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皇母后,莫非有什么见不得的癖好不成?
关风玥看向虞鸿波的眼神,变得复杂,充满探究。
“咳,”龙王解释,“你母后说,喜欢看我审问犯人的模样,威武霸气,故而……”
关风玥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幼时,母后在暖阳殿将她哄睡后,第二天她总是在自己寝殿被冻醒的,原来……父皇母后喜欢在地牢私会……
关风玥嘴角微抽。
“还不走?”虞鸿波催促。
关风玥迈入光幕,下一瞬,身后的光幕弥合,前方的道路昏暗、潮湿,是数不尽的一排排牢笼,以及各式刑具。
显然,鲛人霸占龙宫的这些年,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通道,故而地牢,竟是一片祥和。
牢笼大多是空的,仅有零星几个关着犯人。
前方,一条模样凶神恶煞、生着血盆大口的灯笼鱼将牢门拍的哐哐响:“喂,龙王,你可算想起这了啊,当年,你说的可是让我关个十天半月就马上放我出去的,怎的十几年过去了,你才来啊!你就说,当年我配合你演的那出“英雄教训恶霸”的戏逼不逼真吧,有没有哄的你那对象嗷嗷叫唤你帅吧?可你多关了我这么些年,可就不止当年的价钱了,你得补偿我!你……”
灯笼鱼话还没说完,就被龙王一道灵力拍晕:“聒噪!”
下一瞬,其余零星几个牢笼也开始蠢蠢欲动:“身为一国之君,你怎么能不守信誉!枉费我们千里迢迢从高山一路过来,只为了挣一笔演出费好让你在你对象面前耍耍威风,可你倒好,竟然过河拆桥,简直是!不可理喻!”
“是啊是啊,你怎么能……”
啪的几声,叫唤的那几个牢笼都被龙王强行噤声。
整个地牢再次安静下来。
关风玥嘴上没说什么,嘴上却狂抽抽。
她小时候究竟为什么会见她这个父皇有点小怕呢?如今看来,父皇也并非传闻中的那么冷血无情、铁面无私啊……
不久之后,关风玥又再次推翻了自己对虞鸿波的新认知。
她的父皇,的确称得上是,冷血无情,铁面无私的。
只见他将鲛人母女绑上了刑具,而后以灵力催动刑具,黑色荆棘刺入她们二人的腰部血肉,霎时,鲜血淋漓。
“唔……”鲛人母女在剧烈的疼痛被迫清醒。
“嘶!我好疼啊,娘亲,我好疼啊,救我,救救我……”冒牌“虞娇娇”疼的扭动身体,然而,越是挣扎,荆棘便缠得越紧,疼痛变本加厉。
她唇色苍白一片,再难保持人形,鱼鳍、鱼尾露了出来,不住拍打着。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这么对我,我绝不会放过你!”她双目猩红地瞪着关风玥。
饶是她再迟钝,现在也认出了关风玥的真实身份了。
原来,真正的南海公主竟一直就在她身边,而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毕竟谁能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生机勃勃的南海公主,竟会以一副骨瘦如柴、干瘪阴郁的模样再次出现啊。
周身气质变化这么大,加上她本就只与她打过一两个照面,鬼才会察觉到不对劲呢!
更何况,那段时间,她饱受裴子瑜身上的邪气折磨,神智恍惚,否则,她一定要让裴子瑜一剑穿了她!将她剥皮抽筋,喂海狗!
她看向关风玥的眼神恶毒得能滴血。
“谁借你的胆子,这般直视我的女儿?”
龙王在刑具墙上挑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刮骨刀,冷光一闪,将少女鲛人的鱼鳞尽数刮下。
“啊——”少女鲛人哭天嚎地,疼入骨髓。
冒牌龙后出声,语气尽是嘲讽:“你有什么,大可冲我来!她只是个孩子,堂堂南海龙王,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哼,小辈?在龙宫地牢之中,跟我说礼数?愚蠢至极。在这里,并无长幼之分,只有活生、死、半死不活三种活法。而你们,注定半死不活”
说着,龙王手起刀落,将冒牌“关云暖”的鱼尾整根切下。
“啊————你、你……”
被切下的鱼尾摔到地上,溅起血花,不住弹跳抽搐着,隔了段时间方停下。
关风玥手指头动了动。
虞鸿波转头望着她:“怕了?”
关风玥摇头。
她不怕,甚至想发笑。
理智控制着自己的唇角不要上扬。
她指着那条断尾:“父皇,鲛人麟质地坚硬,刀枪不入,还是不要浪费的好。您若不要,可以给我。”
闻言,虞鸿波沉默,看向她的眼神错愕中带着赞赏:“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有我当年的风范。”
言罢,刮骨刀霍霍飞舞,沾了血的斑斓鱼鳞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落下。
鲛人止
不住地哭号。
唯有关风玥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第75章 计谋出
关风玥慢条斯理地将收集好的鲛人鳞片放入芥子袋,以备今后炼器之用。
耳畔鲛人们的哭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将昏迷的其他牢房的人吵醒了。
“啧,龙王,我没看错吧,你竟然真的下得去手?这两个小美娘娇滴滴的,如此水灵,容貌身材与你的伴侣相比,不相上下,就这么杀了是不是太浪费了,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