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的买卖做得起来,亏本就算了,俩人是要过一辈子的,那周家儿子真要心里不舒服,以后的日子也过不安生。
卢敏在心里给周家打了个大大的叉号,哪怕宋春花和陈墨白的事情不成,她也不会再考虑周家的儿子了,孩子养的一个比一个大爷,伺候不起!
“觉得丢人,那就从一开始别答应,春花她有自己的决断,你不用打着一面之缘的幌子忽悠人,我们不吃这一套!”卢敏直接要给怼回去。
这边吵起来了,门口一个声音传来:“春花,听说你在相亲……”
姜藏月冲进门来,看着一屋子剑拔弩张的氛围,愣了愣:“我好像走错地方了,是吗?”
姜藏月听说宋春花要在周家挑个上门女婿,心里还念叨她忒不仗义,这看热闹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她一起呢?
听着村里传了十八手的消息,姜藏月就急着赶来了,没想到还来晚了,宋春花已经走了。
卢敏正和周贵山吵着,姜藏月冲进来,她吵得卡了卡。
姜藏月冲进来的也有点冒失,她以为宋春花在这里,语气跳脱了些,意识到在场的气氛很尴尬,勉强笑了一下:“啊,那个我来找宋春花,她不在这里吗?”
姜藏月随便找了个理由:“家里那几头猪好像不舒服,我来叫她声,猪死了可就亏大了——人不在我先走了。”
“又是那几头猪,”周贵山就是要刺挠人两句,“这年头,猪可真重要,小姑娘家家的清白都不要了。”
“姓周的你给我闭嘴!”卢敏可不能让人空口白牙造了谣去。
姜藏月听着这话,也不走了,转头看周贵山:“你什么意思,春花她来相个亲,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背后说人坏话呢。”
“春花来相亲,没看上人家,走了。”卢敏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哦,那咋了?怎么还说春花不好?”姜藏月追问。
卢敏和姜藏月一问一答,也有意把话说清楚:“这不就是说嘛?本来就是来相看一下的,这没看上不是很正常,这谁知道不让走了,赖上春花了,说春花必须和其中一个结婚,不然就是不守妇道的坏姑娘,有这样说的道理吗?”
姜藏月年纪小,更藏不住事儿,听此直接火了:“什么?就说两句话就是你们家的人了,你们家怎么这么大脸呢?难怪把春花气走了!”
被两个女人连着怼,周贵山有点拉不下脸来,表现得像是色厉内荏:“什么她气走了,她是跟个男人跑了。”
“是陈墨白找她有点事儿,你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呢。”卢敏说道。
“哦,所以呢,这一切的前提,你们家和春花是什么关系呀,管那么宽?她做什么事儿用得着向你报备?”姜藏月说道。
“女孩子就该嫁人,相夫教子乖乖过一辈子,她,她招什么上门女婿,做得那么过分,这不是打我们家人脸吗?”周贵山说道。
“她一个姑娘家,本事通了天,能把你们全家给抽肿了脸,佩服佩服。”姜藏月抱手道,“我算是知道,为啥周家一个媳妇都娶不到了,长得高高大大的男人,让一个姑娘打趴下了,没人愿意嫁,也是活该!”
娶不到媳妇,这可是周家的痛点,周贵山眉头拧成一团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于大妈,你可记好了,”姜藏月转头跟媒人开口,“这周家的儿子个顶个的脆弱,连个小女子都忍受不了,谁家姑娘要是上门相亲,进了这个门之后,就是他周家的人了,可一定要想明白再上门啊。”
于大妈是媒人,听着这话,噎了一下。
周贵山还要说些什么,让周家大嫂拦下来了:“少说两句吧。”
看着周家这态度,卢敏对周家算是彻底死心了,宋春花真跟陈墨白掰了,他们家也不要这样大爷似的上门女婿,看把他们委屈的,等价交换的事情,非得攀扯别的。
“我们家也打算招个上门女婿来着,本来我爹还说周家人好,让我多关注着点,现在看来,我真是完全不敢踏进这门,谁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被传出了什么流言蜚语。”姜藏月说道。
姜藏月家里条件很好,是独生女,还有亲戚在县里当官,她有意和周家结亲,周大哥的眼睛亮了亮,不由得上前:“姑娘,不是那回事儿,刚刚就是误会……”
“没有啥误会不误会的,我就知道周家的男人挺有尊严,全是宁折不弯的主儿,觉得当上门女婿的男人真是丢人丢到他姥姥家了,全都不愿意当上门女婿,我也不强求。”姜藏月摊手道。
“不是这个意思……”周大哥知道姜藏月家里条件是真好,不由得拦住了她,“你过来,你过来看看我们家的孩子,真的都是健康优秀的孩子。”
姜藏月摆手:“我不看,我怕自己看了之后也被赖上,之后全是些歪瓜裂枣我一个都看不上,转头走了你们再造谣什么不守妇道,你们家的这不是儿子,这是金子,我看不起,看了就要结婚,看不起、看不起。”
卢敏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姜藏月,这孩子素日里看着还是个机灵活泼的孩子,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会说话,一手反客为主,和周家的扣帽子打了个有来有回。
对于姜藏月来说,这样的表述对她来说也是超常发挥了,她用这一出阴阳怪气,彻底堵住了周家人的嘴,这要是周家人还想让她去相看一下家里的儿子,那就必须把之前对春花说得坏话原路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