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温润奶香的湿气，云鹤身子骤然一僵，突然有了想当爹的冲动。
与此同时，顶楼的监控屏幕上，忠实记录着一楼大厅发生的一切，黄锦扶着下巴看完，冲着埋头苦干的兄弟一阵感叹：“不得了啊，咱妹妹真是不得了啊！”
“妹妹？”初晔终于舍得掀起眼皮分给黄锦点注意力。
“蕊蕊怎么了？”
“把云家那位小祖宗的心都给俘获了！”
初晔眸子一紧，猛然起身走向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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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指到七点，初柒第三次出来看向大门方向，确认孩子们还没有回来，转身回厨房把火调小。
“我打个电话给他们吧。”商雅筠被晃得眼晕，主动开口说道。
“不、不用。”初柒慌忙阻止：“知知放学晚，蕊蕊他们一起回，估计也快了。”
“行吧，听你的。”商雅筠眉梢一挑，抖开报纸继续看。
果然，没过一会儿，初晔这边的司机打来电话，车到山脚下了，只是又多了一位客人。
“爸爸，我不小心把人脸挠皮了。”初蕊被塞了一嘴棉花糖不哭，差点把人家伤到反倒是眼睛酸酸的，她抓着初柒的手，眼睛却不住撇向正襟危坐的妈妈。
“我给人家赔礼了，可是他想吃你做的肉肉。蕊蕊可以把自己的肉给他吃吗？”初蕊越说眼睛越酸，到最后一句话，哇一声馋哭了。
几个大人哪里见过她哭，个个毛了爪，最后还是商雅筠把她拦了过去，轻轻拭去初蕊脸上的泪痕：“你做的很好。”
“有、有吗？”初蕊哽咽道。
“对。下次你会做得更好，所以奖励你今晚有肉吃。”商将军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对！爸爸做了好多呢！蕊蕊再带来几个客人都够吃！”初柒没撒谎，主要商知饭量太大了，第一次差点没让孩子吃饱后，初柒每次再准备饭，都会可以多做一些。
初蕊一听，乐了，红着眼睛朝云鹤努努嘴：“你看我家好吧？”
“好，真好！”云鹤哭笑不得，有点愧疚来蹭个饭还惹哭了小姑娘。
就在此时，大门打开，屋内的人纷纷探头看去，这个点回来的只能是商知。
只是当大家目光触及她身上的血迹时，气氛一下子凝聚到了冰点。
商知一无所觉，刚动完手，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厌厌的目光轻轻一抬，却像是一块染了血的白冰，干净而美丽，矛盾而诡异。
云鹤脑子里嗡的一声：“这、这是你姐？”
第22章 商筱言出场
“家里来客人了？”商知随手脱下沾了血渍的外套扔到门外，看到站在初蕊身边的陌生面孔，眉梢一挑，出声问道。
“对，蕊蕊带回来的拖油瓶。”要不是妹妹坚持，初晔今天绝对不会让云鹤蹭他车一起回来。
还想分他妹妹碗里的肉？他不如出去喝西北风比较实际。
云鹤摸摸鼻子，有心为自己辩解两句，谁曾想商知压根对此毫无兴趣，摆摆手，拖着脚后一道血痕走了两步，“咦”了一声，又把鞋扔到了门外，赤脚往楼上走。
她得先去洗个澡，一身汗和血味，臭死了。
其他人都没说话，也没人问商知为什么搞成这副样子回来，直到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楼下才如沸开的水般闹腾起来。
大人小孩分成两波，云鹤“坐”小孩儿那桌，和初蕊头碰头凑在一起说小话。
“那真是你姐姐啊？”
“对啊。”
“她可真酷！”云鹤之所以愿意来拍张平的新戏，就是喜欢上自己饰演角色有种不言不语的霸气外露，方才看到商知的那一瞬间，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演技过于匠气了。
果然，戏剧源于生活，这才是真正的纸片人活过来了！
云鹤有点上头，但他不是追星，他是为了更好地贴近艺术本身！
感受到身旁人明显急促几分的呼吸，初蕊扭过头，盯着云鹤半响儿，忽然笑了：“你是想当我姐夫吗？”
很好，小朋友对于问这些男女问题总有些成年人都难以匹敌的自然和率真，而且她们也对此很感兴趣，即使可能并不晓得背后的意义。
初蕊也不例外，只是云鹤吓得后退一步，连声否决：“不，你姐姐看起来也就是个高中生。”他又不是禽兽。
初蕊没有成年与否的概念，但她还是配合地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姐姐现在谈恋爱，那算是早恋。”
云鹤闻言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跟一个小朋友解释为什么不能和高中生谈恋爱的原因，那可不是年龄差的问题，初蕊能如此理解，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气。
只是云鹤这口气还没喘匀，就看到初蕊用略带嫌弃的目光看向他，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掌心，一副悟到了的语气：“早恋是年轻人谈的，叔叔，你超龄了。”
被人追捧惯了的云公子何时被人如此明晃晃的嫌弃过，他咬着牙，强从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就比你哥哥大几岁，你可以喊我哥哥。”
初蕊摇头：“我自己有哥哥。”
这边厢两个人打着嘴仗，另外一边，商雅筠和初晔坐在餐桌边，看似平和，实则说出来的话却是火药味十足。
“查到了吗？”商雅筠虽说从军多年，终究是世家出身，一套洗茶、冲茶的功夫下来，惹得一旁的初柒简直挪不开眼。
初晔眼眸低垂，神情专注地盯着手机，手指飞速操作几下，鸦羽般的睫毛不停地抖动，听到商雅筠的话，眸光一沉，哑声道：“还需要点时间，现在能知道的是，商知今天没让司机去半坡街口等她，大概率对方是在她途径月亮街时动的手。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刚才进了监控，截到了那几个人的脸。”
“需要报警吗？”初柒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要看孩子的意愿。”商雅筠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说她初来乍到，多半还会当商知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她已经接手海城的半坡街，自然晓得这孩子天天翘课去给张凯当保镖，如今再加上她明里暗里的示意，商知俨然已经混成了半坡街的少当家。
轻轻抿了一口茶，腾起的雾气中商雅筠的神色晦暗不明，清冷的声音，平稳却满含肃杀之气。
初柒没主意，尤其在他原来的世界观里，女儿都是跟着母亲长大，能够独当一面是正常的，反倒是初晔这般的男孩，甚为少见。
劝了自己两句入乡随俗，初柒怕自己越想越心疼，转身进了厨房，打算趁着这会儿功夫再给商知加份菜，海鲜汁也得多调点。
楼上商知的速度很快，现在条件好了，不比当年过得糙，她把今天穿的衣服一股脑打了包准备扔掉，冲了个战斗澡就下楼了。
“快，知知，饿了吧？”初柒热情地招呼着。
商知点点头，“确实饿了，今天来的人水平可以。”
桌上其余几个人顿时不敢动了。
“就是人有点多，有点浪费时间。”商知品了一口汤，舒服地喂叹道。
其余人依旧不敢动，甚至除了商雅筠以外的其余人，呼吸都轻了几分，有种进了野生动物园的既视感。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饿坏我了。”商知全副心神都在眼前的碗里，夹起一块牛肉沾满海鲜汁，一口塞到嘴里，满足极了。
“噗！”初晔给自己憋笑了，他单手托腮，对上商知抬起的眼眸，看着其中的茫然，有种无奈的笑意。
“说吧。”
“说什么？”商知嘴里含着牛肉，一头雾水。
“你说说什么？需要哥哥帮你报警、帮你请律师吗？”初晔耐着性子问道。
“不用。”商知摆摆手，“我下手不轻，那些人背景也都不干净，估计这会儿不是跑了就是藏起来了。”
初晔会意地点点头，明白对方怕是认为碰上硬茬子了。
“那就白挨打？”问话的是云鹤，他甚至还压低了声音，察觉到别人都在看他，也依旧梗着脖子，一双桃花眼焦急地看向商知。
商知眼皮甚至都懒得掀起来，咽下嘴里的肉后，才看向初晔：“动手的人啥也没说，但我猜测，跟商筱婷绕不开关系。”
“她上次就找了人堵我，只是刚好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回估计她找外援了。”商知提出了自己的判断。
“外援？”初晔垂眸凝思，脑子里瞬间锁定了一个目标。
“顾家。”商雅筠和他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前者是回国前做足了资料，后者是参与了商筱婷霸凌事件的处理。
尤其因为商知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即使当下还在处理阶段，但商筱婷案底是跑不了了。
原本初晔以为他给顾衡和商筱言都不同程度的透了信儿，明哲保身的道理他们最起码该懂，没想到脑子不清楚的还真有。
“那臭丫头还有帮凶啊？”初柒也补过课，对于那欺负自家闺女的远方侄女，可谓是恨得牙痒痒，说起话来就差掐着腰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