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秋林想是要上咱村里小学,以后我如果能教他的话,让弟弟们多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呀。”宋春花说道。
卢敏却又想到了另一个方向,这陈墨白能主动提出来让春花读书,心里是啥意思,要是真对春花没意思,他开不了这个口。
如果春花就是个家里比较穷的村妇,配陈墨白一个文化人确实不太够上,如果宋春花能多读两年书,有些事儿会好说很多。
卢敏心里暗暗高兴,这是这俩孩子还有希望!
“行,你好好读书,真成了文化人,家里人出去都有面子!”卢敏说道。
唐淑萍也为这个消息感到开心,在他们老一辈的心里,读了书就更不一样了,谁不希望看着孩子有出息呢?
八十年代,现在正是一个充满希望和变革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读书不仅仅是获取知识的途径,更是一种追求自由、追求理想的方式。
对于他们这些祖祖辈辈在地里耕作种田的人来说,读书的意义深远而重大。
宋春花作为一个村姑,或许还考虑不了那么深远,但她本人,已经成为时代浪潮中的一滴水。
八十年代,这个古老的东方大国正处于日新月异的初期,社会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东西都在人身边悄悄的变了,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
人们的思想逐渐解放,对知识的渴望也愈发强烈。
在这个信息相对匮乏的时代,书籍成为了人们了解世界、探索未知的重要窗口,也诞生了一大批乐于读书的底层人。
通过读书,人们可以接触到各种思想和观念,拓宽自己的视野,丰富自己的内心世界。
上学成了他们迈出步伐的道路,农村的家庭也倾向于支持培养出一个读书人,那是十里八乡都有面子的事情。
读书对于八十年代的人来说,是一种自我提升的方式。
各方建设都需要人才,宏观政策也倾向于培养人才,各种补贴落实到位,继扫盲教育之后,文化课也开始被更多人所熟知。
宋春花为自己能读书而感到激动,同样令她激动的事情,是饮马川的治理工作开展,将在村里的部分建设水利工程的辅助项目,治理时不时泛滥的水患。
隔壁吴家村因着这次大水,地里庄稼剩不了多点,吴家村的人集体闹上来,那吴村长跟市里有点联系,把水利工程项目所需的劳动力的部分给了吴家村的人,让他们干活儿挣钱。
那虽然弥补不了发大水的损失,但好歹是条活路,这工程开展,除了几个工程师之外,在旁边忙着干苦力的都是吴家村的人。
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吴老六再次骑着摩托车,出现在了宋春花面前。
宋春花看见他,就下意识地想躲着走,前世的记忆让她对吴老六产生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却是吴老六一个转弯,拦住了宋春花的去路:“唉?你还没嫁出去,我还以为你结婚了呢——于大妈那个挨千刀的也没跟我说呀。”
宋春花往后退了一步:“你别瞎说,咱俩可没啥关系。”
“我听说之前有个叫什么白的,娶你给聘礼给了两头猪,之后于大妈也没了信,我寻思是她背着我牵线搭桥,让你嫁给别人了,看来这没有呀。”吴老六盯着宋春花说道。
那眼神绝对不是善意的,宋春花被盯出了浑身的疙瘩,更不想理睬吴老六。
吴老六却不依不饶。
他之前误会宋春花嫁人了,还发了好大的脾气,再想着谈婚论嫁,感觉没一个比宋春花漂亮,只能去县城的洗头房玩玩,感觉那姑娘也没有宋春花好看。
这又转了一圈回来,没想到宋春花还没结婚,吴老六瞬间眼睛都瞪直了,这是上天给他机会啊!
宋春花已经不想再和吴老六废话了,转头就要走。
“别走啊,我上次跟你说的婚事儿怎么样?你还没结婚,我也正好想娶你,你不得高兴死?”吴老六说道。
宋春花冷漠地斜了他一眼,开口只有一个字:“滚!”
第49章
曾瞎子叫曾广仁,是一个盲人,他并不是天生残疾,而是小的时候,大约八岁的那年,生了一场病。具体是天花还是麻风他自己也不记得了,反正是因为那场病,最后发高烧,眼睛从此以后就成了睁眼瞎。
现在他年纪大了,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本来曾瞎子是住在塘柳村一组的饲养处附近,靠给村里看着仓库的公粮,混口饭吃。
曾瞎子在的时候,仓库可是没丢过东西,除了有一次曾瞎子自己走丢了……
曾瞎子这个人,小的时候,有父母,还是有人管的。但是由于生理缺陷,导致他并没有婚姻家庭,也没有子女,所以人老了之后,就无依无靠了。
村长刘大宝本来是给曾瞎子看饲养处这个活的,这个活虽然理论上来讲,曾瞎子是看不见的,万一丢东西,他其实也无能为力。但是,实际上如果真的有人在饲养处旁边居住,那偷粮食的人,也会心存忌惮,即使也会丢粮食,不过也不会丢太多的粮食,像这次这样丢了两千多斤的粮食,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代,人们能吃饱就很费劲了。家家户户没有什么余粮,吃肉更是艰难,只有逢年过节,有钱的人家能吃口肉,吃一顿饺子,普通人连素馅饺子都吃不上,更别提吃肉了。人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做重体力活,如果吃不饱,干重体力活,是不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