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曜摇摇头，仿佛还没有恢复神智。
即使被收拾到了如此地步，他也不想成为他们的帮手。
李如晦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了。
只不过这小子现在这状态，想必也是帮不了他什么忙。
但好在只要有他在，他就还有一张底牌。
一命换一命，是最划算的交易。
到时候把云梳救出来之后,他们二人就流浪到天涯海角，再也不过问这世道。
“你还能走吗？”李如晦问。
顾凌曜睁开眼睛，模糊地视线只能隐约看见李如晦一人。
他记得从前这一男一女都是相伴而行，现如今怎么只来了一个？
“怎么？你们现在要放了我？”他从喉咙中发出微弱的气息。
谢云梳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喂过水了。
李如晦低声说到：“我也想有机会放了你，但到底能不能放你，就要看那个女孩子愿不愿意拿你的性命去换回谢云梳的性命了。”
“我与云梳现在都是玉京金阙的重犯，而你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天帝大概率不会用你这条贱命来换云梳的自由。”
“而能抓到云梳，那个女孩子将会记首功，今后享尽一切荣华富贵。我觉得她大概率也不会用你来换云梳自由。”
“所以我想放了你，但好似没什么机会啊。”
李如晦双手挽在胸前，装作无奈地说到。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凌曜，想看到他伤心难过的表情。
顾凌曜：“呵，我尊重她的选择。”
“无趣。”
“走吧。现在是逃命的时候了。”李如晦将捆在天花板上的绳子解了下来。
只要有这绳子栓着他，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看样子你们是败了？要逃命了？”顾凌曜嘲到，“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因为她的出现而败了。”
李如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不重要。如果云梳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会送你去给她陪葬。”
现如今重要的是离开谢宅，保存实力。
那群人不久后就会找到这里来的。
***
依据谢云梳所交代的话，鹿瑶带着一众仙兵回到了人间。
鹿瑶在玉京金阙盘问了谢云梳几句，没过多久，她就将李如晦可能的藏身之处吐了出来。
这一切让鹿瑶感觉太简单了。
鹿瑶只见谢云梳微微抬眼，似笑非笑的说到：“我猜，李如晦现在应该躲到了明尊山，那是我们约定好的藏身的地方。”
“在起事前我们约定，如果我们两个全都顺利脱身，就到那个地方汇合。”
“明尊山吗？”鹿瑶翻了翻地图，“好，现在即刻就去。”
有了谢云梳给出的信息，鹿瑶带着一众仙兵去了明尊山。
明尊山处于人间的西部，整体植被并不茂密。如果想找一个人的话，应该很容易。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事，所有人将明尊山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李如晦的藏身之处，就连“识”也感受不到。
在整整浪费了一天一夜后，鹿瑶才反应过来，他们被谢云梳耍了。
所谓关心则乱，就会如此。
鹿瑶想赶快将顾凌曜救出来，因此一听到消息后就立刻带人前往明尊山。
但没曾想，按照李谢二人的情谊，谢云梳根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把李如晦的去向供出来。
她越是容易得将李如晦的去向说出来，就越是在使用调虎离山之计，为李如晦争取脱身的时间。
现如今李如晦一定已经逃之夭夭了。
***
李如晦带着顾凌曜躲到了人间的一处山洞。
李如晦点燃了一堆篝火，顾凌曜借着火，看见他脸上尽显疲惫。
他还穿着那套大红的婚服，发髻也未取下，只是局势现如今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你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平平安安做仙人不好吗？”
“如果你们不做这样的事情，现在一定在闹洞房了吧。”顾凌曜虚弱地靠在洞壁上说到。
李如晦同样也虚弱地靠在了洞壁上：“有些事情你有所不知，天帝杀了她的父母，她不可能再在玉京金阙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生活下去了。”
顾凌曜问到：“那你呢？”
除了谢云梳之外，李如晦同样也与天帝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可能也正因为有相同的仇恨，他们才会走到一起。
爱可以让两人交织在一起，恨也可以。
“我呀。”李如晦长叹一声，“我只是……一想到她的处境就会心痛。所以就随她一起这么做了。”
只是会心痛这么简单吗？
顾凌曜觉得有些心痛，但仿佛又能够理解。
李如晦转过头来看着顾凌曜：“你能明白的吧。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
顾凌曜点点头：“嗯，我能理解。”
李如晦：“好吧，让你我当一秒的知己。”
顾凌曜：“下一秒你就要杀了我这个人质吗？”
李如晦：“那当然不会。我在想，就凭你一张筹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放了云梳。”
对于李如晦来说，想要单枪匹马救出谢云梳，是件相当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