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淬了口:“疯狗。”
二人再次面对面站到金色圆圈内。
韩行一捂着伤口,谨遵关风玥的提示,静待顾临渊出手。
顾临渊体内的灵力正不断减少,于是他一鼓作气,再次凝聚上百个灵力球朝韩行一掷去。
韩行一就地一滚,躲开了半数。
剩下半数,再次将他打成血人。
“顾临渊攻势这么猛,韩行一的伤势更重了,看来胜算不大了。”刘星灿在关风玥耳边默默点评。
关风玥看了眼日头——半个时辰过去了一半。
“韩行一为什么不攻击呢,一直躲避怎么可能赢?”
“我从没看他这么被动过。”
“看来……外门弟子注定赢不过内门的。”
台上,韩行一衣衫破败,伤痕累累。
已经有外门弟子不忍心看,低头捂脸。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众人以为韩行一奄奄一息,即将落败时,他突然动了。
他挺直了背脊,捂着腹部的手掌握拳,朝着顾临渊猛冲过去。
他破开灵力球的攻击,一拳打到顾临渊的肚子上。
顾临渊飞出了金圈外围。
“第二局,韩行一胜。”
话音刚落,韩行一失力,躺到了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比赛落败,顾临渊羞愤难当,从地上爬起来,一脚正欲踩到韩行一脸上时,一股霸道的灵力将他弹开。
这股灵力格外霸道,远在金丹以上,顾临渊弹到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似的疼。
他挣扎爬起,却发现一颗混着血丝的门牙掉了出来,咕噜噜滚在地上。
“顾临渊是我顾家的子嗣,金羽宫宫主何故欺辱?”见自家小辈被欺负,顾川飞到了执法台上,一脸责备地望向台下的刘鹏。
刘鹏揣着手,也飞到了台上,亲手将韩行一扶起:“请问,顾家是怎么教的孩子,同门师兄弟力竭,不出手帮扶一把便也罢了,怎么还有踩人家脑袋的恶习?”
刘鹏拿出一粒丹药,给韩行一喂下:“自家的孩子不管教好,出去被人教训一下,不是很正常?”
韩行一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
“多谢前辈。”韩行一语气恹恹。
“哼,我看这孩子天资聪颖,是个好苗子,你们琉光宗若不珍惜,不如给我金羽宫可好?”
顾川想不到刘鹏居然公然抢人:“我是以顾家家主的身份站上来的,不是琉光宗长老……”
闻言,刘鹏“哦”了一声,扔下一句“那我去找裴卿”后,便提溜着韩行一,召来双头风飞走了。
见状,台下的弟子们忍不住还是窃窃私语。
有谴责顾临渊落井下石的,有质疑顾川护短的,还有揣测琉光宗外门被歧视虐待的。
顾川化神期修为,将嘈杂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铁青。
顾临渊爬过去,扯住他的衣角,掌心托着那颗沾了血的牙,一脸控诉:“太公,您要替孙儿我做主啊……”
顾川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拂袖腾云离开。
一丝留恋也无。
“最终审判结束,兹证明,韩行一是本届宗门大会筑基赛道魁首。”
楚桓的惊堂木一响,顾临渊的脑子仿佛也被重重一击,嗡嗡地响。
当初大费周章,想要夺得筑基赛道魁首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
是想赢得去药王谷龙游泉的机会,突破修为瓶颈……
可不知何时起,他忘记了这一初衷,为了赢而赢。
为了赢,给韩行一准备了软筋散,为了赢,服下了聚灵丹。
半个时辰已到,体内的灵力呈急速下降。
他从筑基期大圆满,降至筑基八重。
修为永久下降了十成。
距离进阶金丹,更远了。
顾临渊气血攻心,当场喷出了一口浊血。
比赛结束,围观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顾临崖见台上的顾临渊迟迟没有动静,上前查看他的状态,却看到了顾临渊颓丧的脸。
“堂兄,你……”
“滚!”
要不是赛前他给他递劳什子聚灵丹,他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关风玥同刘星灿一起,悠然往回走。
“刚才的对决,实在是惊险。第二场比赛顾临渊的攻势看上去很猛,但我能感觉得出来,威力没有第一场厉害了。这顾临渊难道是看韩行一伤势严重,所以不忍心下手?不会吧……他不像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刘星灿拧着眉毛,一脸不解,“诶,小蚌精,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关风玥言简意赅:“他服用了聚灵丹。”
“难怪啊,我说怎么他的灵力越来越弱了。”刘星灿前十六年都泡在药罐子里,对各种丹药的功效也有所了解。
他又想起比赛途中,关风玥全程淡然处之的态度,恍然大悟:“你早就知道他嗑药了!小蚌精料事如神啊。”
关风玥不置可否,嘱咐他:“回金羽宫后,便麻烦你们多多照拂我那朋友了。”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琉光宗有什么好……”
“等你进阶金丹后,我会来看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