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今个起得太早程星果晚上很早就上楼回房间了, 大抵是财神爷都看不下去了，刮了五十来张刮刮乐还是中了点蚊子腿的。
她复盘了一下今天的战况，总结下来就是十分失败, 温柔对待和帮忙拧瓶盖不好使。
不过感觉不是攻略的问题, 是林泽熙脑子不好使。
啥究极攻略放在林泽熙身上都够呛。
程星果正和1000片的巴黎雨中花店拼图作斗争时, 听到了门外影影约约传来的琴声。
舒伯特的《小夜曲》。
的确是适合月光如洗之夜的曲子。
她从房间里出来扒到了二楼的栏杆上, 从这个角度能正好看见钢琴与弹钢琴之人。
小夜曲是一种起源于欧洲中世纪, 用来向心爱之人表达情意的音乐体裁。
被称为“歌曲之王”的奥地利浪漫主义作曲家弗朗茨·舒伯特最负盛名的作品。
舒伯特生前《小夜曲》并不为人们所知，逝世后不久他绝笔的十四首歌被发现, 汇编成籍。传说天鹅将死之时会唱出最动人的歌，故名《天鹅之歌》。
《小夜曲》是其中的第四首，是舒伯特于1828年去世前夕用莱尔斯塔博的诗所谱成。
我的歌声，轻柔地穿过深沉的夜色，向你飞去。
亲爱的，到那幽静的树林里来找我吧。
月光下，树梢如同耳语一般沙沙作响，别担心那不怀好意的窃听者。
夜莺理解我的渴望和痛苦, 它们用甜蜜哀叹的歌声恳求你，用银色的音调触动你的心房。
我等着你！轻柔拨动的弦乐，点燃心中柔情的火焰。
穿过朦胧的树林, 月光清冷洒落, 去见所爱之人。
悠长的夜，静谧的哀叹, 缠绵的期许, 短促的悲情共同谱成了《小夜曲》。
客厅没有开灯, 灯便是那月色，而月下有一人弹着琴。
婉转如歌, 轻柔如纱，缥缈如梦。
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去描述铺陈在眼前的画卷。
光与影，虚与实，交织着，碰撞着。
程星果看着看着入了神，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梦与弹琴之人哪个才是真了。
她不清楚林泽熙是以何种心绪奏响了这首《小夜曲》，眼前浮现的又是何种场景。
青年的爱意得到了清风的耳语，得到了夜莺的回应，得到了星月的祝福。
可她的爱意却困在了漫长而寂静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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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泽熙说要送程星果去学校被她拒绝了，坐地铁过去很方便，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程星果出门前兑现了承诺，把百万粉丝抽奖的一套奖品送给了林泽熙，还当面给签上了名。
“好好珍藏着，以后等我哪天红了就价值连城了。”
林泽熙郑重其事双手接过，点点头：“嗯，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等你进驻小破站了，粉丝数上来了也能搞个抽奖啥的。”
昨天听戴青说，之后林泽熙也有做视频账号的打算，还说要找她取经。
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接不到金主爸爸广告投喂的过气Up了，是无经可取了。
“那能抽什么东西呢？”
“林泽熙定制闹钟语音，林泽熙给你打电话，林泽熙跟你说晚安，林泽熙为你弹琴之类的专属定制服务吧。”程星果精准抓住了粉丝需求，提了几个中肯的意见。
“......”
“......”
“......”
然而从林泽熙的表情上来看似乎是不太满意。
“林大钢琴家，既然都要做账号了，咱们玩的就是粉丝经济，请你放下高贵的身段。说句‘晚安’能有钱拿让我一天说二十四小时都没问题，不过也没人找我就是了。”
商业小天才程星果的小脑袋瓜子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好办法：“你说咱们合作一下，给粉丝录制专属视频怎么样，我负责给你对接，定好弹的曲子和祝福的话，按曲子的难度和祝福话的字数收钱，还提供中，英，德三国语言服务。”
听闻她的创业思路，林泽熙哑然失笑后夸赞道：“你倒是挺会想的。”
“你说我是不是个天才？这不比全世界弹钢琴轻松多了，在家里随便弹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样吧，看在我俩的关系上，收入我也不亏待你，就三七分吧。”
林泽熙问了个重要的问题：“那谁三谁七？”
“当然我是七你三啊，想什么呢？”
程星果觉得林泽熙有些可笑，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有什么问的必要。
但林泽熙对她的分成方案提出了质疑：“这是不是稍稍不公平了些？”
“我可是百万Up，能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客户，没有我你去哪里招揽生意？”
“那我是一天要工作四十八个小时吗？”
既待遇问题后，林泽熙又问起了工作时长。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天工作七十二个小时。”
真黑啊。
林泽熙在心底不免为以后若是程星果成了老板，旗下员工的生存环境担忧了起来。
又就工资待遇，工作环境等打工人关心的问题插科打诨了会儿后程星果准备出门了，林泽熙问晚上要不要去接她到外面吃饭，程星果想了想同意了。
她昨晚刚在撩人攻略里找到一计，正好今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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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交响乐团是没有常任指挥的，请的专业指挥老师有时间或者有演出的时候会来，平时就由首席代为指挥凑合凑合。
赵晚音是京城本地人，这是她们暑假后的第一次见面，还特意从家里给程星果带了手作的甜点，品相和味道都是一等一好，和店里卖的没什么区别。
和赵晚音一比，程星果感觉自己的手就跟截肢后装上去的义肢一样，甚至还没义肢好使。
她的这双手在钢琴上能动得飞起，但一进厨房齿轮就卡住了。
“音音，你之后有时间能教我做做甜点吗？”
“突然做这个干什么？进军美食区吗？”赵晚音有些好奇地问。
“在考虑。”
程星果这里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言，进军美食区应该只能当“黑暗料理搞笑Up”，说要学是想找机会做给林泽熙吃。
做饭想都别想，太麻烦了，但做点简单的甜点她还是乐意的。
“行吧，你之后到我家里来。不过那啥，我只能教，不保证教会，你自己做要是进医院或者把厨房炸了别找我赔医药费哦。”
听着这番还没开始就急于撇清关系的言论，程星果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有的，你上次来我家做饭，我妈回来问我是不是在厨房研究原子弹了。”
“......”
程星果如鲠在喉，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上午指挥老师不来，就乐团自己合一下，大家都懒懒散散的，没多久就三五成群开始扯淡聊天了。
“说来你明天是和江肆一起帮汉服社拍宣传片吧。”赵晚音提了嘴。
说到这事程星果就头疼，汉服社的社长以“中国传统文化传播的重任就压在你们身上了”为由，硬是在广播电视台抓了两个倒霉蛋，也就是她和江肆去拍宣传片。
其实就是因为她俩长得好看，没什么别的原因。
“对的，真是离谱，这个天气，出门三分钟中暑的天气，竟然要穿古装，要命。”
赵晚音面露了期待的神情，“我还是非常期待的，能看见你和江肆的古装啊。”
江肆的脸在京大还是小有名气的，民间评选校草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作为颜控，赵晚音的期待拉满了。
“江肆的长相感觉很适合少年将军诶，不对江湖侠士，翩翩公子感觉都不错。”
程星果一语道破了天机：“长得好看的人什么都适合，套个麻袋都好看。”
赵晚音是凡事都能往八卦上扯，当即询问说：“那你一个只看脸的，为什么不喜欢江肆？”
昨天因为林泽熙的突然搅局，程星果没来得及回她，之后才表达了绝对没有的态度。
“......我又不是只要长得好看都喜欢。”
她这话听着好像自己是个肤浅至极之人，哭笑不得反驳说。
“说实话，有点可惜，我挺看好你和江肆的。”赵晚音面露了惋惜之意，叹了口气说。
“你别瞎说，没有的事，就是朋友关系，人家也对我没意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反正你等着就是，他会表白的。”
程星果好说歹说赵晚音就是不信，没办法也只得作了罢，她感觉赵晚音以后很适合t去“世纪佳缘”之类的婚恋公司工作，必是金牌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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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大家陆陆续续吃完饭，回到大礼堂，等着下午排练的时候首席突然火急火燎跑过来，大口喘着粗气着急团员说有个天大的消息要宣布。
“乐团要解散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