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一片白光中看到了身后各式各样的怪物们齐齐向着自己的方向伸出了爪子。
他跌出了白框门。
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利海小区三栋32层的电梯前。
原本驻守在这一层的警官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随即跑到了楼道口堵住门，一手拿着防爆棍一手拿着探测仪，对着试图起身的不明人暴喝：“趴下！”
见不明人乖乖趴下后，警官一边发消息一边用探测仪扫描。
仪器发出滴滴滴滴急促的声音，警官手都在抖，又过了五秒，仪器的声音才放缓直至消失。
这时的楼梯间也传来响声，何警官从31层上到了32层。
他看了一眼现场情况，和那名警官一样，将探测仪拿起扫描一遍过后，确认了什么。
“是正常人。”
他说道，蹲下看着趴在地上的外卖小哥打扮的人。
“是黄扬吗？”
外卖小哥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小声道：“我、我是。”
“先起来，”何都把他扶起，“先去楼下的车子上检查一下，放心，只是检查一下你有没有伤口。”
两人从顶楼慢慢走了下来，何都也问了黄扬许多事情。
“你是说，电梯里面还有其他人？”
“嗯，一个叫曾智，一个叫噤。他们还被困在电梯里面没有出来……”
那个叫‘噤’的神秘人果然又出现了。
何都面上不察，扶着黄扬来到了停在小区院子里面的黑色车辆里。
车门被打开，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
“曹卫民，没事吧？”
这位曹警官没有穿警服，喉咙处是一大圈深深的勒痕。黄扬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开口：“没事。”
“多亏了小麦哥，”他甚至还有心思笑，“不然真变成吊梢腊肉了。”
曹警官利落地下了车，将视线放在了被何都扶着的黄扬身上。
“这是…？”
“你提到过的那个外卖员。”
黄扬也反应过来，最初喊住他想要上电梯的声音是面前这位警官。只不过声音太过于嘶哑，两人又没见过面，一时间也没能认出来。
“出来了就好。”曹警官似乎想要冲他笑笑，却不知怎的没能达到想要的效果，表情淡淡的，“受伤了吗？”
黄扬赶紧摇头。
何都：“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得检查一下。”
就这样，黄扬被稀里糊涂地推进了车里面，里面是早已准备好的医生，拿起了他从未见过的仪器：“放心，只是扫一扫，没事的。”
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两人还是走开了一些，来到另一处说话。
何都：“真没事？”
“没事，”曹卫民摸了摸喉咙间的勒痕，冷静道，“扫描仪也扫了，我身上没带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又道：“小麦哥和张女士呢？”
“原本是打算让她和咱们的人回警局，但她一直要求要留下来，现在一人一狗都还在警卫室。”
曹卫民摸了摸喉咙，眼眸微垂：“我送她回警局吧。”
“……什么？”
“反正我留在这也没什么用，”曹警官放下了手，道，“你们对这些仪器的使用很熟悉，交给专业人士负责总比我一个愣头青来做好。”
何都皱眉：“你……”
“怎么了？按你的计划来还不行吗？”曹卫民眉毛一挑，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我就不给这事添乱了。”
“最好这样。”何都看不惯他这样子，移开了目光，“我喊个人和你一起回去。”
“这不还是放不下心？”曹卫民无所谓道，“行，你喊吧。”
就这样又招呼了一个年轻的警官跟着曹卫民，两人来到了警卫室。
“小麦哥～！”
对于救了自己的恩犬，曹警官态度和蔼可亲，他揉了揉田园犬的狗头，对着张柔柔道：“张女士和我们回警局吧。”
张柔柔：“可是这里……”
“那个外卖员已经出来了，大概没什么事情。”曹卫民摸了狗头，起身道，“就算有，咱们留在这也没什么用，他们有更安全有效的仪器来辅助。”
“而且关于你曾经观察到的事情，我还想问一些问题。”
面前的这位警官刚从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情况，哪怕那几道勒痕深得刺眼。
张柔柔收回看向大楼的视线，点了点头。
三人一狗乘坐着曹卫民来时的车回到了警局，张柔柔带着小麦哥先去接待室休息一会儿，警局大厅现在只剩下曹卫民和跟着他的小警官了。
“你也去休息休息，”曹卫民看了一眼还紧跟着他的警官，笑了笑，“还跟着干嘛？我又不去哪。”
小警官没出声，僵硬地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神却一直盯着他。
曹卫民：“……”
他叹了口气，又不自觉地摸了摸喉咙。
其实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喉咙的痛楚还没小麦哥踹在他腰间时大。
当时的田园犬叫了一声，从后面一脚蹬在他腰间，向上一个借力用尖锐的犬牙咬爆了红气球。
红气球一炸，就好像没什么威胁了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看起来和普通的气球碎片没什么两样。
何都和张柔柔都没敢乱动他脖子上的细线，再加上气球爆炸后，细线没再用力紧缩，曹卫民就干脆自己下了31层到小区底下找跟来的专业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