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珍珍被突然的发生的变故和阵势吓傻了,她挣脱不开徐旺春的束缚,只得惊恐地尖叫。下一秒,她清楚地听见身后的徐旺春在不住地怒骂她,“坏女人,你欺负天歌,还开车撞我。我跟你没完。”
徐旺春什么都听到了?!戴珍珍的嚣张气焰在无形中倏地荡然无存。她更像是一个被人死死揪住尾巴的老鼠,无处遁形。
第145章 生不如死
“你这个坏女人,害的我们一家老小负债累累,苦不堪言。我拼了自己这条老命也要抓你去警察局。”徐旺春不停地怒吼着。
戴珍珍一听警察局,脸色更是吓得惨白,她慌乱地扭头对着帮手急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老头子都摆不平。快呀,快呀,快把他从我身上解决掉,不惜一切代价。”
两名帮手立即听从戴珍珍的指令,两人抬手分别一掌掌重重锤落在徐旺春的后脖颈上和肩胛骨上。徐旺春顿感身后一阵痛麻,终是不由得松了手。
“坏女人,坏女人……”徐旺春纵使扑倒在地,他也依然匍匐着去抓戴珍珍的脚踝。
虽是挣脱而出,可望着自己脚下徐旺春不断狂抓而来的大掌,戴珍珍更是惊悚得后退连连,她不住地大喊着:“把他扔下去,把他给我扔下去。”
两名帮手愣了一愣。
戴珍珍依旧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后果我来承担,你们照做就是。”
“不要……”才从慌乱中反应过来的林天歌顿时朝着他们大声制止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两名帮手像两名力大无比的壮士,且配合极其默契地将匍匐在地的徐旺春轻轻一抬,越过栏杆,便将他毫不留情地抛了下去。
“叔叔……叔叔……”林天歌发了疯一样跑到栏杆前,她低下头去,眼睁睁地看着楼下一摊血迹从已毫无声息的叔叔身下慢慢流淌开来……
“叔叔,叔叔……戴珍珍,快打电话,我求求你救救他……”林天歌转过身去,神志错乱一样抓着戴珍珍的臂膀不断哀求着。戴珍珍被她摇晃得不耐烦,直接一把将她重重推倒在地:“林天歌,你真是够了。”
林天歌跌坐在地面上,腹部却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她清楚地感受到好似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她的腿部流出。可此时的她满心满脑都是叔叔正躺在冰冷的地面,瞪大着双眼等待她救援的画面。林天歌痛苦地从地上爬起,她凭借着自己仅存的一丝气力,挣扎着踉跄着想要朝楼下赶。
“叔叔,你等我,天歌来救你来了……”她的眼角终是喷涌出泪来。在一片泪水模糊声中,她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再次摔倒在地。她失去了知觉,再也没起来……
我死了吗?我是不是死了?林天歌微整开双眼,看着满目的医生和护士围绕在她的病床前,她逐渐意识到她还没有死。
她的母亲前来看望她,意识模糊中,她嘶哑着声音用力地呼喊着“叔叔”两个字,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母亲悲戚着一张脸俯身在她耳边告诉她,你叔叔不幸去世了。
这样悲痛的结果是林天歌潜意识中早已预知的,可她太痛了,她宁愿沉睡在自我欺骗中,至少在梦里还能见到叔叔活着时的音容笑貌。
还有,还有她那未出世的孩子,也连同一起活在她的梦里。
可是她醒了,她还活着,她就要面对这巨大无比的沉痛。她整个人陷进在这痛苦无比的真相当中,像个濒死的人般再无半点求生的意愿。她气弱到说不出话来,眼角间只知不停地流泪,任凭母亲如何抚慰,她也只如死人般躺着,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第146章
徐旺春直挺挺地躺在一片血泊之中,他瞪大着双眼,口里不住地呼喊着:“天歌,救我……天歌,救我……”
“叔叔……”林天歌倏地从噩梦中惊醒。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已是冷汗涔涔。这两日,她几乎没法闭眼入眠,叔叔枉死时的惨状总会反复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林天歌除了心痛之余,便是时时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晨曦透过窗户洒在病床前,此刻的病房里出奇的安静。林天歌侧过身去,却见聂一辰独自一人端坐在她的病床前。如她所料,他必会推掉国外事务,不顾一切地赶回到她的身边,他归来的速度和她预想中的一样快。距离出事,刚好过去了两天。
她微微抬身,缓缓伸出手臂想要触摸他。此刻,怀着巨大的悲痛,他就像一株救命稻草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了。也只有他,能帮助去世的叔叔讨回公道。
“一辰……”她气弱地轻声呼喊他。
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林天歌伸出的手臂僵持在半空中,却不见聂一辰给出半点回应。他侧着脸,面部神情冰冷而又疏离,良久,他才转过脸来,眼神里充满冷漠,还有一缕随时可能蹭起,直接把人焚烧殆尽的愤怒之火。
“我们的孩子呢?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他终于开口,逼视着她。
林天歌只觉心口绞痛,她放下手臂,强撑着身子坐起,试图再次靠近聂一辰,并拉拽他的袖口。
“一辰,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也请你听我解释。”她无比自责地看着他。随即,她的眼泪也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解释?我看你早已蓄谋已久。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要他。我早已给过你一次机会,可你让我太失望了。”聂一辰一字一句地指控着对面的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