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李善才送走了来传旨的徒弟常德,转身便看见自家主子一脸的失神,心下叹然:这纠缠的孽缘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儿啊!
李善才叹息了多久,萧凌并不知道,心中慌乱如失群小鹿的她一心只想着要怎么办?是真按照圣旨所说暂住承政殿共商国事,还是寻个理由推拒这不知福祸的差事?这真真是,进一步是如坐针毡,退一步却又变咫尺天涯!
这一夜,肃王的书房灯亮了一夜,这一夜,担心主子的李善才亦在廊下陪了一夜!只是终叫他失望了,从书房出来的萧凌传下的第一个命令竟是收拾东西!
承政殿
借着光明正大的理由,萧钺将眼前捧着折子细看的十二殿下萧鼎从头到脚看了个便,若非有衣衫挡着,他更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人三万六千个毛孔都看透!
是她么?是她吧!一代帝王的眼中除了九分的确定外竟还有一分疑惑,昔年那个指点江山的朗朗少年,竟也被‘情’之一字扰乱了判断。
“陛下!”
“陛下!”
“哦,皇弟,有什么事么?”被萧凌唤了好几声,陷入情思之中的萧钺才回神反应。
“回陛下,臣弟已经看完这道折子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恕臣弟大胆,陛下可是龙体不适么?” 萧凌略带担心的回道。
“皇弟放心吧,朕好得很!...只是最近一直头痛,身上不是很舒服!”萧钺本待回答自己很好,可是转念一想这又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只是这般意思相反前后不搭的话听在萧凌耳里却觉得格外别扭,暗暗担心道,莫非真是病了?
看着萧凌略带疑惑的眼神,萧钺生怕被她看穿,竟就借坡下驴扶着额头道:“不知怎的,朕竟有些晕呢!皇弟,扶朕到榻上休息一下!”
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关心则乱,任你你精明到家也必然被心心惦念的那人骗走,而眼下这位皇帝萧钺却正是萧凌的克星,不过一句漏洞百出的话便叫萧凌转移了心思,担心起他的身体来。
偌大的承政殿为了适应皇帝的需要早已经被宝阁屏风隔成了几层,而其中最靠里的一层便是皇帝的寝室。
当然,只在最外层与皇帝商谈政事的萧凌和诸位大臣还不知道承政殿已经做了这样的变化,所以她这只小白羊便只乖乖的按照身边将半身重量都压给自己的皇帝的话,扶着他走向了寝处。
小心翼翼的扶着萧钺躺到了床上,萧凌又细心的帮着他脱了鞋子,盖上被子,而后和声道:“皇上龙体不适,今日便议到这里吧!臣弟先行告退!”
说实话,尽管萧凌很想留下照顾萧钺,可是她却害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留下悔恨,于是后退转身便要离开。只是萧钺那里就会让自己的一番心思付诸流水?不过电光火石间便一把捉住了萧凌的手腕。
萧凌被他这一抓后吃惊的回头看,而萧钺也已经知道自己的行为鲁莽了,急切之下为了弥补竟生生做了昏倒状。而萧凌担心之下也顾不得其它,顺势便抱住萧钺急道:“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在萧凌的呼唤下,萧钺才假装幽幽而醒般恍惚道:“朕这是怎么了?”
“陛下,您刚刚晕倒了!”萧凌担心的回道
“啊~是么?可是朕却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呢!”萧钺怅然道。
“陛下梦到了什么?”萧凌道。
“唉~”萧钺一声叹息。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对面
“陛下!确定了么?”瞄着萧凌已经远远离去的背影,自屏风后走出的元博腾急急问道,可是半躺在床上的萧钺却久久无声。
“陛下,陛下!”见萧钺没有回答,元博腾不仅有些担心的走近,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萧钺眼角的一颗眼泪,在幽幽的烛光下明明七彩夺目却又冷清的寒人。
“不泣~”看到这颗眼泪,元博腾忍不住叫了萧钺另一个早被弃之不用的名字。互为姻亲,又一同长大,只要一举手一投足,惺惺相惜的两人便会明白对方的意思,可是眼下,元博腾似是明白却又觉得自己不明白,自己这位立下大志要守护大燕永不哭泣的表弟!
“表兄~”似乎听到了元博腾心中的呼唤,燕帝萧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沙哑的声音中含着一股无力道:“朕找了她许多年后得知她就在身边时,心中不是没有怨恨的,怨她心狠舍了我们父子,怪她精明藏得太深。可是方才才知道为什么相对对多年却认不出她!”
“陛下!”元博腾听的有些害怕,心中也不愿听萧钺说下去。
可是萧钺却似终于找到一处突破口般继续道:。“那是因为,朕的眼睛治好了,可心窗却坏了!”
“陛下,这不是您的错!”元博腾知道,对于这个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自己终是不忍拒绝的。
“朕知道,朕站在了这个位置,有些事便身不由己!可是她,朕今日才知为何当日她明明有机会自己登基称帝,却原来..”萧钺一脸神伤,似乎将许多事忽然明白似的
“不,陛下,您不是看到先帝遗诏了么?先帝心中属意的就是您,否则她一介女流怎么能拿到虎符。”元博腾替萧钺辩解道。
“不,不对,那是你对她不了解,可是朕知道,如果不是朕,她绝不会让给别人。那年遇到她的时候,朕便知道,她就是站在朕身边的女人!”萧钺细细诉说,仿佛就回到了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