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起你就很奇怪啊。”
“有吗？那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程星果胡编乱造了个理由，把锅推给了睡眠，实际上昨晚她听了林泽熙的舒伯特《小夜曲》后睡得可香了。
她不说也没啥办法，赵晚音隐约感觉程星果好像和这位世界级钢琴家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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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熙和世界顶级的乐团几乎都有过合作，虽说并不是专业指挥，但对乐团的理解程度非常高，平时会花时间研究总谱，也有自弹自指的经验。
和大家分享了一下对音乐的看法，学习钢琴的个人经历，然后尝试作为指挥和学声乐团合作的缘由，还说自己在指挥领域也是新人，想和大家一起进步，完成最好的演出。
这一番深情流露的言说结束，京大交响乐团的成员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拿出了明天就去维也纳的干劲。
程星果坐在钢琴凳上抬头听林泽熙说话的时候有种恍惚的感觉。
她如何才能想到有一天能和林泽熙以这种形式站在同样一个舞台上呢。
虽然她的出场只有两分半，但这也足够了。
正在她望着眼前人出神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声：
“然后关于选曲，我想加一首钢琴协奏曲。”
“诶？”
程星果猛然一愣，木讷着神情不知道情况。
“程星果同学，钢琴的部分就交给你了。”
林泽熙朝她笑得温柔。
第二十五章
就这样, 程星果一个非音乐学院科班出身的半吊子要和乐团合作钢琴协奏曲了。
林泽熙为什么突然说要加钢协的曲目？
在错愕里，程星果忽然想起昨天她在看林泽熙排练的时候好像说过想试试钢协。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是的吧，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程星果在知晓缘由后笑了。
这个人是喜欢她的。
而且特别特别喜欢。
应该是这个世界上, 除了父母外最喜欢她的人了。
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愿望, 每一次无心之言。
这样的人, 谁甘心当妹妹啊。
看样子这几天应该不用住酒店了。
林泽熙见她笑了后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高兴兔子虽然总是不高兴, 但她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最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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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是试水，了解一下乐团的基本情况, 便先合奏《天空之城》，乐团首席把指挥棒交到林泽熙手里的时候，庄严肃穆，所有人心中油然而生了一种类似于人类踏上月球第一步的史诗感。
程星果的两分半出场时间全在开头。
本来弹琴对于她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而且这首曲子独奏部分是她只要听一遍就能完美复刻的程度，但当林泽熙右手拿着指挥棒，左手举起对她浅笑着点点头示意随时开始的时候，她竟然破天荒紧张了起来。
深呼一口气后将双手放上琴键, 奏响了第一个和弦。
手凭借本能在按下琴键的时候，眼睛时不时望向林泽熙，而脑子也全被这个人沾满了。
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被这样优秀的人偏爱着, 与琴声相伴一起走过了至今为止的人生，创造了太多太多只属于两人的回忆。
给她念过童话故事, 陪她看过动画片, 给她扎过不高兴兔子发圈, 在功成名就不是一个世界后也从来没有吝啬过对她的喜欢。
如果不贪心的话，其实早就足够了。
她已经得到了太多太多, 多到不应该再去奢求什么了。
成了自己喜欢之人最珍视的人之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但她偏偏太贪心了。
现在还远远不够，她想要独占林泽熙所有的爱，只为她一人弹琴，只对她说喜欢，只牵着她的手。
程星果很清楚她已经不可能再喜欢上第二个人了，那么能做的也就只有让林泽熙也喜欢上自己。
她的确已经把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
但那又如何呢？
既然她喜欢林泽熙，那就没有不为自己的感情争取的道理。
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拥有过的东西也足够她往后的岁月里细细回忆了。
一分钟的独奏过后，管乐和弦乐依次进入，打击乐作陪衬，整个乐团在林泽熙的调动下合为了一体。
程星果在出场结束后就一直看着林泽熙，一直看着。
在某个瞬间猝不及防视线相撞，林泽熙嘴角染上了笑容。
是只属于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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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不是古典大型交响曲动辄四五十分钟，总共只有六分钟的时常，很快就过了一遍，林泽熙已经对乐团整体有了大致的把握。
指挥是交响乐团的灵魂所在，除了作为“人形节拍器”，更重要的是将作品的音乐性诠释出来。
交响乐团内各种乐器的音色不同，音域不同，当它们共同发声时的平衡。相互之间的强弱，整体的速度这些都是需要精心考虑的。
指挥便是将所有的声音融汇成一个整体的存在，一首曲子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可以说完全是由指挥去把控的。
林泽熙极高的音乐天赋让他对钢琴之外各种乐器的理解也十分深刻，仅仅在听过一次合奏后就已知晓了各部分出现的问题。
作为非音乐学院的学生乐团来说，水平算是不错了，但各个乐器组对于细节部分的处理不到位。每一处都不到位的话，整体合起来偏差就被放大了。
在夸赞了一番大家的努力之后，林泽熙开始着力于解决问题了。
“大提琴组，把进入的那个小节再拉一下。”
“这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双音，不要立即把它填满，要把自己想象融入进大提琴中。它不是瞬间进入的，而是循序渐进，由浅入深。从最底部，先不要把积攒的力量一下子用出来，再试一次。”
“不要用太多弓，对的没问题，就是这个感觉。第一小提琴跟上，第二小提琴也跟上，第二小提琴再强一些。”
林泽熙一边用语言描述着，一边哼唱让大家找到感觉，有时候还会亲自上阵。
其实林泽熙是会拉小提琴的，虽肯定比不上专业的小提琴家，但感知上还是到位的。
程星果还作为钢琴伴奏和他一起演奏过贝多芬《第五小提琴奏鸣曲~春天~》，像模像样的，不过拉小提琴的林泽熙和弹钢琴时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因为昨晚已经提前接受过提前指导了，程星果的部分就被一笔带过了。
林泽熙本人的感染力和他的音乐相比四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反正没程星果什么事了就干脆观察起了周围，发现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有光的，是对音乐的热爱，是对他的憧憬，也是对想要共同演奏出动人旋律的执着。
看大家一个个干劲十足的样子，程星果为林泽熙的职业发展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转指挥，虽然比弹钢琴还要辛苦点，但带着一群人玩可不比自己一个人玩有意思多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经过林泽熙细致入微的逐个指导，第二次合奏的时候就像施了魔法般改头换了面，与第一次已是千差万别，整体的呈现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又过了几遍后，差不多也到时间了，林泽熙说要请大家出去吃饭。
好家伙，能塞进一个交响乐团大几十号人的店子，京大附近可没有，不知道是哪个小天才提了一嘴“食堂”。
京大暑期为了留校的学生开放了一个食堂提供三餐，这么多人除了食堂也没地儿可去了。
不过吃食堂的话，林泽熙饭卡都没有自然是请不了客了，他的那份还是刷的首席的卡。
浩浩荡荡的大军往食堂走的时候，程星果特意和林泽熙离得远了些，他跟个省里派来视察工作的领导一t样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想挤进去都难。
“林泽熙是神仙吧，听力也好，对音乐的理解度也好，都太完美了。”刚才接受了林泽熙亲自指导的赵晚音已经化身了迷妹，眼睛的星星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他拉小提琴的样子也好好看啊，和弹钢琴完全是另一种魅力。”
“本来就是公认的天才，很正常吧。”
程星果跟着附和了一句，林泽熙的可怕之处她耳濡目染见识了太多年，感叹都显得多此一举了。
赵晚音：“那个侧脸的轮廓，下颚线好看到我都愣住了，这张脸我建议和他的手一起直接申请世界文化遗产。”
程星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彩虹屁十级学者。”
赵晚音：“声音也好听，而且超级平易近人又温柔，我要是有他的天赋和实力，可不得拽成二五八万了。”
程星果：“那他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赵晚音：“说来国内巡演什么时候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完整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