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开心?
脸黑得都能抹下一层灰了,还狡辩。
程星果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奋力敲下一行字:【你当我傻子是不?退一万步说我就算是傻子我也不是瞎子啊】
林泽熙:【真的没有】
程星果:【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骗得了我?】
林泽熙:【我没有骗你,真的是你想多了】
程星果:【我想多了?林泽熙你觉得我多管闲事是吧】
林泽熙:【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真的没有哪里不开心】
觉得打字根本说不清楚的程星果决定当面问个清楚。
咬牙切齿敲下【后台左手边第二个休息室,你过来一下】后便跟众人说要去趟洗手间。
从林泽熙身旁路过时,给了他个凶神恶煞的眼神,气恼得厉害。
气自己怎么就不争气被他牵着鼻子走,也气这个林泽熙不给人省心。
此时此刻的林泽熙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程星果,生怕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心思是不是就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了。
------
林泽熙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大礼堂,刚进到第二个休息室内,程星果就把门反锁了,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行凶了。
“怎么了,果果,我真的没有不开心。”林泽熙在进门前就已最大限度调整好了状态,恢复了以往的沉静淡然。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让程星果实在气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和她说的。
如果是她的原因,她就道歉。如果不是,她就去把罪魁祸首暴揍一顿。
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啊。
但无论她怎么问,林泽熙的回答永远只是:“果果,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有不开心。”
事到如今,程星果的耐心逐渐见底了,冷声下了最后通牒:“林泽熙,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得到同样的回答后程星果在出离的无奈自嘲里苦笑出了声。
果然林泽熙什么都不肯跟她说呢。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多管闲事,真没意思。
“行吧,是我多管闲事,打扰你了。”程星果丢下一句话后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凭什么她就要被林泽熙的一举一动牵着鼻子走?
凭什么她就要无时无刻不注意着t林泽熙的情绪?
凭什么她就要猜来猜去,期盼着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林泽熙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她是欠林泽熙的吗?
尽管知道这一切都和林泽熙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她喜欢的人真的很好,好到连放弃喜欢本身都会成为一种遗憾。
但她已经快要受不了暗恋的折磨了。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能不能给她个痛快算了。
想着想着一阵酸楚猝不及防涌了上来,程星果的鼻尖酸酸的,忽然很想掉眼泪。
但是她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掉眼泪呢。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戴青,戴青见她的情绪很不对劲,像是要哭出声的样子,连忙上去询问道:“果果,怎么回事?”
程星果摇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没什么。”
这个样子不用想肯定是和林泽熙有关,戴青便直接问:“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不是不是,青青你误会了。下午的拍摄差不多要开始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怕再说下去情绪就会决堤,程星果没有作解释就快步走开了。
戴青回头瞧见从休息室里走出来,脸色也同样不好看的林泽熙后无奈叹了口气。‘
“怎么?吵架了?”戴青走上前去问了声。
“没有。”
林泽熙觉得不是吵架,是他单方面把程星果惹生气了,等下得找个机会好好道个歉。
把各中缘由猜了个七七八八的戴青拍了拍他的胳膊后语重心长说了句:“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小姑娘可比你勇敢多了。”
“嗯?”
林泽熙一愣,并想不出所谓的“勇敢”指的是什么。
但自己无疑是个胆小鬼,竟是连直面自己感情的勇气都没有了。
------
下午的煎熬开始后程星果也精力再去想某位世界级钢琴家了,把剩下半条命也折腾没后总算是迎来了导演的一声“收工”。
收拾的时候她已经累到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成片要是没有冲击今年戛纳电影节,她不能提名最佳女主角的品质她就要联合江肆一起闹了。
晚上的密室逃脱她不是很想去了,但汉服社的人硬说要表达感谢之情,实在推脱不掉。
这能是感谢吗?
是演技捉急NG了好多次的惩罚吧。
一群人收拾完往校门外走准备先去吃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交响乐团也结束了今天的排练。
被围在中间的林泽熙颀长挺拔的身影在夏日傍晚的夕阳里显得格外耀眼。
汉服社这边好几个人冲过去要了签名,程星果就在一旁看热闹没有靠近。
不愧是林大钢琴家,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你和林泽熙是认识吗?”方才江肆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个嘛......怎么算认识呢?”
本来程星果想说“不认识”的,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她和戴青熟络,便打起了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江肆从她的闪烁其词里明白了应该是有所顾忌,“是不方便说吗?没事,不好意思,不该问的。”
“哎,算了,你又不是交响乐团的,说了也应该没事,不过你别跟其余人就是。”程星果想了想,江肆口风紧也不可能把事情传出去,况且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扭扭捏捏不说反而会引起误会。
“好的,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我你还不相信吗?”
“这倒是哈哈哈哈哈哈。”程星果笑笑,江肆这方便她还是信得过的,就言简意赅实话实说了:“也没什么,我是认识林泽熙,我爸是他的老师。”
“你爸?”
程星果对她爸的认知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和林泽熙享誉世界不同,不是古典音乐圈内的话没道理知道,也就不打算报出大名了,免得迎来不解的眼神徒增尴尬。
“我爸是个钢琴教育家,也是林泽熙的启蒙老师。”
“原来如此,那应该认识很久了吧。”江肆点点头,很快理解了情况。
“嗯,差不多吧,挺久了。”
这不是认识久的问题,她可是看着林泽熙长大的。
尽管程星果从来没提过,但江肆还是多多少少猜到了她家里应该和音乐有些关系:“怪不得你弹钢琴这么厉害,原来是音乐世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世家,如果是世家,那我应该就是世家之耻了。”程星果可担不起这个名号,自嘲说。
“哪有,你这就是太谦虚了。”
程星果耸耸肩,介绍了一下她与林泽熙的地位之差:“我这可不是谦虚,我爸也是这么想的。林泽熙是他的集大成之作,是事业的巅峰,而我是他的滑铁卢,是不愿提起的失败之作。比起我我爸应该更喜欢他,族谱迟早有一天要把他加上去。”
如果只听这话,会觉得程星果应该对林泽熙意见不小,但江肆注意到她望向林泽熙的眼眸里却是没有半点不满的,反而亮得出奇。
说不上来原因,江肆隐隐约约觉得两人之间似乎有些故事。
------
林泽熙给大家一一签了名后说了会儿话,不过注意力却是一直落在了程星果和她身旁的江肆身上。
见到两人有说有笑窃窃私语时,强烈的不快与烦躁再次涌了上来,眉心又是一皱。
下午林泽熙是想给程星果先在微信上道个歉等晚上她回来了再好好说的,但几次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万千思绪乱成了麻找不到出口到底要如何去面对她呢。
一整个下午林泽熙都在回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导致了如今这个结果。
难道真是自己心理变态吗?
那是突然变成变态的,还是其实一直是变态只是没有察觉到呢?
程星果小时候他可以用人格和对音乐的忠诚保证绝对是没有奇怪的想法的。
那也就是这两年才变成变态的吗?
程星果进入高中后就出落得亭亭玉立,印象里确实有为她的转变惊讶过一阵,但那时候应该也没有奇怪的想法吧......
那是最近变成变态的吗?
可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成变态呢。
现在的情况对于林泽熙来说十分不利,程星果正在生他的气,他如果要解释就只能承认自己是“变态”,这肯定不行,但一直生气不去哄也不行。
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程星果当然不知道他内心排山倒海的动摇,只觉得得先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冷静冷静,等降降温后才做打算。
今个发了通脾气确实不应该,但本来也是林泽熙有错在先。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要道歉也是林泽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