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略错愕,这时,裴卿开口了:“矿场失踪的琼脂玉骨有线索了吗?”
顾川摇头:“尚未。”
裴卿“刘宫主幼子丢失的剑骨,前几日在露天矿场找到了。”
顾川活了上千年,何其聪明,一下听懂了裴卿话中的深意。
顾川:“琼脂玉骨是他儿子的剑骨?有证据吗?”
刘鹏不满:“我儿在床上瘫痪多年,如今剑骨回归,身体痊愈,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顾川辩驳:“那也不能说明什么,琼脂玉骨内蕴含了庞大的灵力,万一是它把你儿子的毛病治好了呢?天生剑骨之人千年难遇,你说你儿子是剑骨拥有者,证据呢?一面之词,一点儿说服力也没有。”
“你!”刘鹏气急,“好好好,证据是吧,顾川长老且等着!”
言罢,刘鹏腾腾往外走,召来双头凤凰飞回了客房。
刘鹏走后,裴卿问顾川:“当年,你是从哪里取得的琼脂玉骨?”
顾川也不隐瞒:“黑市拍卖会上的东西。”
裴卿沉吟:“金羽宫少主今年十六岁,和你取得琼脂玉骨的时间正好可以对上。”
“这么说……他儿子真的是剑骨拥有者?”
“……史书记载,拥有剑骨之人修为精进飞快,宗门大会期间的这两次劫雷恐怕就是最好的佐证。”
“就算他儿子真的不慎遗失了剑骨,也不能怪到顾家的头上,琼脂玉骨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又不是偷来的。”
裴卿劝告他:“金羽宫虽说历史渊源没有三大宗深厚,
却也不容小觑。再加上宫主夫人是惊鸿派的人,修真界维系千年的和睦,不能因为一件小事打破。”
顾川手指轻捏眉心:“你放心好了,这脏水不会泼到琉光宗身上的。大不了顾家向他金羽宫赔礼道歉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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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韩行一与顾临渊比试还有两天,关风玥在房中专心研习炼器之术。
傅柔给她准备的房间温馨舒适,她干脆平躺到床上,闭目翻阅脑海中的书册。
须臾,窗外一声清啸,一个高大的影子遮挡了日光,又迅速消失。
有人叩响了她的房门。
关风玥起身开门,见来人是刘鹏,倒是也不意外。
毕竟,向顾家兴师问罪不会是什么容易的事。
果然,一见到她,刘鹏便向她简要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最后问她有什么办法,能证明刘星灿是剑骨的主人。
关风玥低眸思索半晌,道:“等他到了金丹修为,化形为器,便没人会有异议。”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担心,万一灿儿抵御不住金丹期的劫雷可如何是好……”
筑基期的劫雷就这么凶猛,金丹期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滔天之势呢……
望着老父亲忧心的模样,关风玥拍了拍他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
然后,关风玥和刘鹏一起到刘星灿的住所。
推门而入,但见刘星灿在床榻上睡得正香,丝毫没有受劫雷的影响。
而他的修为,一跃已进阶筑基。
关风玥与刘鹏对视一眼后,默契十足地缓步退出了刘星灿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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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顾临渊与韩行一案子再次开庭的时候。
这期间,韩行一在金羽宫的庇护下,不光成功躲过了顾临渊的“软筋散”,还得到了傅柔的悉心指点,体术有了不小的提高。
案件尚未开庭,执法台周围便乌压压地站满了人,议论声不绝于耳,大家都想知道这场判决究竟孰胜孰负。
楚桓手执惊堂木一拍,全场肃静。
“宣——琉光宗妙音阁弟子顾临渊,外门弟子韩行一上台接受审判。”
韩行一活动了一下脖子后上台,顾临渊撇撇嘴,慢悠悠走了上去。
接着,楚桓当众宣布长老大会的审议结果,让他们俩不携带任何灵器,当众比试一场,三局两胜制。
“二位都清楚了吗?”楚桓问。
“清楚!”韩行一中气十足。
顾临渊点头。
而后,两边分别上来两名执法堂弟子,拿出灵器探测仪,排查他们身上的灵器,发现一件便摘除一件。
顾临渊身上除去芥子袋中的灵器,还上上下下搜出了不下五十件东西。而韩行一身上就取出了一把青黑斧。
“这二世祖真有钱啊,他身上搜下来的灵器,样样都价值不菲。”关风玥身边有人小声议论着。
“没了灵器,顾临渊这下胜算少了一大截,如果能押注,我一定要压韩行一赢!”
“我也这么觉得。”
……
“诶,小蚌精,你觉得谁能赢?”刘星灿站在关风玥身后,倾身问她。
关风玥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还能不知道的?作为朋友,你不是应该无条件支持韩行一才对吗……”
关风玥食指轻抚下巴,不再吱声。
台上,执法堂弟子检查完毕后,双双退下。
楚桓一挥袖子,用灵力在顾、韩二人周围画下一个半径三尺的金色圆圈。
“离开圆圈范围者,输。第一局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韩行一率先动了,他猛冲过去,灵力裹挟于手臂,推了顾临渊一把,顾临渊倒退两步,及时刹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