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光很快熄灭了。
鹿文贝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之前不是没有回应你吗?现在我必须得说:不行。”
这个不行指的是他之前在老宅的告白。
她在见他的第二面拒绝了。
白乾愣在了原地。
他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师生恋啊。”鹿文贝理所当然的说道。
“为什么师生恋就不行。”白乾从未没听说过这种说法,但觉得自己在哪里看过,好像是一本古书上,他眯了眯眼睛。
这么明显的事还用说吗,鹿文贝无语,师生恋都可以的话那多少还不成熟的学生会受害啊,不管怎样,出于师生关系拒绝告白,这个理由天经地义。
她如释重负,真不想在瑞肯星谈恋爱要离开的话还不如不开始,对别人也挺不公平的。
望着鹿文贝坚定的背影,白乾摇摇头,给校方发消息,不日他就会离开,新的第四老师随时可以来。
得换个方法了。
*
镜子里微鼓的肚皮似乎动了动。
不破寺司吓了一跳,不会是他被折磨出幻觉了吧。
他手贴在腹部。
肚皮又动了下通过手掌清晰的传递给他。
怎么会这样!不破寺司头皮发麻,急忙打电话给医生求救。
家庭医生想了想说道:“应该是肚皮短时间被撑大引起的肌肉痉挛,不必担忧,少爷你并没有真的怀孕。”
他知道他没怀,只是什么症状都有跟真怀有什么区别。
这假孕反应也太真实了,不破寺司懊恼的想到,现在好了还会胎动,仿佛真的有个生命被他孕育了似的。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连朋友也不能见,身体机能连续下降,每天还很焦虑怕被其他人发现小心翼翼的活着,如果被那些平民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把他当成个笑话,把之前他做的事报复回来。
多讽刺啊……曾经的小霸王如今的小孕父,他不敢想象真相被戳破的那些画面,近段时间,他简直跌落到人生最低谷。
滋味杂陈的不破寺司捂住脸,暗暗想到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受苦。
‘孩子’他另个爹难道不用负责任吗?
他这幅样子全是拜她所赐。
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不破寺司站起来通知自己的小弟把鹿文贝带到他寝室,怕她警惕,让他们用议和的借口。
机警的鹿文贝听到这个借口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当她傻吗?不破寺司主动讲和谁会信啊,谁想的这破借口,她摇摇头拒绝前往。
回去复命的小弟把原话带给了不破寺司。
听到这话生气的不破寺司暗想一定要这头斑比后悔。
他穿了件宽松的衣服,戴上帽子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一路走到高一高二区,在鹿文贝教室下面蹲点,他运气不错,今天青山雅也有事没来上课,鹿文贝是一个人去食堂。
鬼鬼祟祟的跟在她身后,不破寺司打算在等会正式出场前先敲她一闷棍,恐吓一番后才取下口罩告诉她他是谁。
殊不知鹿文贝透过沿路玻璃窗的反光早就发现了不破寺司。
她皱起眉头。
先不说这身高身材,光帽檐下露出的白色小卷毛她就足够判断他身份,加上对方幼稚到无语的跟踪行为,除了不破寺司还有谁。
一个空档,她闪身藏到石柱后面。
见目标消失不破寺司急了大步向前找人。
绕他后面的鹿文贝则猛地拍了下他肩膀大喊道:“你跟踪我干嘛!”
“哇啊啊啊啊!”不破寺司被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帽子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头白色小卷发全部炸毛,像是竖起的兔子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文贝狂笑。
缓过神的不破寺司咬牙切齿的低喊道:“鹿、文、贝。”
他真想一刀杀了她,不破寺司跳起来把鹿文贝按在石柱上,凶狠不超过一秒,那股该死的熟悉的恶心感再度袭来,他捂住嘴埋着头朝一边干呕,他早上没吃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
鹿文贝嘲笑他,“你在孕吐吗?哈哈哈。”
一语中的。
不破寺司身体僵住。
刺耳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他气急,不由得怒吼道:“对啊,我怀了你的孩子!”
这下轮到鹿文贝僵住。
是她耳朵出问题了?
她没睡醒?
还是不破寺司疯了?
见她呆住,一瞬间,不破寺司心情神奇般的好了大半,露出连日来的第一个笑容,只见他直接伸出手,然后拉起鹿文贝的手贴在自己的腹部。
这手感是凸出的,鹿文贝的灵魂变成了呐喊里的小人,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肚子还动了下。
这手感激的鹿文贝猛地缩回手,一脸不可置信。
“这就是我要找你的原因。”
从人类的角度来说,不破寺司是不可能怀孕的,一是他们根本没有亲密接触,亲一下会怀孕那是小朋友才会说的话,二是男人没有那功能,就算亲一下会怀孕,那中招的人也应该是她。
可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具戏剧性,就喜欢发生不可能的事。
偌大的房间里,不破寺司得意的向她展示自己的肚子。
“本少爷的初吻可是给了你,除了你没其他人碰过我,别想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