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瑶感觉舒吟风这话说得不着痕迹,仿佛他什么都没说,但仿佛又将他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东西全都说了。
舒师兄到现如今还是如此擅长挑拨离间。
只不过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舒师兄这么孜孜不倦地挑拨离间呢?
“舒师兄?”鹿瑶喊了舒吟风一声。
“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鹿瑶语重心长地说到。
“不要总抱着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他人的心态。”
“嗯!”舒吟风点点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在舒吟风的这一刻,鹿瑶一下子又沦陷到他的美貌中了。
鹿瑶摇了摇头,快速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见鹿瑶愣了愣,偷偷凑到她的耳边,用舒服的气体轻声说到:“我也觉得,谢谢鹿师妹提点。我还是做我更擅长的事情好了。”
***
归去台上:
随着司礼神的“敬天地,行六礼”,李如晦牵着谢云梳走进了归去台。
二人正随着司礼神的节奏做祭拜仪式时,谢云梳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她感觉到在蕊珠山,鹿瑶一定把那禁制破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如果他们没能进入蕊珠山就放过他们,如果他们踏入了蕊珠山,就拿他们与这场祭奠陪葬。
但现在仪式在进行,她和对面的人还未正式结为夫妻,她还不能赶着去收拾那两个擅自闯入蕊珠山的人。
李如晦抓住了谢云梳分神的瞬间,他大概也估摸到了那两个人应该是将这禁制解开了。
只是无论是蕊珠山的矿石,还是这归去台所有人的灵气,都不及对面的人重要。
在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但他仍然害怕她会在这一刻忽然离去。
他的头顶是归去台万年不变的日光,月光里有他精心布置的阵法,但阵法之上的永远是闪烁的她。
谢云梳仿佛是看见了他眼中的飘摇不定和恍惚。
这个男人很少有这样摇摆不定的眼神。
她略微朝他淡淡一笑,稳了稳他的心神。
这大喜的日子,总不该让他有这样的忧虑。
随着司礼神主导的仪式完成,二人终于正式结为夫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是时候了吧……”李如晦松了一口气,对谢云梳说到。
“嗯,是时候了。”谢云梳也十分轻松地点点头。
这一次,若不能成功,便要沉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借着这次婚礼,他们一共布置了两个阵法。
一个是布置在这归去台之上的,吸食众人灵气,用以供养已经复活但还未完全恢复的前任魔尊后昙。
第二个阵法是将蕊珠山的流晶矿石转移到这正下方的南海去。
这两个阵法并不是由他们二人完成的,他们二人只是结识了一个人。
是那个人教会了他们这个阵法,布置阵法的过程中也一直有人在旁指导。
那个人告诉他们,天帝并不是神权的代表者,代表神权的是一个叫做天道的东西,天帝只是出面替天道行驶权力的人。
天道俯视一切、制定严格的等级秩序,若想打乱规矩,那必须杀死天道。
与此对应的,魔尊也不是魔界的代表者,魔界自有魔道,魔尊也仅仅只是魔道的执行者罢了。
而天道与魔道这两个庞然大物,都需要人间的流晶矿石作为其延续生命的本源。
“真是神奇呀,努力了这么久,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要来了。”谢云梳仰望着天上的日光,叹了口气。
谢云梳一瞬间感觉空落落的:“这群仙道的人真的没救了,勾心斗角、趋炎附势、党同伐异、残害忠良,规定等级、残酷压迫,现在他们终于要完了。”
“你后悔吗?”谢云梳问到。
这是在给李如晦最后的退路。
如果这次阵法失败了,那这场阵法的启动者必死。
如此的话,李如晦现在与她划清界限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李如晦叹了一口气,“说过的话就要做到。”
“而且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仙界真的烂透了。”
“要是我们真的成功了,以后我家人还可以跟着我享福,要是我们失败了,我家人与我断绝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可怕的结局吧。”
“可是你可能要死呀……”谢云梳说到。
“无所谓了。”李如晦感叹到。
他们二人看着归去台下的人,发现这些人的神态已经变得麻木许多了。
这是源自于归去台常年使万物稳定的规律。
进了归去台的人,待得越久,其精神和灵气的轮转就会变得缓慢和麻木。
这本是为了限制有人在大型典礼上主动生祸和限制他们的感知,让他们不得发现蕊珠山的位置。
而现如今正好也成了李谢二人行大逆不道之事的利器。
他们二人将手牵在了一起,口中念着一起念着启动阵法,去往不归路的咒语:
“山行日月,乾坤颠倒。”
“如蜩如螗,如沸如羹。”
“小大近丧。”
第45章 黄雀在后
随着二人咒语渐起,酒桌上的神仙与修士都一个个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