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你十八岁前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十八岁就像你的分水岭，你十八岁前和十八岁后好像差别很大。”
戚无彧放下手里的肉串没有再吃，看着她问：“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结论？就因为戚耀阳刚刚提了一下我十八岁前没有现在能吃？”
祁落单手支着下巴偏头和他对视，摇摇头，“不是啊，昨天见三爷爷，三爷爷还说了你十八岁前对娱乐圈的事明明没什么兴趣，十八岁那年却突然跑去拍戏。”
“我对什么有兴趣对什么没兴趣，别人又怎么会清楚。我不说出来就是没有兴趣？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祁落耸耸肩，“好像也是。”
“只是，你十八岁那年突然跑去拍戏，可以说是你原本就对拍戏有兴趣，只不过没有说出来让其他人知道，那你十八岁前厌食，十八岁后变吃货呢，又怎么说？额，就刚刚二弟那说法，你那时应该是已经到厌食的程度了吧？”
戚无彧看她一眼，而后视线移开，看着他面前的烧烤盘，像是在斟酌哪一串烧烤更好吃，总之没有再和祁落对视，“还不能允许人改变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变得愿意吃东西了？”
他没有否认十八岁前的他厌食！
“这倒不是。”祁落噙着笑看他，“所以你是突然改变了生活习惯，决定开始健康生活才变得对吃东西这么热衷的？”
戚无彧瞥她，“嗯。”
“契机呢？让你改变的契机是什么？”
“不想死。”
他的话让祁落整个愣住。
他的厌食……竟已经到威胁他性命的程度了吗？
那他突然变得这么爱吃能吃，是真的喜欢吃吗？还是说……他仅仅是“不想死”，故而不得不吃？
祁落一把夺过戚无彧刚拿起来准备吃的肉串扔回烧烤盘里，戚无彧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她，只是不解问：“做什么？”
本是想就着这个猜测直接问他，话要出口祁落又咽了回去，“你今晚吃很多了，再吃晚上会睡不好。我见二弟这院子夜间景色不错，你陪我四处走走吧。”他们现在还没有熟到能问这么深的地步。
大约心绪有点烦乱，祁落没注意那么多，竟是直接拉着戚无彧的手站起来。
不是像之前那样拉袖子或挽手臂，是直接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
戚无彧许是太过震惊，竟一时没有甩开她的手，就这么任由她拉着。片刻后似是才反应过来，他垂眸看了看被祁落牵住的手，长长的睫毛微垂，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不过这个状态并没有维持很久，他垂着的眸子就抬起来直直盯着祁落：“祁落，现在你使唤起我来都这么顺手了吗？”
倒是他这一出声让祁落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
牵着他的手微僵，迅速将他的手松开，祁落理不直气却很壮：“什么使唤你，我明明是见你吃太多想让你走一走消化一下免得你积食难受，我都是为你着想！”
“真的？不是你自己想看人家院子的夜景顺手拉我作陪？”
话是她自己说的，完全否认也不妥，“呃，好吧，我确实也想四处转转看看夜景，但我拉你可不是顺手。是你自己说的，在戚家除了你，其他人我都要尽量少接触，我想找个人陪我走一走看看夜景，当然只能找你了。”
戚无彧没有再说话，像是无言以对。
看着两人牵手离桌走远，戚乐婉盯着两人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近旁的戚无攸瞥到，他晃了晃手中刚给自己倒的红酒，从身后凑到戚乐婉耳边“嘿”了一声。
吓了戚乐婉好大一跳。
“戚无攸，你有病吧！”
“叫什么戚无攸，叫五哥，没规矩！”顺着戚乐婉的视线好奇看过去，“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第44章
戚乐婉在看什么，戚无攸心里其实清楚着呢。
不只戚乐婉，他刚刚看到苏祁落拉着大哥的手，大哥还没有甩开，任由苏祁落牵着离开，他也很诧异。只是他比戚乐婉懂得收敛情绪，只诧异片刻他就收住了。
这一抬头就见戚乐婉还直勾勾盯着走远的两人。
“你管我看什么！”戚乐婉对他态度很不好，应该是刚刚被他吓那一下火气正大。
“不说算了，凶什么。女孩子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过完嘴瘾，戚无攸在戚乐婉动怒前就迅速闪了。闪到戚耀阳身后躲着，戚乐婉大概有点怕戚耀阳这个时常笑眯眯的亲哥，本来追着戚无攸要打的她看到戚耀阳，瞪了戚无攸两眼，没有再上前。
戚耀阳将手里的两瓶红酒放在桌上，回头问戚无攸：“你又怎么惹到她了？”
“嗐，不就是见她发呆凑到她后面去吓一吓她嘛，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这么不经吓。”
戚耀阳无奈摇摇头，“你们啊，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视线搜寻，只看到烧烤师傅和帮忙打下手的学徒以及在旁边试图偷师的戚乐婷，没有看到祁落和戚无彧，“怎么不见大哥大嫂？”
“约会去了呗。”
戚耀阳一愣，“约会？”
戚无攸扬扬下巴，“两人单独往那边去了，甩开我们独自离开，不是约会是什么。”
“大嫂失忆后，大哥大嫂的感情好像变得好了很多。”戚耀阳没有再追问，感慨完就打开其中一瓶红酒倒到醒酒器里。
“可不是嘛，这样也挺好的。”戚无攸闻到酒香，凑过去，“二哥，这两瓶酒你不是珍藏了很久吗，今天怎么舍得开了？”
“难得大家都在，心里高兴，而且大嫂毕业以及出院都是值得庆祝的事。”他将酒醒了一会儿，给戚无攸先倒了一杯，“先来一杯？”
戚无攸早就被勾得不行了，没有拒绝的道理，“好啊！”
酒入口，眼睛一亮，很是满意，连夸好酒。
“说来，二哥你要是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大嫂不久前才大学毕业。要是没有这场车祸，大伯母应该会在家里弄个小聚给大嫂庆祝毕业，大嫂车祸住院，时间这一耽搁，她毕业都过去了三个多月。现在再专程弄小聚庆祝她毕业，也不像那么回事了。”
“算了，咱们几个单独给大嫂庆祝也一样。”戚无攸拍拍戚耀阳的肩膀，“还是二哥你想得周到。”
“也不知道大哥私下里有没有自己给大嫂庆祝。”
这句话戚无攸说得很小声，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戚耀阳没听清。
戚无攸笑笑：“没什么。”
“既然开这酒有一半是给大嫂庆祝毕业和出院，要不要喊他们回来？”不等戚耀阳说话，他就顾自摇摇头说：“还是算了，现在过去万一撞见点什么会很尴尬，我们还是等他们自己回来吧。”
戚耀阳没说话，抬起一杯酒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品酒，不一会儿戚乐婷和戚乐婉也被酒香勾了过来，四人再次围着桌子坐下。
另一边，祁落和戚无彧并没有走远。
祁落心里有不少疑惑，加之刚刚没注意牵了一下戚无彧的手，她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戚无彧落后她两步跟着，她不说话，戚无彧也不说。
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回来。
回来得知戚耀阳开两瓶珍藏的红酒有一半缘由是补庆祝祁落毕业和出院，戚无彧看了戚耀阳一眼。
戚耀阳似是没有觉察到他的视线，低头给他们倒酒，笑着将酒递给两人，“大哥大嫂，尝一尝，看看味道如何。”
得知戚耀阳开两瓶珍藏的红酒还和她有关，祁落也看了戚耀阳两眼，正要以自己伤没好不能喝酒为由谢绝他的酒，就听戚无彧说：“你大嫂伤没好，不能喝酒，”
祁落轻轻挑眉，好个心有灵犀。
笑着指了指自己脑袋上包着的纱布，“伤没好，二弟的心意我心领了。毕业和出院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我和无彧哥哥都没当回事，我出院后我们回公寓做顿饭一起吃就当是庆祝了。二弟有心，还专程开酒为我们庆祝。”
戚无彧和戚耀阳都朝她看过去。
一时间，他们两人都没说话。
祁落不闪不避，挂着微笑面对戚耀阳，而后歪头冲着戚无彧笑。她冲戚无彧笑的时候，这笑可不是微笑，带着点俏皮，“无彧哥哥，发什么呆呢，我不能喝酒，你代我敬二弟一杯感谢他呀。”
戚无彧深深看她一眼，冲戚耀阳举举杯，“多谢，有心了。”
戚耀阳隔着桌子站在对面看他们，笑说：“大哥大嫂不用和我这么见外。原本大嫂住院，我跟着朋友外出去掏东西不在京都，没能去医院探望大嫂，我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喝了会儿酒，烧烤又上一轮新的。
祁落吃了几口就没有再吃，看其他人吃，特别是看戚无彧吃。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起身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在小院里遇到戚耀阳。戚耀阳站在阴影里，祁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叫住她：“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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