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渊按照自己的想法,在陆家专属的陵园里,安葬了温宁的骨灰盒。
那天,天气很好,陆晋渊抱着陆安然来到她的墓碑前。
那张抢来的照片被他小心地镶嵌在墓碑上,那样的笑容,平静又美丽。
“温宁,我们的孩子,我会好好抚养…欠你的,或许只能下辈子再还,你在下面,要好好地等着我。”
陆晋渊站在墓碑前,不久,安辰推着白玲玉走了过来。
“以后,温宁就安葬在这儿,你随时可以来看她。”
白玲玉本来是拒绝来的,但,为了不引起陆晋渊的怀疑,却不得不来。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已经疯了。
她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但是,一想到或许能见到她从未见过的外孙,她还是来了。
如果能拍照,让温宁看一看,或许她会开心的。
白玲玉走到墓碑前,看到女儿的照片被贴在墓碑上,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但她忍住了。
随即,她看到了下面写着一行字——“陆晋渊之妻”
“这是什么意思?”
白玲玉满脸的不可置信,联想到陆家和慕家联姻宣告结束,难道,他是为了让温宁以这样的身份下葬才做了这种事?
第278章 看到孩子了
白玲玉感觉到了震撼,她不明白陆晋渊做这种事的意义何在。
“陆晋渊,你这么做,到底意义何在?”
陆晋渊没有说话,把手中的鲜花放在墓碑前,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白玲玉却突然很恼火,“人已经不在了,她还好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对她好,反而是不停地伤害她,让她伤心难过。人死了,你倒是深情,你到底想演给谁看!”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陆晋渊听到白玲玉的质问,自嘲一笑。
说的没错。
一点都没错。
当初,如果没有犹豫,如果再多派几个人保护她,如果找到了温宁所在的无人岛,现在她就不会死了。
这样的结果,他是活该,完全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所以我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如果她恨我,就来找我,让我给她偿命吧。”
男人的话,在风中飘散,让人不由得产生了几分冷意。
白玲玉嘴唇动了动,她似乎感觉,陆晋渊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但是,她不会拿温宁的事情来冒险。
“把孩子…让我看看吧。”白玲玉说着,把陆安然从陆晋渊手中接了过来。
虽然还没满月,但是在陆家人的照顾下,他还是健康的长大了,而且性格很是乖巧,被她这个没见过的人抱在怀里,也不哭不闹,反而瞪着大眼睛看她,一脸的好奇。
这就是她的外孙…
白玲玉突然很想哭,她知道温宁为了生下这个孩子究竟付出了多少,现在抱在怀里,她简直有种想把他这么带走的冲动。
温宁的情况,她现在知道,因为见不到孩子,她有点产后抑郁的症状,如果能把孩子带过去…
“陆晋渊,能不能让我把孩子带回去…”
“不行。”
陆晋渊果断拒绝。
现在,陆安然是唯一维系着他和温宁那脆弱关系的纽带,失去他,他会发疯的。
被拒绝,白玲玉没有太惊讶,她内心下了一个决定,“那我以后可以来看看他?或者,你把他送到我那里,过一段时间再把他接走。”
“看情况。”
陆晋渊不能让孩子出现任何闪失,没有冒然答应,“但你要是想来探望的话,可以。”
白玲玉内心叹了口气,心里乱作一团。
本以为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把孩子带到温宁身边,如果能的话,就算拼上她这条命也是值得的。
但是,陆晋渊的戒备心让她无法做到这些。
两个人各怀心思,在这里呆立了许久,终于,陆晋渊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时间不早了,我得把他带回去了。”
白玲玉这才恋恋不舍地点了点头。
被送回家后,白玲玉打给了温宁。
温宁现在正在床上,虽然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导,但是,终究还是无法填补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
比起最初,她瘦了不少,整个人显得很是憔悴。
“妈妈,怎么样?那个人…没有为难你吧?”
温宁淡淡地说着,对于陆晋渊,她已经…连名字都不想提起。
宁可永远不记得这个人才好。
“没事,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我这样的老婆子动手。”
白玲玉犹豫片刻,“我今天,看到宝宝了。”
温宁的手,一下握紧了手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瞳孔微缩,“什么?宝宝?”
“他还好吗?陆家,对他还好吗?”
温宁的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从生下他的那天起,就没有停止思念过自己的孩子。
但却始终没有机会见面,也没法给予母亲的怀抱和温暖。
骤然间听到他的消息,她甚至有些慌乱。
“他很好,陆家照顾的不错,名字叫陆安然。”
陆安然…
温宁听着这个名字,轻轻地念着,很好听的名字,安之若然,这个孩子,如果未来也能像他的名字一样安安稳稳就好了。
不需要他有多大的贡献,不需要他继承陆家那庞大的家产,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好…
“他很好,那就好…那就好…”
温宁忍不住念着,一瞬间激动的情绪,让她突然咳嗽起来,而这一咳,就很难停下来。
现在她的体质,已经脆弱到了这一步。
“温宁,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玲玉听着她痛苦的声音,心疼极了。
温宁想回话,但是胸口闷得厉害,同时,一阵阵眩晕的感觉从内部袭来…
砰地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宁宁!”
第279章 所谓的感情
“宁宁?你怎么了?”
“宁宁,你怎么样?别吓妈妈啊,和我说说话。”
白玲玉声音哽咽着,看对面一片死寂,除了刚刚那一声手机掉落的动静外,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心急如焚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无力地呼喊着温宁的名字…
她的女儿,到底怎么了?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贺子安立马走了进来。
一进房间,他瞪大眼睛。
温宁倒在那里,似乎还有一些意识,想要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但却没有力气,只能再次倒回到床上。
贺子安立马冲到了温宁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冰冷的温度,让他心中慌乱。
“温宁,你别担心,我立刻叫医生进来。”男人心疼地说道。
“电话…”
温宁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刚刚,只是听到了孩子的事情,她突然就赶紧从内而外的一阵痛苦。
妈妈焦急的声音,她无法回应。
贺子安立刻将手机拿了起来。
听到里面传来白玲玉的哭声和呼喊声,心中压抑的难受。
“阿姨,我在,没事了…”
“子安,你一定要照顾好宁宁,拜托你了。”白玲玉有气无力的说着。
“您放心,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贺子安立刻答应下来,不一会儿,医生拿着各种仪器跑了进来。
贺子安退到了一边,看着那些人开始急救。
温宁的样子,让他心疼的快要无法呼吸,他甚至希望现在疼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她。
她已经经受不起这种痛苦了。
“宝宝,我想见我的宝宝…”
温宁像个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她几乎失去了意识,但还是嘴唇轻轻动着,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身上传来了一些疼痛,但是她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不停地重复着,挣扎着,“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她的孩子,她不想让他独自长大。
如果说以前只是模糊的想着,今天听到他的名字,听到他的消息,看到了他的样子。
她就再也无法压抑那种心情了。
她好想自己的孩子,想看着他成长,看着他一点点从婴儿变成一个成年人。
眼看着温宁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贺子安只能走过去,胡乱地安慰着她,“你不要激动,你的身体不好,只要你把身体养好,我一定会…一定会努力让你见到你的孩子的…”
温宁被他这安慰安抚了,渐渐地在镇静剂的作用下睡着了,贺子安悲伤地看着她。
原来这就是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执念吗?
这些日子,他几乎什么都不做,陪着温宁,希望能够帮她走出现在的阴影。
但是现在…她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还是不行吗?
或许,他只能采用最极端的手段,让温宁,彻底忘记这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