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尧轻声说道:“虽然我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只要你高兴。”
许悠悠:……
她忽然就有种自己好像成了个调戏良家的恶霸,偏偏陆景尧还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她看着对方宽肩窄腰,结实有力的臂膀,以及上次不小心看见了八块腹肌,忽然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色欲刚起,她就用力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欺负老实人。
当天晚上,陆景尧洗漱过后找了床被子,就躺在主卧的沙发上。
许悠悠本以为自己很难睡着,或者又要发生什么意外,但也许是因为今天太累了,一沾到床几乎是倒头就睡。
倒是陆景尧,借着不够明亮的月光,时不时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看了看许悠悠的鼻息。
感受到温热气息喷涌在手上,看着许悠悠恬静的睡颜,陆景尧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帮她腋住被角后,俯下身去,悄悄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窗边是一轮高悬的圆月,陆景尧从没觉得月光如此皎洁。
“晚安,许小姐。”陆景尧轻声说道。
许悠悠一觉醒来,只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她的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无比。
“我不太舒服。”她对着进屋来询问是否准备早餐的徐芳说道。
陆景尧起得很早,他有晨起锻炼的习惯,如今正在别墅花园里慢跑。
徐芳听到这话,立马说道:“老板,刚开始都有点不舒服,后面习惯了就好了,说不定你还会喜欢呢。”
两个老板也没避着人,随行的人都知道两人昨夜共处一室,不可避免往那个方向上想。
许悠悠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浆糊,说道:“什么习惯了就好?我好像感冒了……似乎还有点发烧……”
徐芳身形一顿,按照她的经验,似乎不应该如此呀,她一转头,看到主卧长沙发上一条折叠整齐的被子。
老板生病是大事,徐芳立马凑过去,伸手摸了摸许悠悠的额头:“老板,你确实发烧了,脑袋烫的能热鸡蛋了!”
徐芳第一时间喊人去请医生过来。
许悠悠又昏昏沉沉躺回床上。
“陆先生昨晚睡在沙发上?”徐芳小声问道。
许悠悠如今头昏脑胀的,但还是应了一声。
徐芳心下感慨,陆先生还真是柳下惠在世。
医生还没赶到,陆景尧先接到消息,一看到烧的脸颊通红的许悠悠,便忍不住内疚起来。
他夜里起来许多次,看着许悠悠睡相都还算乖巧,五点起床锻炼时,许悠悠呼吸平稳,压根就不像生病的模样,这才放心离开,没想到短短两个多小时里,许悠悠就把自己给折腾发烧了。
家庭医生无奈说道:“这病来得急,先试试给她喂退烧药,如果不行,就只能打针了。”
说来也巧,那个推着装了匕首行李箱的保镖也生病了,同样是发烧,许悠悠运气还算好,退烧药吃下去,病情就控制住了。
都是那个保镖,牛高马大的汉子,死活喂不进去药,最后还是打了一针才转危为安。
许悠悠这一病,就连陆老爷子都被惊动了,几次都说要过来看望,全被陆景尧拦住了。
陆景尧自己虽亲自照顾,但却怕这病会传染,怕老人家受不住。
一直到许悠悠病快好了,他才终于同意陆老爷子过来探望。
“爷爷,我真的没事,您不用为我担心。”许悠悠其实觉得自己已经痊愈了,偏偏陆景尧还将她留在房间里,生怕她出门见风。
陆老爷子说道:“生病可不是小事,别看只是一场感冒,好多人就是因为不注意,感冒好了就急着干这干那,得了心肌炎,景尧做的对,就是要多加注意的呀。”
许悠悠羡慕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景尧,和自己相比,陆景尧身体真的健康很多,先前在国外的垃圾桶里,陆景尧奄奄一息,她都以为人救不回来了,没想到不过几天他又活蹦乱跳了。
“爷爷你说的对,等我彻底痊愈了,我跟景尧一起锻炼身体,到时候养的壮壮的。”许悠悠说道。
陆老爷子撇了大孙子一眼,摇了摇头,说道:“锻炼身体也不见得能够延长寿命,最重要的是保养,你别苦了自己,少动一动也没什么的。”
许悠悠还是头一次听到长辈说这种反对锻炼的话。
陆景尧无奈说道:“爷爷,您自己不爱动弹,又说这套歪理,你要是多动一动,那些什么高血糖高血压不就都降下去了吗?”
陆老爷子急的都要跳起来了:“可不敢胡说的,网上都说了锻炼不能降血压降血糖的,像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慢慢养着就行了。”
陆景尧看着自家高强度网上冲浪的倔强老头,无奈说道:“爷爷,你还是少上点网。”
陆老爷子抱住自己的手机,说道:“我这是开眼看世界,你个小孩子不懂。”
许悠悠看着一老一少斗嘴,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她这一场病,足足在金陵养了半个多月,陆景尧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老板,沪城来的刘先生也等了很多天,如今您既然病好了,要约个时间见他吗?”徐芳问道。
这位刘先生在许悠悠生病的第一天就冒头了,他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不知道从谁手中接到消息,知道许悠悠从小绿毛的房子里带走了一个小匣子。
这人是要买匣子里的东西,并且能够精准说出那是一把匕首。
许悠悠那几日哪怕变得昏昏沉沉,也猜测到这匕首多半和这位买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觉得想要买这种东西的人,多半不是善类,本人不喜欢对方,所以这么多天一直没答应和对方见面。
“行,现在就让他过来。”许悠悠说道。
第235章 他乡遇故知
这位刘先生三十来岁,明明是平平无奇的长相,但也许是许悠悠先入为主,总是觉得他给人的感官不好。
“许小姐,我们出价七千万,想要买下这把匕首,您意下如何?”刘先生问道。
老实说,若是换了个人,只怕会觉得这笔买卖便宜极了。
毕竟对方只是买匕首而已,许悠悠不仅净赚一千万,还能落下一套能卖六百万的房子。
但许悠悠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说道:“这东西的价值,我们都非常清楚,刘先生出这个价格,似乎有些为难人了。”
刘先生神情一僵,很快又遮掩过去,说道:“许小姐,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古董匕首吗?要不是我的委托人喜爱收藏这类古董,我是不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下这东西的。”
许悠悠并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表现,立马就顺着他的话说道:“既然刘先生不是诚心诚意要做这笔买卖,要不然就算了吧。”
刘先生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压价的小手段,却差点直接搅黄了整桩买卖,一想到委托人几乎是疾言厉色叮嘱他一定要拿下这把匕首,只能脸上堆起笑容,说道:“许小姐,您说笑了,真正有好东西,怎么舍得错过呢?这样,我出价一个亿,可好?”
许悠悠觉得一点都不好,她因为这把匕首沾了这么久的晦气,到现在哪怕病好了却仍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虚。
仅仅是一个亿,赚了不到五千万,哪里配得上她遭的这场罪!
许悠悠当场狮子大张口:“五个亿。”
这回换到刘先生惊讶了,他这次接的委托单,委托人的心理底价就是五个亿。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如果六千万将东西买下来,委托人至少要给他差价的百分之十作为佣金提成,也就是四千四百万。
如今许悠悠五个亿的开价,他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接受的,毕竟这样一来,也就只能挣一笔基础委托费。
“两个亿。”刘先生觉得这个价钱十分合理。
但许悠悠态度却十分坚决:“你要觉得这价格高了,那就请回吧。”
刘先生十分慌乱,但又心存幻想,按照
许悠悠也许是在诈自己,当即站起身来,说道:“许小姐,既然你没什么诚意,那我们下次再谈。”
说罢,刘先生站起身来,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他在心里默数秒数,原本笃定许悠悠一定会拦住他自己。
一直到他出了别墅大门,依旧没有受到任何挽留。
刘先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据他打探到的消息,压根就没有第二个人和他竞争这把匕首,许悠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晾一晾许悠悠,但他也怕事情没办成砸了招牌,并吩咐自己的助理:“你这两天多盯着这里,看看有没有别的人和我们抢东西。”
助理在别墅门口盯梢盯了两天,没等来新的竞争者,反倒看见别墅里的人驱车要往机场跑。
刘先生顿时慌了:“知不知道他们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