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你跟着你大哥做事，而不是你大哥跟着你做事。”
戚无攸：“……”
倒也不用这么直接。
“你大哥既是让落落出言轻罚你们，说明他不介意这件事被你们听去。你先什么都不要做，继续听你大哥的安排做事。事情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你大哥是个有能力的，沉得住气，做得出事，也下得了狠手。这件事你大哥早就知道却不显露出来，在暗处步步筹谋，我不算意外，倒是没想到你二哥也是个可以的。整整四年，他不露丝毫破绽，甚至不惜为此将自己打造成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你大爷爷的脾气不算好，也不是有多好讨好的性格。你二哥都将自己打造成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形象了，照样能在你大爷爷那里混得让你大爷爷找不到话说。”
戚无攸一想，确实是这样。
大爷爷既是要拿二哥做挡箭牌，既是要让二哥在燕氏和大哥争斗为三伯一家铺路，肯定是见不得二哥不务正业。可从始至终，大爷爷好像都没有就这件事责骂过二哥，哪怕装一装样子骂一骂都不曾，还天天盼着二哥到他跟前去陪他喝茶下棋。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二哥还挺牛啊！
感情他们戚家就他一个傻白甜，其他个个都能耐。
见戚俊桓失魂落魄坐着不说话，戚无润和戚乐芩都有点担心，对视一眼，戚乐芩示意戚无润说话。
戚无润出声：“爸，您没事吧？”
戚俊桓摇头不说话。
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想着或许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会好一些。
“爸，大哥应该有别的安排，这件事您先藏在心里别表现出来被祖母他们察觉，不然许会坏大哥的事，也、也可能会将我们一家三口置于险境。我和您尚且有点自保之力，妹妹就……我和妹妹险些不能平安回国，您应该清楚他们是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的。”
“您好好休息，我和妹妹先回去了，希望明天见面您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分寸。”
伤心是肯定的。
除了伤心，他更多是恨。
他一双儿女回国前可是遇到了袭击差点丢命！
同样是母亲的儿子，她为另一个儿子筹谋，却想要了他这个儿子一家的命！难怪她会把他的女儿养废！可叹他还以为她和他一样也是宠乐芩不舍得对乐芩严厉，才将她骄纵成现在这样；可叹无彧打电话提醒他的时候，他还不信无彧，而是选择信自己所谓的血缘至亲！
“芩芩，刚刚那些话我不只是对爸爸说，也是对你说的。今晚在听到的事你要藏在心里，不要说出去也不要让祖母他们看出来。”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注意。”
戚乐芩本就胆小，遇到这种事她肯定会怕，但她更怕丢命。
握紧拳头保证：“我不会拖累你和爸爸的，哥哥放心！”
戚家老宅很大，但再大也不没有到别的院子有大动静，其他院子仍不受半点影响的地步。
尤其这个其他院子住着的人还是原就盯着其他人动向的。
樊慧妍将他们大房的人都叫了过去，戚耀阳也跟了去，没一会儿戚无攸三人还被罚去祠堂抄家规，一看就知道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岑想的院子里，戚袁宇从暗门过来，戚俊钦和戚无旻父子也在。
“戚耀阳今天在餐厅反应那么大，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在人前，戚无旻连二哥都不喊了。
他这话是问戚袁宇。
他们这些年都待在海外，而戚耀阳总在戚袁宇面前打转，戚耀阳真知道点什么，消息也只
可能是从戚袁宇这里泄露出去的。
岑想皱眉：“无旻，怎么和你祖父说话的？没点规矩！”
戚无旻不屑地轻哼。
他是要仗着戚袁宇和岑想成事，但他看不起戚袁宇和岑想这种私底下勾搭到一起的人也是真的。
只觉得他们非常上不得台面。
以前他还会忍着讨好两人，丝毫不把对他们的不喜表现出来，但现在局势大变，和戚无彧的斗争里他们已经很不占优势。
这种时候，他哪还有那个闲心来讨好谁。
“现在应该不是来追究我有没有规矩的时候吧！如果戚耀阳当真知道了点什么，他晚餐后到了大伯那边去，你们猜他会不会将他知道的告诉大伯他们？我们都很清楚，当时戚无彧也在场。戚耀阳如果知道点什么并且说了，那就意味着戚无彧也知道了。”
戚袁宇说：“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以为戚无彧什么都不知道吗？”
第223章
“你什么意思？！”
“父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前者戚无旻，后者戚俊钦。
能看得出来两人都很不淡定。
戚俊钦应该是从小就被岑想灌输过一些思想，他对于戚袁宇这个亲生父亲很是尊重，是真的当戚袁宇当父亲看。
戚无旻听到戚俊钦恭敬的喊“父亲”，嗤之以鼻。
“什么意思还需要问吗？现在是什么局面你们看不清？这点看事情的眼力都没有，这么多年教你们都是白教的？”岑想神情不悦。
这份不悦瞧着像是针对戚俊钦父子，实则完全是迁怒两人。
岑想很清楚现在局势对他们有多不利。这意味着他们多年的筹谋到头来极有可能一场空，这让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明明之前都不显，就是在这一个月来才渐渐显露出来。
不得不说戚无彧是真的好手段，明明做了那么多事，却没让他们察觉他是动了他们的根本。等察觉，他们在海外的权已经移交出去，他们也准备举家回国！
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连让他们放弃回国的打算继续留在加州静待时机的余地都没有给他们留！
“我们是不是看得清局势有什么用吗？”
戚无旻很不耐烦，“祖母，是你说你们筹谋了几十年早就安排好一切，只要我们回国戚家就是我们的。你看看现在这局面，像是筹谋了几十年的样子吗？”
“当然，我不是不信你们确实筹谋了几十年，毕竟我爸都这把年纪了，说明你们应该是在我爸出生前就有了牵扯，必也是那时就开始筹谋。”冷笑，“几十年的筹谋让戚无彧半年就废了，你们可真是厉害！”
戚俊钦对他的态度不赞同：“无旻！”
“你们也别在这里给我摆长辈的架子，当初允诺让我做戚家继承人的是你们，现在没做到的也是你们。早知道我就不受你们的忽悠跟着回国了，继续在我那一亩三分地逍遥不好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后悔回来了？”
戚袁宇对他的表现很不满：“你以为戚无彧知道了真相会放过我们？无旻，事到如今可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这一局我们不能赢，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戚无旻狠狠拧眉。
戚袁宇这话他是信的。
不赢，他们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这仅仅是因为这两个人有勾搭将戚家的颜面踩在地上，还因为苏祁落当初那一场车祸。
一旦戚无彧知道苏祁落的车祸和他们有关，以戚无彧如今对苏祁落的重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戚无彧如果连这两人有勾搭有筹谋的事都知道了，车祸的事恐怕也瞒不过他。
“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不回来我还不知道，等回了国我才清楚你们暗地里安排的人差不多被戚无彧清理干净了！也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吃的，人都被清理干净了竟才察觉！”
戚无旻最后骂的这个“你们”，其实只是戚袁宇一个人。
大家也看出来了，戚无旻对戚袁宇做事疏忽很不满。
被小辈质疑，对戚袁宇这种格外介意别人看不起他的人来说是最致命的。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们一起商讨处理，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戚袁宇只能先忍着。
“不是我不够警惕，是戚无彧做事不按常理。最早被他清理的并不是我们的人，后来我们的人逐渐有几个被他边缘化，可被他边缘化的不止我们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故意针对我们。”
“哪里想到他无章法无规律的清理人将人边缘化，就是为了模糊我们的视线。是近来这半个月，他一次性将我们的人清理干净，又将一些用来模糊视听边缘化的人调回来，我才察觉到不对！他速度快行事果断，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沉不住气想要从苏祁落和戚耀阳身上下手，试图制造一点麻烦，为此他不惜冒着彻底和他们撕破脸的风险。
戚无旻知道戚袁宇说的是事实，换作他他也未必能察觉。
只能说戚无彧太会模糊视线。
但他还是很愤怒！
几十年筹谋毁于一旦，是个人都不可能做到毫无波澜！
“现在我们要人，人被清理了干净，要权拿不出权，看来走正常的路子我们是不可能取胜了。”岑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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