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今天的董事会来值了!四大世家来了三,还有俩家主,今晚喝酒有得吹了。
“哟,两位叔叔,感情在这儿叙旧呢?”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上一口气还没喘匀的董事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俊朗青年双手插兜出现在顾平笙的身后,姿态亲昵地一手挽住一个家主。
“云鼎?你怎么在这儿?”佟威心里一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云家人。
姓云?!吃瓜的董事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不约而同地俯身凑过去,生怕听漏一点消息。
“佟叔,我陪小叔叔来的啊!”云鼎还在上大学,素来胆子也大,在两位世叔面前丝毫不犯怵。
“云鹤也来了?”佟威感到他的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作疼,心底有些埋怨商家人没把事情交待清楚。
没想到,商雅筠还挺不简单......
“不止啊!方爷爷也来了,他老人家都等您半天了!”云鼎笑着说道。
“方老也来了!等我?”佟威这下是彻底不淡定了,辈儿高一级了不得啊!
“对啊,打麻将,我辈儿太小上不了桌子,顾叔也来了,三缺一可不就等您呢!”云鼎笑吟吟地说道,一个麻将的故事就在此刻完成了闭环。
直到佟威匆匆离去好一会儿,吃瓜的董事们才迟迟反应过来方才的信息量有多大。
方老?
“方、方董也来了啊......”一声低喃响起,如滴入热油中的沸水,哗啦一声热开了场子。
“噔噔!”商雅筠曲起食指敲击桌面,犹如釜底抽薪般,场面神奇般立刻安静下来。
“现在可以开会了吗?”清冷的嗓音响起,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了失魂落魄的商大爷身上。
第52章 华国选手“三心”成为全……
“十三幺!”
......
“哎,不好意思了,老哥哥们,方老,我又糊了,自摸!”
......
“七小对!哎呀呀,真照顾小弟呀,嘿嘿~”
......
云鼎坐在旁边的沙发里,耳边是他小叔叔逐渐变态的笑声,默默地把一本杂志摊开盖在脸上,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太彪了啊,以前只当小叔叔在小辈儿里仗辈行凶,没想到换上一群老的,他也如此狂。
从上了桌,一把没输过,甚至还变着花样赢,眼瞅着佟家叔叔的脸色,那是越来越难看,云鼎又尴尬又想笑,整个人差点扭成麻花。
“小鹤手气不错。”顾平笙性子平和,眉眼含笑地摸了张牌,成功点了云鹤的炮。
嘴上说着“抬爱了”,云鹤舒展的姿态妥妥地透着小骄傲,他年纪比其他三人小了不止一轮,大家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除了佟威,方老和顾平笙都乐得逗他开心。
方老:“别装谦虚,手气这么好,下次跟叔叔去公园玩。”
云鹤:“没问题啊,方叔!跟您去,我哥肯定不会打我。”
“打你?”方老笑了,“你哥看你跟眼珠子似的,哪里舍得?”
云鹤嘴一撇,随手扔出去一张牌:“不信您问问云鼎,我这次要来海城,还差点没被打了呢。”
“哦?”一听这话,佟威精神了,他坐直了身子,给云鹤喂了一张牌。
“吃!佟哥上家真给劲儿啊!”云鹤笑纳了。
“你来海城,你哥不同意啊?”佟威心思都不在牌上了,随手扔了一张,又被云鹤碰了,心里一咯,扯着嘴角笑道。
“听牌。”云鹤满意地看了一眼牌面,“也不是不同意。”
“啊?”云鹤说话大喘气,佟威的心也跟着坐过山车。
“我哥觉得我太草率。”云鹤气定神闲地说,打一张牌报个数,就是不把话给说全,佟威面上不显,实则手里的一副好牌早被他打乱了套。
云鼎坐在后面,很轻松地看到两人牌面,紧紧攥着沙发套,生怕笑出声音来。
“哎呀,佟哥,又给我点炮了!”云鹤兴奋地推到牌,顶着佟威不善的目光从他手里抽走筹码,才终于捡起了方才的话,继续说道:“他知道我敬仰商家的女儿,总觉得我厚着脸皮上门叨扰,也不带点东西。这不,把云鼎派过来当苦力了。”
“商家的女儿?”佟威第一反应就是商筱言,冷静下来一想,不对啊,要那丫头拿了云家的助力,他今天能让云鹤堵着打牌吗?!
“商知,您也认识吗?”云鹤提起来自己认得小师傅,一改纨绔的气息,眼睛蹭的亮起来,像是安利自家正主的小粉丝。
“还读高中呢,今年就要代表国家队去交流赛了。方老也知道!”
“哈哈哈,是,可聪慧的女孩了。”方老乐呵呵地搓了搓胡子,提起商知的时候,脸上骄傲的劲儿好似那是自家孩子。
“高中生?”佟威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高中生,你能用敬仰两个字?”
“不能吗?”云鹤眨巴着他那双布灵的眼睛,“我文化不高,见笑了啊佟哥。怪不得我哥不高兴呢,还让云鼎来看着我。”
佟威深吸一口气,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怪谁呢?明显三打一,他玩不转啊。
“什么文化不高?”接待室的门从外面推开,商雅筠走在最前,身后跟着萎靡不振的商大爷。
“说我呢!”云鹤把牌推到,他又糊了,自摸。
见木已成舟,佟威也不想呆了,站起身来,“我一会儿还有事儿,方老,不好意思,今天没陪您尽兴。”
方老笑笑:“小佟谦虚了啊,今天挺尽兴的。多好的一出戏,看得我都想上台了。”
这话刺挠得佟威脸色泛红,刚巧此时商大爷舔着脸凑了上来,殷勤地递上外套,“家里都准备好饭了 ,咱走吗?”
吃饭?佟威斜睨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秘书动作极为迅速地从商大爷手里接过外套,一言不发地后退两步,避之不及地样子让商大爷心猛地一沉。
“我一会儿飞机,不吃了。”言罢,佟威带着人,正眼都未给商大爷一个,匆匆离去。
“哎,不是!”商大爷哪能让佟威真走了,衣服都顾不得穿,急匆匆跟了上去。
“看来原定好的认亲宴要黄啊。”顾平笙端起茶,喝了一口,心情颇好道。
“怎么,小顾什么时候也爱看佟家的乐子了?”方老调侃起后辈来,丝毫不介意挖自己的伤口。
亲儿子不争气,差点因为佟家离了婚,得亏还有个没长歪的老二,不然方家渊穿越到现代几十年,真真是能再给自己气回古代。
现在好了,被坑的不止他自己了,顾平笙的儿子更“争气”,都搞起绝食来威胁他老爹了。
丢人不怕有对比,看了顾家儿子,方家渊憋了好几个月的心气儿一下子顺畅了不少,连带着看顾平笙都多了几分怜爱。
“咳咳!”顾平笙略显狼狈的抽出纸巾,捂住呛出的茶水,又羞又恼地看向方家渊,“方叔!”
“哎,我不就开个玩笑嘛!”方家渊也是看着顾平笙从一个毛皮小子长到如今深藏不露的大人的,小辈儿一服软,他立刻也松了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也不是啊。”云鼎不服气了,“我家就没那些破事。”
“云鼎!”云鹤一收方才纨绔般的气质,不冷不淡的一声,吓得云鼎缩了缩脖子。
叔侄俩一唱一和,“不经意”地就给了另外俩家痛击,看得一旁的商雅筠眼底蕴满了笑意。
“你们这种情况是不是就是那种,网上很流行的说法——”话到嘴边,活化石商将军难得卡壳了,潮流的语言还是没有那么信手拈来。
“跟佟家但凡沾亲带故,就像是有了前科一样。”门外,初柒的声音响起。
“哎,对!”商雅筠笑着侧开身,声音朗润地道:“还是你懂我。”
同样进来的初晔闻言看了一眼他忽然娇羞的老父亲,和乱说话的老母亲,俊朗的脸上写着两个大大的无语。
哪有调情的语气是这样的,他老妈的话完全可以同等翻译成——兄弟,你懂我!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初晔默默远离了他已经红成基围虾的老父亲。
咦惹,他怕被传染恋爱脑。
男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商将军是看不出来的,今天搞定了商氏的事情,管理层也借机换了一波血,心情轻松愉悦不少:“今天感谢各位来捧场,中午我做东。佟威吃不上饭了,咱们可不能饿着。”
“哎呀,不用不用,我来就行。”方家渊哪里真敢吃,在他的视角里,给自家将军站台是义务,自然不是帮忙。
“海城有个大师傅,菜做得极好,包间我早就定好啦。”方家渊热情的模样,看在商雅筠的眼里是亲切,但在顾平笙和云鹤一众小辈儿眼里则是纯纯的惊悚了。
“方、方叔,您、您和商董的关系可真好。”顾平笙一想到自己前几天为了求见老师,跟个孙子似的,现下对比商雅筠,真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呀,酸的后槽牙都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