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像是不意外她的回答,他说:“我也不会。”
袁悦之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化开了,她有点捉不住。
就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顾西突然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盒子来。
盒子被递到袁悦之的手边。
她认出那是一只手表盒子。
袁悦之疑惑地看向顾西。
顾西说:“回礼,钢笔的回礼。”
钢笔……
袁悦之的思绪逐渐飘远,钢笔都已经是上学期的事情了。
“之前一直怕你不收,我都放在兜里很久了,悦之,它很衬你,你愿意收下它吗?”
袁悦之哪里能不懂他的意思。
表面是在说手表,实则是在说他自己。
袁悦之有点恼,但作为艺术生又有点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方式,她低低骂了一声,“不要脸。”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她还是打开了那个盒子,然后从盒子里把手表拿了出来。
一只崭新的女士手表。
袁悦之准备往自己手腕上戴。
顾西忙接过这个活儿,说话都仿佛有些颤抖,“我帮你。”
手表很快戴在了袁悦之纤细的手腕上,大小刚刚合适,如他所言,确实很衬她。
袁悦之抬起胳膊左右看了看,心里有石头落了地。
她轻声说:“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
说话时,她依旧不敢看顾西。
是以她也错过了顾西耳朵红红的样子。
他声音比之刚才低了几分,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他说:“最珍贵的我已经拥有了。”
他们两人回到院子时,苏小银两人已经出门逛了一趟回来了。
苏小银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变化。
她没多问,只是依旧像往常一样。
休息一天后,几人又在羊城逛了两天。
他们又去医院看了夏长星一次,夏长星恢复得很快,有保镖在,他家里人再没能闹到他面前来。
苏小银帮他们夫妻两人都调理了一下。
走前苏小银找黄梅聊了聊。
“你们有没有想过去京市发展?”
经过这两次打交道,苏小银觉得夏长星和黄梅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们只要在羊城一天就一天不得消停。
夏长星的家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夏长星和他们的关系很复杂,他们之间有亲情的羁绊也有爱。
单纯地让夏长星和他们断绝关系那对夏长星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但他们的爱也确实给了夏长星很大的负担。
更别提那些连亲人都算不上的只想着占便宜的便宜亲戚了。
黄梅显然没想到苏小银会跟她说这个。
她愣了愣,还是认真地回答,“没想过,长星不会同意。”
“为什么?”苏小银问。
“他有他自己的抱负,他跟我说过,最近国家发展的重点会在南方,他会闯出一片天,实际上他在之前也做得很好,我会支持他。”
苏小银不意外夏长星有这敏锐度,之前袁颂之也跟她提过。
她也不是非要劝着他们走,她只说自己的想法。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京市是首都,南方会发展,首都也不会落后,夏长星很厉害,但他也是人,有七情六欲,在南方他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只会处处掣肘。”
见黄梅把自己话听进去了,苏小银继续说道:“之前他说的服装厂和餐厅,只要去了京市我们都可以开起来,我们也可以从京市扩张,等你们在京市积累了资本,成长成不会轻易被人左右的厉害的人再回到南方,这里依旧有你们的一片天地。”
接下来的二十年都还是黄金期。
再者苏小银有把握,他们打基础用不了多久,最多五年,他们就可以回来。
苏小银把她和袁颂之熬夜加班写的策划书递给对方。
“等夏长星好些,你把这个给他看,我们随时欢迎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来,有需要帮忙也可以跟我们联系,还有你的身体一定要按我说的调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黄梅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小银,多谢你,其实你们不必做到这样的。”
她手里拿着他们的企划书,心情复杂。
黄梅跟着夏长星这么久,眼力见儿早已经练出来了。
她看得出来,苏小银夫妻并非池中之物,不管是服装厂还是饭店,只要他们想,以他们的本事他们都能做得起来。
他们之所以会想要拉着她和老夏就是为了帮忙而已。
苏小银笑笑,“不用客气,顾西和悦之都很喜欢你们,对了,他们两个正式在一起了,等下次你再见他们,他们可能已经定亲了。”
袁悦之特地跟苏小银聊了这件事。
她还是想先完成学业再说结婚的事,但现在与之前不同的是,她很确定自己喜欢顾西,想要和他结婚甚至是生孩子。
但她不想一时判断影响自己从前的规划,也不想因为一时的心动就把自己全部交给对方,所以她愿意为了老师先定亲,等读完书再说结婚的事。
苏小银当然无条件支持悦之的决定,虽然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悦之有时候那么感性,有时候又理性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