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要紧的是，没有叶酝在她身边伺候，便没有药。长久下去，绝不可以。
她想到这儿，理智让她推开卫琅。
“夫君，我不想。”
“可是，娘子已经，湿了。”
凌云婉咬牙，将脸埋下去。
“许是月事来了。”
“月事？”
她起身，忙跑开。
“砰。”
屋门被阖上。
卫琅坐在秋千上，笑着看向被凌云婉关上的门。
西域毒，向来是如潮水般汹涌。
无法退潮。
他倒想知道，她一个人，关起门来，如何解毒。
凌云婉将门关上，她走一步，都觉得艰难。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她一样。
她忍不住在想，她会死吗？
衣裙渐渐掉下去，踩在脚底。
她忽然拌了一下，人下意识要摔下去。
她撑住一旁的柱子，堪堪站稳。
又走到浴池。
坐进去。
缓解毒素的痛苦。
卫琅也不急，只是在外面等。
良久，他听见里面有响动，他忍不住蹙眉。
从秋千架上起身，走进屋子。
凌云婉的手指，被卡在一个石头缝隙里。
卫琅往进，大步走，步子顿下来。
她抬眼的瞬间，被他看见，脸瞬间鲜红欲滴。
他走近，把她解救起来。
一边笑，一边说：“若不管你，你怕是要溺死在其中了。”
凌云婉咬牙。
她扭过头，不看他。
只是倔强地问道：“解药。”
卫琅不明所以，“所以，娘子以为，是毒药让你如此？”
凌云婉抬眼，忍不住瞪他。
脚下一个打滑，摔过去。
卫琅戏谑地看着她：“竟然站都站不稳了。”
第35章 相信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卫琅捧她起来, “此毒没有解药。”
凌云婉当即想把自己藏起来，她转过身，从浴池中走出去, 不想在卫琅眼前失态。
身后, 卫琅啧了一声：“似乎，没有来月事。”
而后，他说：“若你喜欢将我的眼睛蒙上，这次, 我答应你也无妨。”
凌云婉往前的脚步顿住, 她回眸，“当真？”
她心中顿时腾升一个念头，可那样, 她只怕自己会死的很惨。
有一瞬间的犹豫，凌云婉没有做决定。
而后，她扫量了卫琅一眼。
道：“夫君, 你可否, 把自己绑起来？”
卫琅听罢凌云婉的话，血脉喷张，他面容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想起那日凌云婉用刀抵着邵颂谦, 有着淡淡的疯感。
他竟十分喜欢这样。
一个乖巧的人, 疯了。
那是多么有反差的一面。
“阿婉, 你想玩什么？”
凌云婉盯着卫琅, 抿了下唇，心中做下决定：“我想，让你听我的话。”
“好。”
卫琅坐到椅子上，凌云婉心中忐忑, 这种感觉，压下来她方才的感觉，她重重呼吸着。
先是用布将卫琅的眼睛蒙起来。
而后，她又找了一根绳子。
将卫琅的手臂，从后面绑住。
凌云婉一边系住绳结，一边说：“你便如此信我，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卫琅勾唇笑：“若你这般能杀了我，那我便该死。”
一瞬间，凌云婉心头重重跳了下。
她咬牙，解开卫琅的衣裳。
从门外抱了一只猫进来。
猫尾巴在他身上扫。
卫琅蹙眉，嫌弃道：“有猫？”
凌云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轻声说了声：“嗯。”
“夫君，我想去更衣。”
“穿你今日送来的，新衣裳。”
“嗯。”
卫琅饶有耐心地应了她。
凌云婉动作一顿，回眸瞥向桌上的玉牌。
摸到手上。
“夫君，我很快便回来。”
凌云婉小心翼翼地从门口出去，关上屋门。
她发觉，卫琅来这里，没有带任何侍从。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应当已经足够远了。
她想过，事情做绝了，最好的办法便是假死脱身，如若不然，等卫琅找到她，便是死路一条，更甚者，还会连累凌家。
虽然，她与凌家并未有很深的感情。
但好在有祖母。
可是，怎么样的死，才算得当？
凌云婉一边想，一边朝着邵府去。
-
卫琅的眼睛被黑布遮挡，没有任何光亮。
他听见凌云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而后，没了任何声音，屋子里，就只剩下猫。
“喵。”
袖口处，一柄短刀滑下。
他捏在手里，不过，他并未很快将手上的绳索斩断，只是静静的等，等凌云婉回来。
-
邵府。
凌云婉拍响侧门，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来开门，她说，“邵大公子可在府上，我有要事请他出府。”
那老翁看着凌云婉面熟，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娘子是何人？”
“阿女。”
“请老翁传话。”
她以前，便喜欢用这个名字。
那老翁前去传话，凌云婉焦急地等在外面。
若卫琅发现，她将玉牌偷走了。
必会先派人去地牢等着。
瓮中捉鳖。
她想到此，邵颂谦已出来了。
他震惊地看着凌云婉，“阿婉！”
凌云婉将手上的玉牌拿给邵颂谦，“你只能找机会进去见他一眼。”
“你从哪里得来的玉牌？”
凌云婉没有说话。
邵颂谦当即反应过来，“你是从他那儿偷得？”
“嗯。”
凌云婉没有否认，而有人拿着这玉牌进了地牢，第二日，卫琅准会收到消息。
唯一的办法……
就是她回去。
拖到第二日。
将这颗雷，埋得深一些，久一些。
让她“死”之时，彻底得了卫琅的厌恶，能顺利脱身。
邵颂谦疑惑，拦住凌云婉：“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拿着玉牌，假扮卫琅，前去地牢。见你想见的人。但前提是，你用完这玉牌，要命人还回来。”
反正，邵颂谦与卫琅长相相似，若刻意伪装，也可瞒天过海。
只要，她能拖到邵颂谦的人将玉牌送回来便是。
“若是卫琅发现了，他必不会留你活着。”
凌云婉不屑地笑了声：“那我便死。”
邵颂谦一时愣住，他开始无措，当他看见她毅然决然的眼神时，他才知道，是他亲手把她送进了这样的境遇。
凌云婉想过很多她做这个决定的可能。
或许，卫琅现在已经发现她离开了。
也不一定。
这是她唯一的赌。
-
凌云婉从外面回来，迅速将衣裳换好。
才绕回她原本的屋子。
她推开门，只见卫琅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唇角带着笑，没有任何等待的不耐。
她觉得有些意外。
卫琅听见声响，这才将自己袖口中的短刀放回原位。
他唇角勾了勾，道：“你回来了。”
凌云婉抿唇，将屋子里的猫抱出去，才应声。
“许是着凉了。”
“回来的，便迟了一些。”
她走近去，发现卫琅身上，绳子与黑布都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
他竟然就这样，一直等她回来？
凌云婉一时间有些摸不透，卫琅是如此有耐性的人吗？
她状似玩笑，道：“夫君有没有一刻以为，我跑了，再也不会回来？”
“嗯。”
卫琅讥笑道，“那便是掘地三尺，也会挖出你。”
凌云婉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偷走玉牌，便是为了让他厌恶她，希望，她所料想的，没有错。
而至于，她要如何拖住卫琅……
凌云婉咬牙，似乎就只有那一种办法。
-
她只是坐了一夜，腿却酸了。
天微微亮，她听见外面的猫叫了一声，好似有人来了。
原本已有困意的凌云婉抬手捂住卫琅的耳朵，想要哄着他睡去。
卫琅倒也不曾违背了她。
顺着她的意，躺了下去。
凌云婉从门缝间，接过玉牌，对上了隋昭的视线，她微微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