”陆晋渊淡淡地回答,目光移到了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温宁身上,她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陆晋渊恼火。
“公司雇佣你,不是让你拿着工资,上班时间出来和别人谈情说爱的。”
温宁听到这话,顿觉尴尬。
她只是和贺子安偶遇罢了,他这样说,反倒让人误会。
“对不起,我马上回去。”温宁起身,就要去把那两箱东西拎起来。
现在,她一点也不想掺和在这两个人之间,只想躲得越远越好。
“等下,温宁,你是在陆氏集团上班?”贺子安有些诧异。
陆氏集团招人严格是江城出了名的,现在根本就不是招聘季,她怎么进去的?
但更觉得奇怪的是,陆晋渊这么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竟然会主动来教训一个小员工。
难道,他们其实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