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制造工厂制造的机器人，不仅不会被灰雾影响，甚至还能提取压缩灰雾？
被提取压缩的灰雾对人类还会有伤害么？收集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处呢？
鹿离想不明白。
和噩梦砂砾收集器一样，深渊巨口也能提供打包服务。
噩梦砂砾的最低打包出货量是100克，储存上限1000克。
而尘絮的最低打包出货量是在10点，储存上限100点。
这要求鹿离在深渊巨口工作完成后，及时将这两种资源取出来，因为如果超过了储存上限，虽然深渊巨口还是会继续工作，但是这两种产物就会有泄漏的风险。
简而言之，深渊巨口会一边吃，一边拉……
拉噩梦砂砾倒还好说，它本身只是一种资源，对人类没有什么危害，
可要是拉了尘絮出来，将它暴露在空气中，那就不知道会怎样了。
这样看来，深渊巨口在工作的时候，鹿离得在旁边盯着才行。
以往放几个海琴风车转啊转，然后自己去睡觉，一觉醒来灰雾就清理干净了这种日子，变成了过去式。
还好她是劳模，并且对于灰雾清除大业有着极强的积极性。
区区几个夜班而已，鹿离仗着自己年轻，为所欲为。
可事实证明，人到底是人，不是机器人……
鹿离终于在上班的时候晕倒了。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里……
她一睁眼就看见了病房顶端的吊灯。
这个吊灯形状很独特，像一条鲸鱼，她印象特别深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一次一睁眼就看到这盏灯的记忆，令她一个挺尸就坐了起来。
从鸽谭市大教堂的地下陵墓中脱逃。
和那个酷似她形象的可怕腐尸对战，她将裹尸布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又躺进了漆黑宽大的棺材中，才得意从那层梦境中脱逃。
而那层梦境的连接口却不是现实世界，是另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梦境鸽谭市。
也正是她手机里梦境鸽谭市的前身。
不管怎么样，对于鹿离来说，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她很害怕，她会再次被什么不知名生物，拉进一个自我无法掌握的空间。
更害怕，或许她一直都没有醒，她现在还活在梦中……
PTSD了！
她压抑住狂跳的心，和一脸莫名其妙的奥古拉四目相对。
鹿离的眼神惊恐异常，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奥古拉皱眉，搞不明白，但还是掏出随身小镜子，照了一下。
直到看见镜中的自己——
不是挺帅气的吗？！
跟见鬼似的。
奥古拉又自信了起来，拉开椅子在鹿离床边坐下。
开口就是标准的医生语气，“知道自己怎么了吗？”
鹿离：“……”
通常医生这么问，下一句就要开始骂人了。
她迷茫地摇摇头。
如她预料中的一样。
奥古拉一副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表情，把她的身体检查报告丢给她。
“不要命了？”
鹿离打开那份报告。
报告上面虽然有不少专业数值，鹿离没有见过，但大部分还是能看懂的。
红色标出来的部分，就是不合格的部分。
一个个项目看得鹿离触目惊心，怎么会有这么多指标没有达到标准呢？
她不会命不久矣了吧。
这段时间以来，她来医院的次数可不少。
自从城市里出现复制人开始，在地下，在梦里，没过多久就要因为身体问题去看医生。
可真正现实中去看医生，却是没有的。
除了现在……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不如别看。
鹿离强装镇定：“我还有救么？”
奥古拉医术高超，一定有办法吧。
听到鹿离这么说，奥古拉一愣。
他本来只是想吓吓她而已，结果真把她给吓坏了。
既然病人态度不错，他也没有必要继续为难她，
奥古拉干咳一声，“好好吃饭就还有救。”
鹿离：“……”啊？
情绪酝酿到一半熄火了。
鹿离猛地把报告翻到第一页。
体检报告？！
鹿离没说话，但眼神告诉了奥古拉，她在说——
就这就这？
病人的态度又不端正了。
“你不要小看营养不良啊！”奥古拉正色，“搞不好也是会死人的！”
营养不良出现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是最常见的还是节食！
节食问题在年轻的女孩子中相当严重，为了获得苗条的身材，恨不得一天只吃1顿，或者不吃。
把身体给搞坏了，得不偿失！
鹿离既然是没有被污染的正常人类，奥古拉自然是用正常人类的标准来要求她的。
在奥古拉眼里，鹿离俨然已经是一个为爱节食的思想观念有待斧正的女人形象了。
天杀的，谁会为了保持身材节食啊。
鹿离：“……”她吃的，真的不少！
百口莫辩。
病人会撒谎，但是检测数据不会。
“好的，谢谢你咯。”鹿离从床上下来。
起身的一刹那，天旋地转。
还好奥古拉及时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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