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银哄着初一睡觉,压低了声音,说:“你既然来问我,是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袁悦之看起来有些疲惫。
这丫头平常最是活泼,今天不过是去看了看房子何至于累成这样?
她想了想才说:“我一直觉得我能嫁给他是我高攀了,我以为几年过去他未必会娶我,我是想给他后悔的机会,没想到他还愿意娶我。”
“最开始我喜欢他,我从来没见过像他那样温柔、谦和、长相俊俏又有气质的男人,那时候我是仰望他的,结果没想到他对我也有心思,我当时高兴坏了。”
这个苏小银倒是知道的。
袁悦之说到底还是个前二十年都没出过文来县的农村姑娘,而吴涛从小在京市这样的大院里长大,饶是他有好几年都待在军营里,但身上那种气质是压不住的。
悦之会被他吸引实在不奇怪。
可在苏小银眼里,悦之活泼可爱,伶俐懂事,长相也很优秀,她完全不会配不上对方,事实证明吴涛也被她吸引了。
“反正我是没有信心,所以我才没急着和他结婚,嫂子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因为我发现几年过后,我看着他虽然也依旧会心跳加速,却没有从前那么激动了。”
“你没有错,早点发现问题才是对的,如果你当时和他结婚了,现在再发现这些,不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吗?”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是需要磨合的。
不在于年纪大小,而在于合适与否。
袁悦之像是被说服了,她点了点头,但久久没有接着往下说。
苏小银也没催她,好半晌,才听她问:“嫂子,你觉得我应该和他结婚吗?”
听到这个问题,苏小银沉默了。
她都问出这种问题了,要按苏小银的真实想法,那就是暂时不结了。
可这年头,应该说是不管什么时候,任何人都不会在原地等你,或许前脚她把这门婚事拒了,后脚吴涛就能和另外的人结成革命伴侣。
偏偏袁悦之现在很明显心里还有对方。
“这问题要问你自己,你喜欢他吗?悦之,任何事情都是不能两全的,你嫁不嫁给他都会有所得有所失,你想想你要失去的是你能接受的吗,如果不是,那咱们就不结了,我和你哥养得起你。”
听了这话,袁悦之笑了。
“谢谢你嫂子,我都没人能说这些话。”
“我是你嫂子,为你排忧解难,我乐意,你能跟嫂子说说,你的顾虑在哪里吗?”
都说尊重他人命运,但悦之都已经在求救了,她得帮。
袁悦之抿了一下唇,说:“我感觉他爸爸应该不喜欢我,他妹妹也是,搬出去住是我提的,因为我知道了她妹妹和我一样今年考上大学,我也是才知道他的妹妹是他家的养女,对方的爸爸是救叔叔牺牲的。”
“嫂子,你会觉得我很小气吗?”
苏小银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
“不会,是我我也会在意,这事不怪你,是他一开始没说清楚。”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说清楚,袁家会更谨慎。
当初他们母子来谢谢她时的样子她还记得,对方对恩情看得很重。
她只是治好了吴涛的耳朵,傅月玲可是救了他父亲的命。
“你的顾虑完全没有问题,趁现在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咱们再观察观察。”
袁悦之点头,“另外还有一点,我不知道我想得对不对,今天那院子,既然是我们结婚后要住的,他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吧,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而且我跟他说要单独出去住都是年前的事了。”
虽然袁悦之没谈过对象,但哥哥嫂嫂在她这里就是最幸福的人。
她知道哥哥不管做什么都会问问嫂子的意见,除非是要送嫂子惊喜。
吴涛显然不是要给她惊喜,他要是想给她惊喜,他会早早把那院子安排好。
现在匆匆安排,还叫她给看见了,显然对方就是觉得那院子比不上他们现在的院子。
多少有点虚荣了。
在以往的交往中,袁悦之觉得对方不是这样的人,可对方的做法已经表明他就是这意思。
袁悦之不懂了。
苏小银看着就快要碎掉的小姑娘,也跟着心疼起来。
“我们悦之长大了,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了,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你疑惑什么就去问他,如果他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咱们继续结婚,如果让你委屈了,咱们就不结,好男人多的是。”
“嫂子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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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某小巷子边上。
汽车在巷子口停下,傅月玲拿着一大堆东西正准备下车又停了下来。
“对了,哥,我觉得那小院里的家具也有点老旧了,现在的小姑娘怎么会喜欢那种老气横秋的东西,换了吧。”
吴涛从后视镜看她,蹙了蹙眉,“那些家具有好些是以前的老物件,不差的。”
“我知道不差,但你想啊,悦之姐是从乡下来的,她不认识那些老物件,说不定以为你敷衍她。”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