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拉着爷爷的胳膊晃了晃,甜的似蜜一样撒娇:“爷爷!”
这一晃,把神游的乔爷爷喊醒了。
“咋了?”
乔爷爷很茫然,只听见自家小孩甜甜地说。
“我马上把房间收拾好,保证跟最开始的一模一样,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乔爷爷:……
猜到小孩是被自己刚才沉默的模样吓住了,但让他长长记性也不错。
他将错就错,板着脸一脸深沉地道:“那你记得这种事,没有下次!”
见小孩乖乖地点头。
他道:“那你去收拾吧!”
乔天赐如负释重,逃似的下了地道。
小孩的模样,让乔爷爷沉着的心不由松了几分,眼底泄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56章 真面目
乔天赐拿着扫帚和被松鼠撕烂的袋子爬了上来,身上带着爸爸的笔记本。
放好东西后,开始清理地上的东西,竹竿杯子放在属于它们的位置上,把地上用过的扳手钳子之类的工具也放回原处,床板遮住地道,整理好棉絮杯子。
收拾好房间后,乔天赐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开笔记本。
这是很薄的一本,蓝白条纹,带着时间的痕迹。
乔天赐对着灯光,把笔记本翻开,才发现这是爸爸的日记。
3月6日 晴
宝宝今天依旧超级可爱,终于叫了我一声爸爸,好开心。那群人又找到了我,只是不懂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国家,明明是这么大的事。
3月9日 晴
他们又来了,烦死了。不过今天宝宝好乖,都很少哭。
乔天赐发现爸爸在笔记里除了提到过自己,还提到了其他人。只是笔记中的“他们”又是谁?怀着疑问,乔天赐翻开下一页。
里面还提到爷爷,以及爸爸今天又收购了多少东西,只是他还是不知道那个“他们”是谁。
继续往下,总算又找到有关“他们”的记录。
只是这个时间跨度有些大。
5月11日 雨
他们说正在进行一次伟大的实验,希望我能够把那件东西交出来,奉献一份力量,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9月21日 阴
他们好像放弃了。
宝宝又长大不少,都能走路了。
希望这次到夷陵市能更加顺利,有了这批货,宝宝未来肯定能超级幸福,我可真是个伟大的爸爸。
乔天赐看到这里不由囧了囧,爸爸也太自恋了些吧,写日记都要夸一夸自己。
不过这本日记提到别人的频次很少,大多数都是爷爷与自己相关的事。偶尔也能看到村里其他人的身影,比如说卫国叔,在爸爸的日记中他竟然是一个吊儿当啷不靠谱的样子,带他去买东西的时候看着路上的电视入了迷,然后就把人放在旁边,结果回到家都忘记还有个小孩,最后还路人报了警,最后从警局才把他带了回来。
乔天赐对这些事完全没有印象,但他以为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李延身上,毕竟李延看着就不太靠谱,没想到卫国叔这么大的人也会因为看电视入迷。
但想到卫国叔平日里笑嘻嘻的模样,还有总是跟他一副“哥俩好”的态度,便也不觉得奇怪。
连蒙带猜的把日记看完,乔天赐重点关注最后一次的日记。里面写了他又一次要去夷陵市,甚至还写着要去见一位老大哥。
虽然没写名字,但乔天赐也猜得出来是指李延的爸爸。
根据时间推断,爸爸大概就是在见到李叔叔之后,回到阳城最后消失不见。
这本日记里,最可疑的便是爸爸屡次提起的“他们”。
乔天赐皱起眉头,在心里给“他们”画上重点。
他猜爷爷也绝对看过这本日记,不然怎么会因为李叔叔的话就天天出门。
乔天赐把日记重新看了一遍,实在没有找到新的线索,只能放下日记。
灯光逐渐暗淡,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燃起一个火盆。
李延一家三口围着火盆吃晚饭。晚上越来越漫长,他们一家却是跟着时间安排的一日三餐,因此每到晚上总会在黑暗中吃晚饭。
至于吃完后的碗碟,自然有李延清洗。
更何况李延在黑暗中也能如同白日一样行动自如,这样由他干活也方便。
再说,齐柔说过的话也不是在开玩笑,儿子自己都在说懂事,那当然需要干活。
如果不是李延实在不会做饭,让他炒个菜都能把锅给烧了,不然她都想让儿子把晚饭也解决了。
李延还不知道,因为厨房杀手的原因逃过一劫。他不情不愿的洗完碗碟,又回到了火盆旁边。
整个房间被火盆的火光照亮了大半,火光下的李延逐渐在黑暗中显现出身影,暗影留在脸上展出一种难得的稳住感,李国富恍惚一下,有种曾经那个总爱跟着他对着干的小崽子长大成人的即视感。
李延半搭着眉眼,慢吞吞地走来,还在为只有自己洗碗生闷气。
他越想越委屈:“凭什么只有我洗碗,轮流洗碗才公平!”
话里带着浓浓的怨气。
“啪嗒——”
那一瞬,李国富感到笼罩在儿子身上的滤镜碎了。
果然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李国富稳坐在板凳上,面无表情地从他委屈兮兮的脸上划过:“我也想知道凭什么,你只需要洗碗,我却需要每天去挖地,你妈还需要做饭。你说,这是凭什么?”